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對自己的學生表示同情。
不過他並不覺得這是件壞事,剛好可以給他們增加點壓力。
省得真以爲進了重點班就高枕無憂了。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教室內就只有翻動試卷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偶爾傳來幾聲咳嗽也成了點綴。
期間下課的時候,有外班學生過來,透過窗戶看到裏面的情況也都自覺閃人。
直到後半節王清韜起身活動,纔在班內轉了幾圈。
餘光瞥到徐源緊皺着眉頭,便忍不住駐足片刻,目光朝卷面落去。
“這種解法太過繁瑣,肯定還有更適合的。”
徐源並不知道王清韜站在旁邊,他的精神正專注於其中一道導數大題。
思維快速咿D。
導數在高中數學知識中難度係數靠前,但這並不代表他被難住了。
實際沒花費多長時間他就完成了解題。
只是覺得應該有更適合的解題方法,便想着更換新的思路重新解答。
反正也不太好提前交卷。
把草稿紙翻到新的一頁,再次審題。
“已知函數f(x)=xe?x(x∈……”
“求函數f(x)單調區間和極值;”
“若x1≠x2,且……證明x1+x2>2。”
很明顯題中涉及的是極值點偏移問題,相對簡單的第一問無非單調區間求導。
關鍵是後面的證明。
前面的選擇填空題遇到類似題型,他可以藉助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或者泰勒公式快速得出答案。
大題就不太適用。
畢竟高中試卷主要考察的是高中數學知識,出題時基本上不會超綱。
“這道題的本質是極值點左右側增速減速不同,還是要從這塊入手。”
徐源右手下意識轉起筆,專注思考之下對這道題的脈絡更加清晰,剛要嘗試自己的新思路去演算,忽然注意到視線中更新的進度條大幅度上漲。
——
任務:導數解題
學科:數學
進度:30%
結果:未完成
“進度條直接漲了這麼多,果然新思路要比剛纔的解法更合適。”
面對如此正反饋,他不再耽擱什麼,立刻開始解題。
“f(1+x)>f(1+x)”
“構造函數gx=f(1+x)-f(1-x)”
……
“x2-1>1-x1,證明x1+x2>2”
——
王清韜不會想到徐源已經到了思考多種解法尋找最優的層次,轉了幾圈發現他仍在研究同道大題,單純以爲是被難住了。
搖搖頭邁步朝講臺走去,臉上越發惋惜。
想着明天要把徐源喊到自己辦公室,針對數學聯賽的事再好好談談。
沒多久。
時間尚不到十點,王清韜便吩咐收卷。
依舊由第一排的學生動手,挨個把後面人的試卷收上來。
可能是有人對自己答的不怎麼滿意,教室瞬間嘈雜。
“這麼快就到時間收捲了,我最後一道大題證明過程還沒寫完呢。”
“我纔剛寫了個解。”
“誰出的試卷,比上次難度高多了。”
“你們那道導數誰證出來了,簡直要了老命。”
唯一還能讓大家稍微慰藉的是,今天算下了個早晚自習。
徐源這回倒也沒有繼續留在班裏複習,交完試卷便和楊斌王勇傑他們往宿舍樓趕。
而剛纔的考試自然就成了路上談論的話題。
“話說這次數學試卷難度明顯上漲,我只顧着算前面的題,有道大題都沒來得及做。”
“你們兩個咋樣?”
王勇傑平時話就比較多,主動講了自己的情況,便向旁邊的徐源楊斌詢問。
說話時神情彷彿寫滿了肉疼。
楊斌攤了攤手錶示:“我和你差不多。”
“我倒是都寫完了。”徐源接過話茬緊隨其後回應。
當他們要繼續往下說時,剛好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旁邊掠過,正是獲得過數學聯賽省三等獎的謝啓盛。
第7章 竟沒有一道錯題
徐源和謝啓盛並不在同一寢室,儘管去年都參加了學校的數學競賽班,關係上面卻不是多熟絡。
起碼和楊斌王勇傑他們沒法比。
倒是王勇傑和謝啓盛還有着初中同學的關係,交流起來沒啥顧忌。
剛好看到對方經過,便隨口也問了句。
“對了啓盛,你考的怎麼樣?”
“這張試卷對你來說應該沒有難度吧,咱們班可就屬你數學最好。”說到最後王勇傑的胳膊已經不知不覺搭在了謝啓盛脖子上。
作爲全校唯一拿到過數學競賽省三等獎的人,其實力是大家公認的。
別說王勇傑覺得試卷對謝啓盛沒難度,旁邊楊斌同樣如此。
謝啓盛沒有移開王勇傑的胳膊,想了下回道:“難度算是在可接受範圍吧,估摸着這次應該就只有一百四左右的分數。”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王勇傑倒是沒啥反應。
覺得稀鬆平常。
楊斌則忍不住失聲喊道:“這麼變態的題都還能考一百四?”
剛說出口又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撇過目光看見徐源神情依舊如常,這才鬆了口氣保持起沉默。
徐源對此確實沒有啥反應,因爲他未想到謝啓盛預估的分數才一百四。
這和他記憶中數學經常滿分的形象有些出入。
難道這次考試難度真的很高?
他覺得還行啊。
心中思索着這些念頭,哪裏還有外在表現。
很快幾人沒走兩步謝啓盛便左拐去了廁所,徐源他們則先回寢室。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纔談論的內容,後面路上楊斌和王勇傑都未再開口。
徐源不太喜歡在光線弱的環境下學習,因此在寢室裏他往往是最先睡覺的那個,哪怕有其他人晚上蒙着被子擰開手電筒偷偷看書。
主要高三能用於睡眠的時間本就有限,倒不如養足精神白天高效學習。
或許有人會說白天學習和晚上學習有啥區別。
區別就在於高考在白天。
何況這麼熱的天躺在牀上還要蒙着被子學習,哪怕是他都很難做到專注。
效率之低下可想而知。
但他並不知道的是,晚上就在宿舍熄燈睡覺時,王清韜則帶着試卷剛剛回到家裏。
……
“怎麼還沒有睡,月月呢?”
王清韜推開門看到妻子還坐在客廳裏,邊朝對方走去邊輕聲詢問。
“剛把月月哄睡着沒多久。”林依蘭起身給王清韜倒了杯水關心道:“鍋裏還剩了些飯菜,要不要給你熱下喫點宵夜?”
“不用了。”
擺擺手不讓妻子爲自己忙活,接着王清韜從公文包中掏出晚自習的試卷。
可還沒來得及去書房,便被林依蘭眼疾手快伸手壓在上面。
“今天都這麼晚了還要改卷子啊,明天再說。”
“放心,我就看一份。”
王清韜臉露笑容,有些寵溺的說:“你快先去睡吧。”
“別忙太晚。”
林依蘭顯然清楚自己丈夫的性格,無奈回了句只好轉身朝臥室走去。
隨即王清韜來到自己的小書房,經過一通翻找把屬於徐源的試卷單獨抽了出來。
明天上午沒他的課,用不着連夜把試卷都改出來。
只不過對於徐源他實在太糾結,若今天晚上不知道他的分數,恐怕這個覺都不會睡得太安穩。
先大致翻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空題後,臉上閃過些許意外。
咦?
“居然全都做完了!”
晚自習的時候他看到徐源一直演算同道大題,便覺得是被難住,可能會出現空題的情況,沒成想倒是自己判斷失誤。
當然能把題做完並不代表什麼。
正確與否才最重要。
想到這裏他也不再繼續耽擱,立刻從選擇題開始批改起來。
而隨着時間的逐漸流逝,他那原本沉着的臉上,神情不斷髮生變化。
從剛開始的意外到驚訝,再到震驚。
最後則是充滿困惑。
不敢相信。
“這怎麼可能,全卷竟然沒有一道錯題!”
是的。
他在批改的過程中,發現徐源的試卷無論選擇題還是填空題全部正確。
就連後面的解答題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畢竟這張試卷他自己也做了遍,對考察的知識點和解題思路非常清楚,甚至他不得不承認徐源在那道導數大題使用的方法,要比他的解法更加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