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嶽乾眼現迷茫,有些沒回過神。
中品火靈根?
他靈根資質這麼普通?
那可是一般宗門收取弟子的下限…
真沒想到許山煉體這麼快,就只有中品火靈根?看來修煉快也只是因爲他煉法的底子比較雄厚的緣故。
許山心中微緊:“弟子的靈根是不是太差了,如果師尊嫌棄…今天的事弟子可以當成沒發生過。”
中品靈根是修真界最普遍的,一般對方不會去核查感覺安全一些,這才隨口扯了箇中品靈根。
他特麼連中品都不是,全靠張彪在身上撐着。
張彪肯定不能暴露,他垃圾靈根也不能暴露啊!
如果嶽乾知道了他是下品雙廢火靈根還不轉身就走?
“那倒不至於。”嶽乾回過神,感嘆道,“只是我真沒想到,你竟然只有中品,難怪修煉那麼專注。”
“師尊不嫌棄?”許山小心翼翼問道。
“無妨。”嶽乾表情嚴肅,“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
“煉體一脈,對於靈根的重視沒有煉法修士那麼嚴重。修士走向巔峯,當然要靠靈根,但也要考慮到個人奮鬥跟機緣。”
許山:“……”
這話怎麼聽着有點耳熟,不過還是挺讓他感動的。
他能走到今天不就是靠個人奮鬥跟機緣麼?
至於靈根,他那兩根根本就沒啥用,別人要他都想給出去。
“是,弟子也是一直這樣想的。弟子之前的師尊就是下品靈根成就的元嬰大圓滿之境。”
“你師尊鶴皮卡,以下品靈根成就元嬰大圓滿?”嶽乾驚歎,“那真是太了不起了,他必然是從無數絕境中走出的強者,否則達不到此高度。”
“我看你好像很在意你的靈根,既然是之前的師尊都是如此,就更不應該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嶽乾捋着長鬚道,“煉體一脈你所知還尚湥熨x其實難以用語言概述。”
“一個人的智識是天賦,心性是天賦,邭獾鹊榷际翘熨x,但在煉體修士看來天賦大體分爲兩種,一種是先天稟賦,另一種則是後天稟賦。”
“何解?”許山問道。
“就是字面意思,先天稟賦是上蒼給的,後天稟賦是自己給的。煉體與煉法同起一源,但煉體更注重後天稟賦,一個煉體修士甚至可以通過長久的磨鍊將自己普通的體質鍛鍊成特殊體質,極高深處甚至能越過靈根直接用肉體汲取靈氣。”
“煉體能把自己煉成靈根?”許山急忙追問,“如何能做到?”
這個消息可太勁爆了!從來沒人跟他講過。
修真界無奇不有,相比於煉法他對煉體更爲鐘意,畢竟自己除了忍痛天賦,其他方面…好像都是一般般。
彪靈根雖好,但畢竟他是獨立個體。
他還是希望能憑藉自身穩紮穩打提升,就連青印道具這種跟他命脈相連的神器都覺得不大可靠。
如果真能憑藉煉體達到用肉體吸收靈氣的境界,那就不用再爲自己那兩根可有可無的靈根犯愁了…
看許山一臉迫切的追問,嶽乾啞然失笑:“都說了是極高深處,那是煉體修士追尋的一個目標。”
“不過此事一定是真的,上古時期留下的一些殘篇記錄過這種煉體修士,而且當世明確就有一人,尚在世間!”
“此人是誰?”許山兩眼放光。
“太古閣巖磐宗創始老祖,三千五百多年前,此人練成地脈聚靈體,靈力連綿不絕,與同階高手對戰數月依舊能保持靈力充沛。”
“竟有這樣事,那他是自己練的還是取了什麼傳承?”許山聽得心裏哈喇子直流。
尋常戰鬥可能幾分鐘,甚至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
同階高手對戰數月這麼離譜的事他還是頭一次聽說,就這樣靈力還能保持充沛,那不是相當無限靈力麼?
要是能學會這個,青印道具豈不是隨便丟?
那他不天下無敵了?
嶽乾淡笑一聲:“你算問到點子上了,他是取了傳承,而且類似這種頂尖傳承鐵骨域修士人人都有一次機會取得。”
“這…這是什麼意思?”許山目光呆滯。
“鐵骨域有一處奇異之地,名爲真武魁樓。號稱鐵骨域第一真傳,真武魁樓一共六層,闖過六層者就能得到一份莫大機緣,不過成功者至今只有兩人,巖磐宗老祖是一個,兩千七百年前還有一名散修也成功通過,但那人名聲不顯,外界所知甚少。”
“即便無法通過真武魁樓的全部六層,但只要進入其中參與試煉,也能在其中得到一定程度的好處。真武魁樓本身是一道傳承,但更像是給修士留下的訓練場。”
“鐵骨域第一真傳,按理來說應該很有名,爲何弟子從來沒聽過?此樓誰都能去,就沒人想着去把它拆了嗎?”
嶽乾道:“真武魁樓是上古時期的產物,當今修真界還未形成魁樓就已經存在,它太有名了…這麼多年過去,名聲大到已經沒人去討論它,你之前是煉法修士不知道也屬正常。至於你說把真武魁樓給拆了…確實有人想過,不過沒人有這份能力,有這能力的大概也不需要其中機緣了。”
“而且。真武魁樓存世至今有太多修士從中得到過好處,尤其是鐵骨域修士,它是鐵骨域修士的命根子,誰敢動它就相當於跟整個鐵骨域爲敵。”
上古時期的產物?
許山怦然心動!
真武魁樓三千五百年的時間只有兩個人能達到第六層,修真界天才何其多,他還沒天真到認爲自己有機會能闖過六層。
但是裏面八成像是有香油的意思啊!
只要能夠進入其中,或許就有機會產出新道具。
“真武魁樓現在何處?弟子能否去闖?”
嶽乾輕輕搖頭:“要闖魁樓沒那麼簡單,此中關竅卸唷D悻F在的境界不足,等以後有時機我會考慮讓你過去。”
“這幾日你先安心養傷,等待傷養好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裏可以加速滲靈法的修煉。”
……
第317章
修煉室內。
劉乘風一臉陰沉的靠在座椅上。
身前是三名熟識的狗腿子師弟。
三名師弟戰戰兢兢,等着劉乘風問話。
就在剛纔,三人莫名其妙的被叫到了這裏。
看大師兄的表情,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不過這也屬正常,今天他雖然贏了,但是贏的太過難看,幾乎沒有贏得一道掌聲。
只是不知道他現在要做什麼。
良久,劉乘風緩緩閉上雙目:“今日我與斷水流那廝比鬥,他用手斬到了我的後頸,有這種事麼?”
嶽乾之前說的話還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讓他耿耿於懷。
輸了人情上的事,他無話可說。
斷水流那狗比在挑撥離間,背後下黑手上的本事他比不了。
可是輸給這等下賤小人,他萬萬不能容忍。
幾次三番回想,他也沒感覺對方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可是憑藉嶽乾的眼力不可能看走眼…
這種事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只能找別人再覈實一番。
三名師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忽然,劉乘風一拍桌,怒道:“說話,都啞巴了!”
聞言,其中一人期期艾艾道:“呃,大師兄。確有此事…他確實要斬到了你的後頸,不過又縮了回去。”
“是,我也看見了。他動作極快,師兄身在局中可能感知的不大明顯。”
“我只看到了一道影子…其他的不大清楚。”
三人一一開口,劉乘風目光呆滯。
竟然…真是這樣?
“大師兄,你也別多想了。我看,當時你灑下靈石粉他也一時慌亂,說不定是胡亂動作,自己也沒意識到能威脅到你。”
“你住口!!!”劉乘風怒極,心中升起莫大的悲哀。
他要真信了這套說辭,那他就是個傻叉!
斷水流那廝在戰鬥中的動作,對他的言語上的攻擊,都是設計好的。
當場展露出能威脅到自己的實力,然後又收招,博取宗門高層的另眼相看,這不像是意外…
難道這也在他的計算之內?!
應該就是這樣了…
草,能讓他算計成功應該是自己太大意,加上被他連連干擾,才讓對方得手。
否則憑藉他的實力,斷水流那種貨色怎麼能斬到他後頸?
劉乘風低下頭,死死咬着牙,面目猙獰!
最終五官恢復如常,仰頭一靠,帶着無盡的嘆惋與消沉。
事實如何已經不重要。
輸了,這一局他徹徹底底的輸了。
被那個渣子玩弄於股掌之間…從頭到尾都被拿捏。
現在又被師尊罰去思過堂半年,這半年裏他得做多少動作……
萬一真讓他拜師成功,還不把師尊忽悠的五迷三道的?
到時候哪裏還有我的位置!
許久,劉乘風平復好心緒,悲哀講道:“你們三個聽着,那斷水流絕對是包藏禍心。我今日是被他設計構陷,此前他也多次污衊於我……那廝不斷在我身上潑髒水搞手段就是爲了分離我與師尊師徒之情,然後他再趁機拜師。”
“我現在已經被師尊罰到思過堂半年,這半年裏你們給我看好他,他有任何異動立即向我回報。”
三人再次面面相覷。
“大師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都知道他構陷你了,怎麼還一直配合他啊?”
“閉嘴!那他媽是我配合他嗎!”劉乘風氣急攻心,“此人陰險狡詐至極,別的無需多問,你們記住我說的話就好。難不成我還會騙你們?”
聽劉乘風說罷,其中一名弟子猶豫道:“大師兄,不是兄弟們不信你。”
“但倘若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斷水流未免也有些太可怕了。人家才入門多久,名聲就經營到現在這個份上了,堡主跟長老們還都看好他。”
“你這一關就關半年,再出來他不得成大師兄啊?”
劉乘風臉皮抽搐了幾下。
不無此種可能,可是他又能如何?
現在師尊已經罰了他進入思過堂限制活動。
他要是違抗師命硬頂着不去,那豈不是合了斷水流的心意?
“他算什麼大師兄,人緣再好又怎麼樣?我纔是首席!現在問題是那廝迷惑師尊和堡內高層,弄得我現在前後不是人,你們說怎麼辦?”劉乘風心亂如麻,病急亂投醫。
三名師弟低頭陷入沉思。
忽然其中一人快速抬頭,伸出一食指指向上方:“哎!我有一計!”
“什麼?”劉乘風跟其他二人剛忙看去。
“師兄,按照時間來說還有半年多真武魁樓應該就開啓了。大師兄現在是結丹大圓滿之境,不如直接去闖魁樓,若能直接闖過三關,必能贏得堡主跟嶽長老矚目!”
“斷水流小動作再多又有什麼用?在咱們斷龍堡還不是靠實力說話?”
劉乘風思緒飄飛,眼光逐漸亮起。
魁樓,怎麼把魁樓給忘了。
進入真武魁樓,收穫巨大不說,他必然能重新贏得宗門矚目。
眼下門內這一批結丹弟子,大概也只有他一人有實力能去闖魁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