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完了,這次不知道該怎麼跟師尊解釋…說明白了師尊能信他麼?
見劉乘風答應,許山抬頭看向嶽乾,臉上帶着歉意。
“對不住了嶽長老,弟子有錯,讓您爲難了,但我希望您不要干涉這場比鬥。”
……
第308章
嶽乾餘怒未消,看了看地上的劉乘風,又看向許山。
心中不禁一嘆。
斷水流這個弟子老老實實尊師重道,私下裏竟然被自己的弟子這樣爲難,實在慚愧。
嶽乾輕聲道:“水流,我這逆徒出言威脅你,是他不對。殘害同門乃是斷龍堡大忌,宗門自有懲罰,我也會懲處他,你先回去吧。”
“師尊!我沒有啊!是他構陷我,那些話根本就是…”劉乘風大聲叫屈。
許山當即打斷:“嶽長老,我只想專心修煉,不欲多事。但是他一直爲難於我,這次直接出言威脅,弟子非與他決鬥不可。”
“有些事還請長老不用放在心上,他雖然說了一些難聽的話,但大抵也只是放兩句狠話而已,未必真的會做。他既然是門內首席,我想這個分寸還是有的。”
“這是弟子與他之間的矛盾,還望嶽長老不要插手,讓我跟他用實力分個明白!”
許山一指劉乘風,睜大着眼:“劉乘風,你我一戰,我若輸了再不見嶽長老。你若輸了,隨我去到陸兄面前當面道歉,並且發誓從此以後再不能出言侮辱!”
“我可以跟你決鬥,但是他誣陷我在前啊,師尊!!!”劉乘風大叫。
嶽乾眼現狐疑。
自己這弟子性格是狂悖了一些,但說出那些話也確實太過分了一點。
不應該頭腦不這麼清醒,其中莫非真有貓膩?
許山伸手指天,板着臉道:“我斷水流可以對天發誓!我若構陷於你,將飽受心魔之苦,我師尊泉下有知也會把我帶走。劉乘風,你不是第一次當着我跟陸兄的面說這種話了。”
“你我都在這,咱們就在嶽長老面前。隨便找個人去把陸兄叫來,問問你跟他說過什麼,你敢麼?”
“當然你也可以認爲我跟陸香君串通一氣,我們倆是一條船上的人!但你敢發誓那些話不是你說的麼?”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你想怎麼對質我都可以!”
“我…我…”一點淚光在劉乘風眼裏打轉。
他媽的!
那些話確實是他說的,可是都是斷章取義拼接上來的啊!
以前他也威脅過陸香君,真把陸香君叫來,那就徹底玩砸了!
師尊現在明顯偏向斷水流這孫子!
不行…只能等一會兒跟師尊私下說清楚。
看着劉乘風遲鈍的反應,嶽乾心中升起一陣莫大失望!
差勁!
身爲自己的弟子,門內首席,做出此等突破底線的行徑。
看樣子…是無可辯駁了。
“好了,此事我自有定奪,不過你們二人之間的決鬥就算了吧。”嶽乾將許山拉至一側,“聽我一言,你不是他對手,沒有必要決鬥,那可是生死相搏。”
許山扯了扯嘴角,低聲道:“弟子實力確實不如他,但是我師尊在世時曾教導我,面對強敵,明知不敵,也要毅然亮劍,即使倒下,也要成爲一座山,一道嶺。戰鬥是修士宿命,狹路相逢勇者勝,我覺得我未必沒有機會。”
“更何況陸兄與我有恩,嶽長老可能不知,我自入斷龍堡第一個認識的便是陸兄,也是他帶我走遍堡內。鎮壓鐵尊一事,他也得賞進入藏經閣領取了一份功法,可因爲他是煉法修士自願把他選的那份功法給了我。”
“如此恩情,劉師兄屢次三番侮辱他,這口氣弟子怎能不替他出?我師尊還教導過我,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若因爲他實力比我強便畏葸不前,如何能對得起我那亡故的師尊?”
“我個人也沒辦法接受退而比避戰,死不可怕,我怕退一次就輸一輩子!”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嶽乾沉默着,心中嘆息不止。
鶴皮卡也是個高人,雖然不知道實力如何,但是培養弟子確實是有一套的,比他強。
斷水流是個極佳的材料。
尊師重道,仁義孝順,耿直淳厚…就是有點軸。
不過他能如此快速學成血箭術也是拜了這份軸勁所賜。
目前來看攔是攔不住了,只能規勸劉乘風下手輕一點了。
“水流,你的心意老夫瞭解了,你想與他決鬥那便與他決鬥。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老夫也很遺憾,明日你照舊到我這裏,我來指點你血箭術後續的修行,你不是還有一份功法麼,一並過來學吧。”
“弟子與他……這合適麼?”許山看着地上躺着的劉乘風,猶猶豫豫道。
“沒什麼不合適的,你來便是!”
許山一抱拳,滿臉慚愧:“讓長老費心了,弟子告退。”
“嗯,你先回去調養吧。”
許山離去,劉乘風從坑中爬起,面容頹喪的跪在嶽乾身前,哭訴道:“師尊,那斷水流真是在構陷我!您不知道,他用玉簡把我的聲音記錄下來,拼湊過再放出來,這根本就是斷章取義啊!!”
嶽乾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哦?玉簡,你剛纔怎麼不說,我直接找他要玉簡不就行了?”
“玉簡被他給搓成粉揚了…”
“那也就是說沒有玉簡,那些話也都是你確實說過的,沒錯吧?”嶽乾目光漸冷。
“啊這…弟子,師尊我那說的都是氣話啊,是那小子勾引我說的!!!”
劉乘風如遭雷擊,心亂如麻。
不對勁啊!好像越解釋越亂了!
是,斷水流是斷章取義了,可是就那麼兩句話再斷章取義本意其實也沒變。
沒有物證,沒有人證,話也確實是他說的,好像變成死扣了……
草!!!
劉乘風滿眼紅血絲,一把撲到嶽乾腳邊:“師尊你聽我說,我說的都是實話,那小子…根本就沒安好心!他在挑撥咱們師徒之間的關係,就是爲了能拜您爲師啊!”
“笑話,我只能收一個徒弟是麼?”嶽乾大怒,“夠了,你太讓我失望了!你與斷水流的決鬥既然已定,那就在擂臺上見真章!從今日開始,你給我到思過堂領罰,反省己錯,等決鬥之日再出來!”
……
第309章
是夜。
嶽乾一人靜坐在屋內廳堂中,身邊只點了一盞油燈,燈火微微搖動。
原來的住處被他一怒之下給毀了,堡內給重新調換了一個新的。
此刻,他在等人…
劉乘風已經去了思過堂受罰,但是回想起今日之事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行走江湖那麼多年,各種人也見得多了,辦事謹慎是常態。
斷水流是個好苗子,但是表現出來的有些太完美,劉乘風臨去思過堂前也一直還在唸叨自己被構陷。
如果斷水流真是裝出來的,那就太可怕了。
大忠變大奸,必有所圖!
還需要找人覈實一番,最好莫過於陸香君。
此人知道各中內情,在門內也年頭不短了。
他跟他師尊金陽秋都是中途加入的斷龍堡,一直老實本分。
靜坐了一陣,陸香君戰戰兢兢的聲音在外響起。
“嶽長老,您找俺?”
俺?
嶽乾微微一愣,開口道:“進來吧。”
陸香君進門,嚥着唾沫直愣愣的站在廳中。
這黑燈瞎火的莫名其妙被叫到這,也不知道發生了啥。
來這一路,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
燈火明滅,嶽乾顯得有些神祕莫測,身上氣勢微微散發。
“你就是陸香君?”
“是,俺是陸香君,長老這麼晚找俺啥事?俺好像沒犯事吧?”陸香君小心翼翼道。
這人有點憨…是像能跟斷水流湊到一塊的。
也不像個會撒謊的。
第一印象還算不錯,嶽乾淡淡道:“你不緊張,只是簡單問你點事。之前堡內獎賞你跟斷水流進入藏經閣,你也應該領取了一份功法,我記得你好像隨你師尊修煉,金長老並非煉體修士,那份功法你是如何打算的?”
草!
陸香君臉一白,有些毛骨悚然。
門內不是禁止買賣高階功法吧?犯忌諱了?
“呃這,既然您都知道,那俺就實話實說,俺是煉法一脈的,那功法拿了…俺送給斷兄了。門內不允許贈送功法麼?”
“嗯……允許。”嶽乾微微點頭。
對上了。
“好,之前你跟劉乘風見過面吧?劉乘風有沒有威脅過你跟斷水流?他若威脅了,又是怎麼威脅的?”
陸香君剛放下的心立即又提了上去:“這個…俺真能說麼?”
“劉乘風雖是我的弟子,但是他威脅同門我也決不允許,你據實說話!”
“他…俺就記得他之前說過‘你給我等着,哪一天你要出了斷龍堡,最好別碰上我,否則我必殺你!’”
此言一出,嶽乾如墜冰窟。
他早早的就去派人去陸香君那,斷水流在回去之後根本沒接觸過他。
兩人不可能對上口號,一塊演戲。
而且這陸香君呆頭呆腦,怎麼看也不像擅長撒謊的角色。
那真相就只有一個…劉乘風在撒謊!
他精心培育的弟子竟然真的變成了這個德行,死到臨頭還在滿口謊言!?
自己可就收了這麼一個弟子。
可這弟子卻在門內橫行霸道,欺上瞞下!
嶽乾彷彿蒼老了幾歲,無力的揮揮手:“知道了,此事我會懲處,劉乘風再有此行徑,老夫第一個不放過他,你先回去吧。”
“長老沒有別的要問的麼,俺真走了。”
“走吧,走吧…”
……
陸香君快速返回, 徑直去了許山的住處。
站在院牆之外雙腿一蹬,輕鬆翻越而入。
進入院中門也未敲直接推門進入其中。
屋內,許山早已經感知到有人靠近。
收起靈石端坐在牀上,見是陸香君鬆了口氣。
“陸兄,你這大半夜的翻牆進我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