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紫鶴真人心底發慌,在牢門口等待下一個進入。
嘴裏還情不自禁的喵喵叫,彷彿在催促前面人快點。
許山手握精靈球本打算將其收回,略作思索後放棄了。
他有能力收回,道具之間作用可以疊加,又互不影響對方使用,這一點早有驗證。
但紫鶴這種人,心智極其強大,甚至對於死亡也不大恐懼。
想要奪取無垢玄書,必須想盡辦法摧毀他的神志!
而且他也是罪有應得,這等惡人活着若不受盡折磨哪還談得上什麼天理公道。
我許山不過是替天行……
突然,許山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斜下方的場景愈發混亂不堪。
陰山眼球上翻不斷顫抖,口角流着涎水,渾身膠黏,像是從乳膠漆裏撈出來的一樣。
而剛從他身上脫離的修士就像是剛從整段藕上切下來的藕片兒,中間拉絲無數。
一波人‘心滿意足’的撤下,另一波人緊隨其後再上。
紫鶴真人喵的一聲,急不可耐的撲了上去……
意志堅決如許山,看完了這場面也有點懷疑人生。
不行,他也有點接受不了,反胃,想吐!
這光盤以後必須少用,萬一他陷在這種劇情裏那就徹底身敗名裂了!
許山手一揮將紫鶴真人收了回來。
太噁心了,還是別髒了他的精靈球。
……
精靈球內,紫鶴老淚縱橫的提起了褲子。
心中生出一種莫大的感動。
本以爲要淪陷在內,沒成想許仙還殘留了一絲人性。
多麼寶貴…
……
重新整理好思緒,許山心胸一擴,咦沆`力大吼道:“我乃鎮海宗宗主許仙!今日哭魂寨來犯,有此一劫純屬咎由自取!”
“陰山,你給我聽好了!鎮海宗有本宗主坐鎮還由不到你撒野!眼下不過是小懲大誡!下次再遇上本尊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其餘人也都給我看仔細了,記好本尊的臉!今日的哭魂寨的下場便是得罪我鎮海宗的下場!如若再敢有人來犯,給我找不痛快,那休怪本尊手下無情!”
在下方樹林中悄悄圍觀的修士個個嗓子發緊。
這都只是小懲大誡?他真下狠手得啥樣啊?
可怕……南疆外圍何時出現這樣一個力壓羣雄的人物?
哭魂寨精銳盡出,被他一人控的死死的,而且寨主陰山……這特麼根本就是邪修吧!
不少其餘宗門的探子開始各施手段,流着汗記錄着現場的情景,準備回報宗門。
南疆外圍的格局一直很穩定,如今看來時局要出現動盪了,必須提前有所準備!
……
又過幾分鐘,幾十號修士終於全部結束了娛樂活動。
陰山整個人神志已經徹底崩壞,只有鼻孔兩個時而變大時而變小的乳白色泡泡能證明他還活着。
許山後撤了一段距離以防不測。
就在哭魂寨修士感受到束縛被解除的一瞬間,陰山先一步動了。
“啊!!!!!”
一道震耳欲聾的像太監一樣的尖叫聲從他口中脫出。
轉瞬間來到一名哭魂寨修士身前,全身靈力盡數爆發!
大手陡然按在了自家長老的頭上,狠狠一捏,空中爆出一團血霧。
其餘長老四散奔逃,陰山臉上帶着癲狂之色和滿身濃郁的死氣一一追殺自家修士。
鎮海宗修士緊緊團結在許山周圍,瑟瑟發抖。
瘋了!陰山肯定是被氣瘋了,自己人都殺!
一會兒來個自爆好像也不奇怪。
捫心自問要是自己有了這麼一遭,估計也沒什麼想活下去的心思了。
不過…他爲什麼不對宗主下手呢?
這樣的疑惑許山也有,不過轉很快他就明白了。
喝多了也沒見敢打領導的,這貨雖然瘋,但是還不敢向自己動手。
心裏還明白點強弱關係。
不大一會兒,陰山已經連續擊殺了手下三名宗門精銳。
其餘人趁着這個功夫已經遠遠逃竄而去。
自知追趕無望,陰山黯淡無光的眸子對上了許山。
許山臉上帶着輕蔑,聲音極度放緩:“本尊…手段如何?這還有這麼多人,要不要再來一次?”
“啊!!!!啊!!!!”
陰山扯起頭皮絕望嘶吼着,眼中熱淚湧出。
下一秒砰的一下,全身爆發出一團血霧,覆蓋了周身數十米的範圍。
而後化作一道赤虹慌不擇路的極速遁走!
穩了,安全了。
許山嘴角微微翹起。
今天雖然多了些波折,但是效果拔羣……
如果沒有意外,這哭魂寨已經不算什麼威脅了。
“小的們!陰山已逃遁,窮寇莫追!隨本尊去佔領哭魂寨,哭魂寨內無論你們獲取多少靈石物資,自己各取其半!但是隻有一條,不要傷人性命,哭魂寨修士願意加入我鎮海宗的盡皆吸納。”
“但倘若不願意,你們想辦法讓他們願意!多拉一個人頭,本尊獎勵一百靈石!都隨我來,哈哈哈哈哈!!”
一番話下來,鎮海宗士氣大振!
搶劫物資,還是一場註定毫無難度的搶劫,這次可賺大發了!
或許跟着這個實力爆表的新宗主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雖然狠,但是好像真不怎麼願意殺人的樣子,跟紫鶴真人帶來的感覺相比截然不同。
有心吸納哭魂寨的修士更說明他想做一番大事業,這是好事啊!
“宗主威武!”“宗主無敵!!”
各種吹捧之聲響起,在伴着許山的猖狂笑聲,大批修士朝着哭魂寨的方向蜂擁而去。
……
第153章
金蠶宗大殿。
一年約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站立當中。
身着紫金色長袍,頭戴冠冕,國字臉長相頗爲周正。
還有十幾人相隨其身旁。
一名弟子模樣的人被圍在中央,正對着金蠶宗宗主,不斷講述着。
“宗主,那許仙折磨過陰山過後便直接朝着哭魂寨的方向飛去。”
“弟子在其後遠遠跟隨,未敢靠近觀察。直到晚上許仙才帶着鎮海宗的人返還。除此之外,他們好像吸納了不少哭魂寨的修士,還捆縛了一部分帶走。”
“眼下哭魂寨應該已經被搜刮一空,整座山頭尚且還算完好,但哭魂寨已經沒了。”
弟子講述的同時,陣陣恐怖的回憶不斷地往腦海中鑽。
哭魂寨寨主陰山…太慘了!那根本就是非人的折磨,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金蠶宗宗主眉頭緊蹙着。
今日本來好好的,結果來了這麼一個驚天大消息。
這對南疆外圍這部分地區來說絕非好事,格局被打破不知道要生出多少變故。
“還有其他消息麼?既然那許仙現在是鎮海宗宗主,那紫鶴真人何在?”
“這…弟子不曾見過紫鶴真人,不知其長相。”稟告的弟子回想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消息了。”
“但是當時參與圍觀的勢力跟散修不在少數,有些好事的散修紛紛稱許仙爲邪修,還起了個匪號名爲鎮海邪君,估計現在已經傳開了。”
“鎮海邪君…許仙…”金蠶宗宗主揹着手喃喃道。
從來沒聽說過這麼一號人,像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一樣。
乍一出手,就暴得大名。
聽了門下弟子的描述他並沒有感覺有多強。
南疆外圍這塊區域說起來資源很貧瘠,元嬰期需要晉升的材料在外圍極難尋找。
所以能供養的修士並不多,有魄力的都願意去危險叢生的深處闖一闖。
許仙最多也就在元嬰大圓滿之境。
那陰山跟手下精銳被控住肯定是被設了埋伏。
幻陣迷心纔有可能做到這種效果,但對於陣法他了解的並不多,暫且不敢確認。
思考無果,金蠶宗宗主對弟子揮手道:“你先回去吧,再派些人出去打探一番鎮海宗的動向。”
弟子抱拳而出。
金蠶宗宗主面向卸嚅L老準備開口詢問許仙其人,卻不料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隨即人聲傳入其中:“稟宗主,碧炎山宗主邀請宗主前往碧炎山一敘。”
“哦?”金蠶宗宗主眉一挑,心中略感不妙。
金蠶宗跟碧炎山一向不對付,現在卻主動邀請他前去,八成也是對許仙有了忌憚。
“除了本宗,碧炎山還邀請了誰?”
“碧炎山傳訊的弟子說,三宗兩山都在其列。”
“那好,你讓他走吧,我稍後便去。”
“是。”
隨着門外弟子的腳步聲漸遠,殿中長老道:“宗主,此事頗有些詭異。您真準備前去碧炎山?”
“去一趟也無妨,那許仙的手段太過妖邪,看來其他人也都感覺到了不安全。”
“一個聞所未聞的人,莫名取代了紫鶴成爲鎮海宗宗主,緊接着又滅了哭魂寨。”金蠶宗宗主分析道,“我懷疑此人乃是一介散修,趁機奪取了鎮海宗。否則紫鶴不會不提醒他後果。”
“壞了南疆外圍的規矩……如果他還敢繼續下去,恐生大禍。”
“你們在此看好宗門,時刻警戒着,我去去就回!”
……
碧炎山一處房間內。
四人兩兩相互對坐在一張大桌前,氣氛顯得有些沉悶,誰都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