作者:板面王仔
葉清璧聽了半晌,遲疑道:“這妖獸…聽起來像是天道之血。”
天道之血?
凶谥鳡懼畟饶浚瑢O元正更是眼皮一跳從船外飛至葉清璧身旁。
“不錯,天道之血。能跟這種妖獸對上的描述也只有它了,但是從來沒聽說過能專門影響雌性……”
“二位宗主,到底什麼是天道之血?我此前從未聽說過有這等妖獸,天道代表無限萬物何以能流血?”絕陣宗宗主李擅武皺眉問道。
孫元正苦笑:“我曾在天心域太古閣的一些記載中看到過,天道之血是上古修士對它的稱呼,諸位都知道上古修士總喜歡一些誇大的說法,這不過是聳人聽聞罷了。”
“太古閣已經重新修訂了記載,天道之血這種妖獸形態各異,但是都是由血肉組成,沒有智慧可言。大體分爲兩種,一種負責毀滅只在天上攻擊,被叫做乾獸。另一種在地面遊蕩,以散播混亂爲主,叫做坤獸。”
“祕境那一隻應該是坤獸。”
“只不過,天道之血早已經被上古修士剿滅,除了太古閣其他地方留下的記載應該不多,葉宗主是如何得知的?”孫元正說着看向了葉清璧。
葉清璧表情淡然:“聽一位舊友提起過。”
孫元正點點頭也並未多想。
這等消息雖然小校且菜悴簧鲜颤N重要的消息,被傳出去也屬正常。
管她在哪聽的,現在當務之急是統計大比的結果,祕境在崩潰應該也不會再有其他修士出現了。
許山那傢伙佔據了絕大多數人的物資。
那現在也就只有第五煉鋒身上有着大量資源。
大比頭名應該是妥妥的了,先把比賽結果搞定!
至於跟第五家族的事…只能等以後再找機會商量。
只是可惜了先祖的傳承,竟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丟失了!
孫元正調整好心情,朗聲道:“諸位,祕境已經開始崩潰,就算其中有妖獸也應該無法逃離。眼下雖然未到大比最後一日,但是能出來的修士都已經在此,不如先行統計結果如何?”
“好…”稀稀拉拉的回應聲傳來,顯然在場各宗主都沒什麼興致。
這場大比已經被許山玩爛了,他還死在了裏面。
現在比什麼?
通光玄照大陣失效之前,唯一沒被許山搶過的宗門只有紫霄劍宗一家。
其餘有一些提前從祕境中出逃沒有遇到許山的弟子本身就沒有多少物資。
跟在許山身邊的,有一些揹着許山私藏了一點,但是也近乎可有可無。
大家的差距相當之小!
表情最慘的還是天濤宗宗主。
他是唯一一家被許山團滅的,二十個人一個沒漏!
以往他們天濤宗都是前五的排名,這次唯一的懸念可能只是倒數第一還是倒數第二的問題了。
總不可能讓大比再來一次,其他人肯定不會同意…
飛舟上,早已有紫霄劍宗的長老擺好長桌等待檢驗物資。
見無人持反對意見,立即朝着卸嘧陂T弟子招了招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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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璧詢問道:“許山真的死了麼?你們沒人見到他?”
祈凌霜搖搖頭:“斷沒有生存的可能,換做是我也必死無疑。”
“我們走的時候,已經看不見許山的人影,已經被喫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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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香君欲言又止,最終還沒說出來,只是張了張口。
許山跟他說話的時候信誓旦旦,他也完全沒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祕境一行,他已經見識到了許山的能耐。
雖然修爲低,但是絕對不是信口開河之人,而且十分謹慎。
他肯定有辦法…
現在多說無益,別人聽了也只是徒增煩惱。
腥诉�在一臉擔憂的討論着許山的生死,陸香君轉身去找第五煉鋒。
先把靈石要過來再說,他跟師弟冒着極大風險才把這王八蛋救回來,不能白救!
第五煉鋒此刻正站在船邊,看着下方的顫動的祕境入口,眉頭擰的死死。
尋仙台傳承…家族中志在必得的東西,沒想到搞成現在這樣…
陸香君走至他身前,伸出手道:“靈石給我。”
第五煉鋒側目看了他一眼:“什麼靈石?”
“二百塊中品靈石,你答應過的。”
……
(今天板面搬家啦,後面兩章會晚一點,對不住大家啊!有時間多補更)
第56章
第五煉鋒略作思索,離開陸香君身邊跟孫元正低語了幾句。
轉身回來,將一把靈石拋給了陸香君。
陸香君接住一看,沉着臉道:“十塊是什麼意思?”
第五煉鋒冷笑:“原本我應該給你一百塊的,那是我主動答應下來的,你在危難之時勒索我,就只配拿十塊。”
陸香君大怒:“兩百塊不是你答應下來的?你的命就值十塊靈石?別忘了,沒有我師弟,你現在生死還不一定呢!”
第五煉鋒譏諷道:“你師弟在我對戰之時,使下流手段我就不計較了。”
“我的命自然貴不可言,但是我第五家的靈石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以爲我是那種到處揮霍的廢物?就這些你愛要不要,要不是看在你師弟捨命阻敵的份上,就憑你這個態度,我讓你們星嵐宗上下都沒好果子喫,快滾!”
陸香君面色漲紅。
人家說的對,第五家族確實不是星嵐宗遠能比的。
人家拿正眼看一眼可能都算給面子了。
可是那可是二百塊靈石,中品啊!
“那你給我一百塊也行!”陸香君鏗鏘有力道,”做人要言而有信!”
“怎麼,聽你這語氣。我不給,你還想搶?就十塊,愛要不要。”
“一百塊都不給我,我搶劫你什麼?!”
……
“呃…呃…呃…”
祕境中,許山癱在地上,瞳孔徹底渙散,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呻吟聲。
張彪一下一下的還在扯着靈根。
血肉巨顱好似沒怎麼經歷過疼痛,尤其是這種刻骨入心的疼法,對疼痛的耐受性顯然比許山差了許多,也不掙扎了。
只是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許爺……能停了嗎?”
“它…它…它死了嗎?”許山嘴角口水不斷往下流淌,形似癡呆兒。
“沒死呢。”
“接着扯…使勁…”
張彪表情無比痛苦,一閉眼接着扯靈根。
“啊!!!!”
只這一下,原本已經極致萎靡的許山尖叫着一個鯉魚打挺飛躍而起,然後重重摔落,奄奄一息。
對面的血肉巨顱也在昏迷中發出驚天巨吼,瘋狂撞擊四周,撞了兩下後重新陷入重度昏迷。
張彪呆立在原地,差點哭出聲。
剛纔…好像把許爺靈根給扯斷了…
許山躺在胸膛快速起伏。
“我還行…別停…”
張彪膽戰心驚,將頭從許山胸口紮了進去。
果然看見斷成兩節的靈根…一根只有一個指節大小。
張彪惶恐不安道:“許爺…我給你扯斷了,怎麼辦啊,這東西對你重要麼?”
“系…上…接着扯…”
“太短了,我係不上啊!”張彪帶着哭腔道。
許山呆呆的望着天,上方的天空開始出現道道細微的裂口,絕望感在心頭瀰漫。
他臉上滿是泥污,血水。
剛纔不斷地痛苦折磨身體已經滾出了無數傷口,衣服也破損不堪。
眼淚早已經痛到哭幹了,流不出一點。
到這了,自己只能走到這了。
不過能拉着一個這麼駭人的怪物陪葬,死的不冤。
要是有支菸抽就更好了…
許山艱難抬起手指,指向遠方,嗓音無比嘶啞:“張彪…我要死了…你快走…走到頭就能離開這…去找我師兄,除了他別相信任何人…”
“我不走我不走!”張彪猛搖頭,悲從中來,嚎啕大哭。
他從小就給人家做奴隸,被人家使喚了一輩子。
死後方纔有了自由。
許山是第一個願意給他做飯喫,把他當人看的人。
他要死了…自己就徹底成了孤魂野鬼了…
“許爺,你喫菜不是能恢復精神麼,快喫啊!”
許山偏過頭看向血肉巨顱,陰冷一笑。
喫了…豈不是讓它也爽到了?
“我不喫…你趕緊走。”
“你不喫我不走。”張彪苦苦哀求,“喫一口吧,喫完了說不定就好了。”
許爺腦子不正常了,明顯是不想活了。
以前他喫菜發騷的樣子張彪不是沒見過。
每次發完騷都是容光煥發的。
許爺是仙師,他要想活,肯定怎麼都能活下來。
許山擠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陌生的世界能有人這麼勤勤懇懇的跟着他,還一心爲他好,喫就喫吧!
相比張彪活命,讓這狗日怪物賺點便宜也不算什麼!
血肉巨顱身後的土地在大面積潰散,飛沙走石,在天上就像無數蚊子集體無序飛動着。
許山輕抬右手,一道菜品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