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表情不斷變換着……仇恨、痛苦、快意交織。
氣氛中平添了一分神祕跟詭異。
未過多久,一道淡藍色身影穿入室內。
而後身影熟練的一躍,鑽入許山手上的戒指中。
“許爺,已經安排好了。”
“嗯。”
許山輕輕應了一聲,望了一眼緊閉的大門。
不多時,門外嘈雜聲漸起。
哐噹一聲,木門被人暴力推開。
兩道身着黑袍的身影側立門外,二人皆是中年面貌,面容冷峻。
周身散發着一陣肅殺之氣。
兩人後方是無數看熱鬧的弟子。
許山抬眸,臉上帶着疑惑、驚懼:“你們是誰,爲何擅闖我住處?”
爲首黑袍男子冷冷道:“執法堂,你就是和珅?”
“正是,何事找我?”
“教主召見,隨我們走一趟!”
黑袍男子話落,不由分說的走到許山身旁。
看態度,若是不答應,準備要上強硬手段帶走。
許山雙手撐桌,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好,那就走吧。”
黑袍男子點了點頭,轉身開始帶路。
三人御劍飛空,下方弟子議論紛紛。
“哎呀這是怎麼了?執法堂執法長老竟然親至?”
“這和珅和師兄是新來的吧,也沒見他怎麼在外面走動。”
“完蛋了,大易峯哪出過這種事…”
第五煉鋒跟陸香君也夾在其間,眉宇間滿是憂慮。
……
三人一路疾馳,直奔幻海教主峯幻神殿趕去。
待到大殿門口降落,兩名執法堂長老守在門口道:“自己進去,教主就在裏面等你。”
許山低聲道:“敢問……敢問二位,我和珅到底犯了什麼事?”
“不知道。”
執法堂長老冷漠的聲音入耳,許山搖了搖頭,稍作猶豫之後推開殿門進入其中。
幻神殿!
幻海教最重要之所,許山心中也頗爲好奇,心裏略帶些緊張。
不知道此處是否有地海幻神供奉,如果有毫無疑問會有大量香油存在。
不過很快,許山便失望了。
這大殿可謂是空空如也,盡頭只有一道寬大的座位。
座位旁側立着一個男人,這男人高大魁梧,身着一身華麗的暗金色長袍彰顯着權勢跟地位。
僅看側臉便給人一種威武雄壯之感。
男人濃眉緊皺,全身氣勢磅礴,幾乎讓人無法喘息。
許山咿D靈力抵抗着,低聲道:“弟子和珅,參見教主。”
“和珅…”柳化乾開口嗓音雄渾,依舊側身站立。
“是陳正信將你引入教中的?本座聽說是你出現解決了點星礦場的暴亂。”
“正是。”
柳化乾聞言正過身子,身上強烈的氣勢再上一層!
許山臉上開始泛出一絲紅潤,心裏略微有點後悔。
這人明顯超過天下會那兩個化神下屬,可能是後期至巔峯境。沒想到,他第一次正面面對全盛時期的化神修士,壓力能大到這個程度。
看來還是小看了化神,之前雷火山莊莊主那個狀態可能已經虛弱到極限,他纔有能力跟對方拼上一拼。
……
第511章
“知道本座找你來幹什麼嗎?”柳化乾淡淡道。
“弟子不知。”
“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可以猜一猜。”
“弟子新入教中,又解了點星礦場之危,或許是教主想見一見我。”
許山話音剛落,柳化乾身側啪的一下閃出一道電光。
一柄紫金長劍在電光一閃間,卷卷着風雷已經殺到了許山胸口。
紫金長劍微微閃耀着電弧,只等下一秒就能穿心而過。
許山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快!太快了!根本沒有一點反應時間。
這種無助感,就像當初築基面對一羣元嬰追殺一樣。
對方只是輕輕一抬手,就能要了他的命。
紫金雷劍還懸浮在許山胸前,柳化乾一步一步從階上走下。
直到許山身前。
許山還低着頭,一動不敢動。
直到那道冷漠又深沉的聲音響起:“本座要你老老實實回答。”
“弟子…就是這麼想的,教主有什麼想問的不妨把說明白,何必要弟子來猜?”
柳化乾不發一言,抬手抓住虛浮的紫金雷劍,不快不慢的斬向他面門。
刃鋒將將貼近額頭那一刻,劍再次停住。
許山依舊保持站姿,身體不敢動彈分毫。
“爲何不避?”
咦?這話怎麼聽着有點耳熟。
許山心裏一動:“因爲不怕。”
柳化乾眉毛一挑,似乎沒見過這麼有性格的弟子。
“爲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嘔咳!!”
許山話沒說完,一記重拳已經夯在了肚子上,一口血水嘔了出來。
“不知上下尊卑,膽敢頂撞本座,入教後誰教你的規矩?”
柳化乾剛毅的面孔上一片冰寒。
沒人能在他面前耍脾氣,更何況一個新來的弟子。
散修…野性難馴。
許山捂着胸腹,抹了下嘴角的血跡,表情略顯痛苦。
肋骨斷了兩根。
這老王八蛋怎麼不按劇本走啊。
不應該是欣賞我,然後再開始聊正題麼?
上來就給我一拳。
柳輕柔那個性格看來是隨了爹,這一家子性格都不怎麼樣啊。
“教主說的是,弟子確實新入教中不懂規矩,這一點弟子可以改。”許山微微喘息着道,“可是教主無故毆打弟子,哪怕弟子身份低微也想討個說法。”
“就算讓我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
“好!好膽!”柳化乾依舊面無表情,“既然你不願意老實說話,那就把話挑明瞭說,讓你明明白白受罰。”
“本座只有一個愛女,性情是頑劣了一些。我知道門內有些弟子長老也對她略有微詞,但她畢竟是本座的女兒…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我想你自己心裏清楚!”
說到最後,柳化乾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嚴厲。
許山抬頭,目光中滿是詫異:“小公主她…她找您告狀了?”
柳化乾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着許山。
少頃,許山面帶苦澀:“好,那我就給教主講個明白。”
“此事是我不對,但事出有因,受到罰絕對不能只有我一人!”
“你說吧,本座自有論斷。”柳化乾眼光微動。
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女兒莫名其妙的跑到幻神峯找到自己。
開口便要他殺了這小子。
至於發生了什麼,死活問不出來。
但肯定不是小事,看女兒哭的梨花帶雨,而且那神態一定是受了非同尋常的打擊。
說不定是被糟蹋了…
如果是這畜生真糟蹋了輕柔,那必須將此人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不過看這小子的反應好像又沒糟蹋女兒。
否則不應該如此硬氣纔對…到底怎麼回事。
整理了一下思緒,許山舒了口氣道:“事情還要從我剛入教講起。”
“我沒心情聽你長篇大論,簡單點說。”
“是,弟子剛入教在教中游覽意外碰上了小公主跟孫炎幽會,兩人被打斷於是對弟子頗有成見,幾日之前弟子游覽玉泉峯見孫炎在仗着小公主毆打一名名叫莫恆的弟子。”
“弟子上前詢問原因才知道,只是因爲莫恆多看了幾眼小公主便被孫炎毆打。弟子據理力爭,結果小公主後來出現被孫炎蠱惑,將我也打了一頓,弟子不敢對小公主無理便只能任由孫炎欺辱。”
“竟有此事?”柳化乾濃眉皺起,朗聲道,“來人,去找到名叫莫恆的弟子,問問他前幾日是否被孫炎毆打,具體情況如何!”
門外傳來應和聲,之後歸於沉寂。
“你繼續說。”
“是,弟子被打之後覺得咽不下這口氣,接連幾日下來都無法修煉。那孫炎不過是結丹修士,卻敢仗着小公主的身份對金丹弟子大加凌辱。”
“於是…於是我便設局想將他跟小公主拆散。我花了幾天時間,假意結識孫炎,等到時機成熟便設宴邀請他,同時暗中邀請了小公主。”
“在席間我在酒菜中下了靈散,讓孫炎失去神志,找了幾名妓女去陪他睡覺,然後安排小公主暗中窺探……之後小公主甩手便走了…”
許山說完,氣勢突然足了幾分,大聲道:“是!弟子的做法確實有些卑鄙!我有私心,我不甘心被一個結丹修士大肆侮辱。”
“我和珅本是散修,如果在外面孫炎這等狗腿子早已經被我碎屍萬段!可是我現在是幻海教弟子,我也懂規矩,陳長老對我有恩。”
“我只能出此下策,先將他跟小公主拆散,然後再報復!可我沒想到小公主會想殺了我。”
“教主,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小公主貴爲教主之女,爲何要自降身價跟一個垃圾混在一塊!而且還任由他蠱惑,在教中行事無忌,但凡看不上眼便動輒對其他人打罵,這難道不是在危害教主的威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