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去他媽的吧!
許山偷瞄着兩人的表現,口裏忽然發出暢快大笑。
兩人一時愣在原地,不明其意。
遠處的柳承天聽到這暢快的笑聲,當即對二人開口呵令:“龔驁!季也!你們兩個怎麼他媽還跟他聊上了!快殺了他,等什麼呢?”
二人聞言,眉頭再次蹙起,沒有動作。
只是靜靜看着許山大笑。
灰濛濛的天空下,許山孤獨的身影就慘淡的跪在漆黑坑地狂笑着。
笑着笑着聲音漸小,看向身前兩人的目光透出深深的絕望。
靜了頃刻,許山仰頭髮出一聲悲壯大吼,聲音中滿是無奈痛苦。
隨着吼聲迴盪,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在許山眼角滑落。
許山哭聲陣陣,撕心裂肺,肩膀不斷聳動着,直到啜泣出聲。
“呵呵,天摺烀。∥伊株柶床簧找箍嘈薏惠z!到最後竟然比不過一個幸叩娜耍 �
“我到底修的什麼道,煉的什麼法!”
血箭術咿D,兩行血淚從許山眼角流下。
許山悲慟聲大作,傳到柳承天耳中,發出了一陣嗤笑:“這個廢物竟然嚇哭了?!”
“龔驁、季也,你們兩個趕快動手,別在那杵着!”
龔、季二人一動不動,拳頭空握,心中長嘆慨然不已。
林陽所言所感,他們也懂。
甚至深有共鳴。
天下修士,有幾人不是這樣,但幸哒吡攘取�
縱然耗盡心血,也難敵對方萬一。
常在柳承天身邊,更是對此深有感觸。
天道不公…天道從來都不公。
兩人矗立原地,等着許山哭完,季也方纔開口:“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許山帶着滿臉不甘,從地上抽出長刀,橫在面前!
刀身有意無意,微微顫抖晃動着。
原本準備動手的龔驁、季也二人忽然臉色大變。
龔驁厲聲問道:“你這把刀從何而來!”
“要殺便殺!拿我做樂子有意思嗎!”許山怒問。
“我沒有拿你做樂子的意思,只是這把刀很重要,你從何處得來的?”季也緊追着問道。
這把刀……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
第561章
教中長老也經常互有比鬥演練,他們身爲金丹弟子自然有觀戰的資格。
分明就是管飛鵬管長老的鏽絨刀!
這把刀怎麼會在林陽手上?!
許山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把刀是我師尊傳給我的,他也是外界散修,剛加入我教不久……你們難道與我師尊相識?”
“你師尊姓甚名誰?”
“呂鵬。”
呂鵬……管飛鵬!
龔驁、季也對視一眼,皆露出恍然驚詫之色。
名字如此相似相近。
跟教中討論的一樣,管飛鵬果然叛教了!
叛到了真言教,還改了姓名,收了弟子,甚至把法器都傳給了弟子。
對了…差點忘了這小子有神血,會使用身魂同戰!
真言教看來給了他不少好處,他也是真下本獻忠心…
見二人深思不動,許山終於開口:“二位莫非與我師尊有過一面之緣?我聽我師尊講起,他在做散修之時還曾有恩於幻海教,得教中高層贈予一滴神血,我的神血術也是他傳授的……如此,我們不妨做個交易,你們幫我殺了柳承天。”
兩人同時心中一驚,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同時呵斥道。
“閉嘴!”
許山諔┑溃骸拔艺f的是實情,這件事對你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殺了柳承天沒人會知道,他身上東西你們儘可以取走,把一切罪責推到我身上。”
“而且…我還另有重寶相贈。”
說罷,許山拿出一疊信箋,還有冰紅茶瓶子。
見冰紅茶瓶子又出現,兩人眼睛同時紅了。
“這…這陰陽二氣瓶怎麼可能還在?!”
“呵呵,如此重寶我豈能輕易與人?古修墓中留下傳承的先輩,也考慮到傳承者拿到此等法器會被強者覬覦,所以特地留了一份假的!”
許山說着,拿起冰紅茶瓶子對準二人晃了一下。
一股強大的尿意,不受控制的從二人體內升起。
兩人同時驚喜。
剛纔那個是假的,這是正品啊!
許山繼續言道:“這另一份…另一份是古修墓中留下的功法,名爲戮心劍典,地階九品。我已經提前手抄了一份,這一份劍典你們也大可以拿走。”
“柳承天的一切,天階法寶,地階劍典…唾手可得,你們完全不用擔上任何干系,只要幫我殺了柳承天,再放我一條生路,這份交易你們看着辦。”
“如果不答應,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們,在你們下手之前,我完全有能力毀了劍典跟陰陽二氣瓶,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遠處柳承天虛弱聒噪的催促聲還在持續。
吵的龔驁、季也二人心頭焦躁。
龔驁看向許山,斥道:“荒唐!我豈能助你殘害同門?”
許山心中冷笑。
不能…不能你就不會這麼問了。
“你們算什麼同門?你們把他當師兄,他拿你們當奴僕…可笑,真是可笑!你們爲了這麼一個草包連尊嚴都不要了?”
龔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季也沉聲威脅道:“你倒是敢想,就不怕我們把你也殺了?”
許山輕哼一聲,手中多出一塊玉簡,輕晃一下:“這是我真言教的傳訊玉簡,傳出什麼,造成什麼影響我不敢保證。你們真若出爾反爾…你猜是你們先殺死我,還是我先捏碎它?”
“我知道,留下我這條活口對你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你們要回幻海教述職,死無對證纔是最好的。”
“可你們也知道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圓滿的,凡事必有代價,富貴也要險中求……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這次你們風險不大,我肯定是不會再回到真言教了,同門必然想盡辦法要奪走我的傳承,甚至會有人將我囚禁逼問。”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散修流浪,或是另投勢力…我以後跟你們不會發生任何交集,就算我口誤說了什麼,也不會有人相信。”
柳承天急的已經開始叫罵。
“你們兩個在那嘀咕什麼呢!我說話沒有用了是嗎!”
龔驁、季也不爲所動。
互相用眼神傳換着信息。
時而看看許山手中刀,時而看看地上的冰紅茶瓶子和戮心劍典。
片刻之後,龔驁一點頭。
季也沖天而起!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第五煉鋒趕忙收斂氣息,隱沒身形。
季也在天空飛行兩圈,巡查四周之後,重新落地。
對着龔驁點頭。
兩人直接轉身向着柳承天走去。
見二人沒有殺死許山反而折返而回。
柳承天臉色鐵青,咬着牙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麼,跟他說什麼呢?回來做什麼!”
二人不發一言,一左一右,強架起柳承天朝着許山走去。
“你們幹什麼!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柳承天大叫。
許山已經持刀而立,一腳將冰紅茶瓶子跟戮心劍典分別踢向龔驁、季也。
兩人同時伸手爭搶。
冰紅茶瓶子落入了季也手中。
龔驁則是拿到了戮心劍典,不過眉間情緒顯然十分不爽。
見狀,柳承天徹底慌了,渾身雞皮疙瘩鼓起。
“你們!你們被他收買了?你們瘋了!殺了他…東西也都是你們的,快放開我!你們想要叛教嗎!!”
“柳承天,閉嘴吧。”季也恨聲道,“你還有你爹,你們狗爺倆成天耀武揚威的,我他媽早不爽了!”
“牛逼什麼啊!一個廢物,以爲好邭庹婺軒湍阙A一輩子?你享福也該享夠了!”龔驁罵道。
柳承天腦子嗡的一下,如墜冰窟…
龔驁、季也夾着柳承天,許山站立中央。
柳承天的眼淚鼻涕嘩的下來:“你們兩個,我待你們不薄,爲什麼要害我!帶我回教,你們要什麼我都給你,神血也可以。”
龔驁、季也二人再不多言語一句。
“已經晚了。”許山發出淡淡譏諷,手中長刀高高舉起。
“別殺我!我求你別殺我,你贏了!你贏了…我不是你對手,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認輸了!!”柳承天倉惶大吼,鼻涕眼淚已經糊了一臉。
前所未有的極度恐懼就在他心中瀰漫。
驕傲、勝利構成的強大心智,在第一次巨大失敗面前被盡數摧毀。
軟弱的內心徹底暴露。
見他這等失態模樣,許山心中不禁感嘆。
柳承天不敗於他手,也早晚會敗於其他強者之手。
哪有什麼天咛烀�
人心就是天!
許山手中長刀斜劈!
刀光閃過。
從柳承天腦門直接斬至左胸。
柳承天哭聲立止,半身裂成兩半,殞命當場。
……
暗藏在坑邊的第五煉鋒看傻了眼,劍上攻勢早已散去。
眼睛瘋狂眨動。
隨後啪啪給了自己倆耳光,渾身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