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袖手
可劉元辰只是個養氣境修士,能稱得上寶物的,都對他有極大的價值。
他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宗主獎賞。”
隨後,他接過金色弟子令牌,退到一旁。
青陽散人繼續說道:“此戰氣海境修士中,莫連山與侯宣武並列首功……”
……
“凝元境修士中,胡善仁、嚴守靜、沈公祿三人並列首功……”
養氣境弟子可以直接按實際功勞排首功,不用考慮太多。
而立下大功的氣海境和凝元境修士,都是宗門的長老。
這時候,就不能只考慮功勞大小,還要考慮平衡問題。
與莫連山並列的侯宣武,一直坐鎮金鰲山。
功勞也就是斬殺了幾個氣海境邪修,只能勉強稱爲大功。
然而,這些修士在金鰲山喫了兩年多的苦,還一直被壓著打,犧牲也非常大。
若是不拿出一個首功來安撫,那幫人心裏絕對不痛快。
凝元境修士的封賞就更是如此了,這些人都是實權長老。
立下首功之後,只要修爲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以後都有希望衝一衝七長老。
包括大長老在內的七位長老,地位在各堂堂主之上,他們是有決策權的。
閒職長老也有一丁點決策權,但那是處理大事的時候,需要所有長老商議。
日常的小事,比如弟子升遷、職位安排、賞功罰過等事情,都是七長老決定。
宗主雖然有權否決,但一般也不會輕易掃了七長老的面子。
涉及到職位升降,以及賞罰的權力,都是極其重要的。
若是不平衡一番,引起的動盪更大。
三人中,嚴守靜是坐鎮金銅山的,沈公祿則是金鰲山那邊的頭領。
三個打了大仗的地方,也算是人人都有好處拿。
至於玄砂湖那邊,雖然也爆發了大戰,但確實有些丟人。
而且涉及到赤荒原以外的大勢力,不好隨便拿出來說事。
也就只給了幾個大功,而沒有首功。
立下首功的氣海境和凝元境修士,獲得的好處也不少,甚至有輔助突破凝元境的丹藥。
不過,他們都沒有進入財務堂寶庫挑選寶物的獎賞。
這場封賞大會,持續了足足兩個時辰才結束。
封賞過後,宗主退席。
大長老則是站起身來:“各位同門,我已經命令靈廚堂在春風樓擺下慶功宴,咱們痛飲一番。”
……
到了傍晚,立下大功的修士齊聚春風樓。
在春風樓的頂層,是一個單獨的大包廂,專門用來舉辦大型宴會。
腥藖淼酱猴L樓頂層,這裏已經擺了七八個大桌子。
桌上還擺著一個個酒罈,一進入包廂,酒香味撲面而來。
在大長老的引領下,劉元辰來到了最靠北的一張桌子上。
一同坐在這張桌子上的,有大長老以及之前立下首功的修士。
此外,趙鴻也在這張桌子上。
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他纔是真正的首功。
只是因爲趙鴻是赤荒原以外的修士,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不好拿出來大肆宣揚。
因此,纔沒有給他論功。
入座之後,各色菜品不停地端上來。
浴火鳳凰這道春風樓的招牌菜,自然也在其中。
不過,在這慶功宴上,青丹宗弟子耳熟能詳的招牌菜,只能第一道上,根本算不上招牌菜。
後面的菜餚,讓劉元辰都看花了眼。
各種二階靈獸和靈藥精心炮製的菜餚,輪番端上來。
最後一道菜,更是用了三階熊類妖獸的熊掌,配上八種珍貴靈果、靈藥炮製而成。
大長老親自給劉元辰夾了一塊熊掌:“元辰啊,這道八寶熊掌可是隻有慶功宴之類的宗門大宴上,才能拿出來的。
我們平時想喫,都沒地方喫去。
這熊掌經過特殊處理,就算是凡人喫了,也不會有什麼隱患,你放心喫。”
劉元辰自然不敢託大,起身用碗接過熊掌:“多謝大長老。”
大長老如此示好,顯然是爲了討好趙鴻。
只是趙鴻身份特殊,他不知道該以哪一種禮節來招呼。
姿態高了,反倒是得罪了。
身爲大長老,青丹宗的實權二把手,姿態低了又太丟人。
但劉元辰是青丹宗的親傳弟子,給晚輩夾菜,姿態低那叫照顧晚輩,誰也挑不出錯來。
劉元辰夾起熊掌,嚐了一口,果然鮮嫩爽滑。
以前覺得浴火鳳凰就已經是珍饈美味,可跟這八珍熊掌比起來,簡直是天淵之別。
而且,這八珍熊掌中的靈力,並沒有瞬間爆發出來,只是緩緩滲出,被身體吸收。
隨後,大長老打開酒罈,一股濃郁的酒香味撲鼻而來。
一些不善飲酒的修士,只是聞到味道,臉上就浮現出了紅暈,腦子也有點暈暈乎乎的。
他親自給腥藵M上:“這些酒都是珍藏了三百年以上的春風釀,宗內也所剩不多,各位好好嚐嚐。”
腥撕韧曛幔箝L老又到各桌敬了一下酒,也就藉口事務繁忙,離開了春風樓。
趙鴻也找了個藉口,一同離開。
畢竟,他們身份特殊。
有他們在這裏,其他人都非常拘謹,根本不敢放開了喫喝。
沒有趙鴻和七長老壓著,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莫連山端起酒碗,朝劉元辰敬酒:“元辰,這次若不是有你探得情報,清河鎮可就危險了,我敬你一杯。”
一旁的胡善仁,也端起了酒碗:“是啊元辰,我能立下大功,也是託了伱的福,我也敬你一杯。”
畢竟是長輩敬酒,劉元辰端起酒碗站起身示意之後,就一飲而盡。
春風釀口感柔和,沒有什麼辛辣的感覺。
美酒入腹,一股暖流遊遍全身,身上頓時沁出微汗。
微風一吹,真是如沐春風。
“這春風釀果然是名不虛傳。”
一旁的沈公祿也端起酒碗敬酒:“元辰真是好酒量,之前我們駐守金鰲湖,一直都是提心吊膽。
若不是你和趙副堂主掃平詭異生靈,我們這些人可能都死在詭異生靈手中了。
趙副堂主有事,這一碗酒我就敬你了。”
劉元辰也再次站起身來:“如此,我就代師尊喝一碗。”
隨後,不少修士都以各種藉口,向劉元辰敬酒。
在座的修士,大多數都是消息靈通之輩。
魔雲教與青丹宗之間的大戰,已經暴露出了不少域外大勢力的身影。
大家都看出來了,赤荒原的天要變了。
變動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從雲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但只要能抱一個足夠粗的大腿,反倒是能乘風而起。
青丹宗內的長老,能抱到的大腿,也只有趙鴻了。
因此,這些人對劉元辰是非常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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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連山向他豎起了大拇指:“元辰,你這酒量可真是夠強的。
三百年份的春風釀,就算是凝元境修士,也頂多能喝個兩三斤。
這麼一會,你喝了少說得有五六斤。”
劉元辰笑道:“說實話,我這是第一次飲酒,也不知道酒量如何。”
見他非常清醒,莫連山小聲詢問道:“元辰,你也二十多歲了,不知有沒有心儀的女子?”
劉元辰搖了搖頭:“沒有。”
莫連山兩眼放光:“我的小女兒今年十七歲,雖然天賦不算好,僅有丙等上品仙種,但容貌絕對沒得說。”
他這麼一說,一旁的胡善仁也連忙開口:“莫老哥你就算了吧,元辰,我有個侄女,可是乙等下品仙種,也才十六歲。
論容貌,在咱們青丹宗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他們兩個爭了起來,其他長老也都兩眼放光。
劉元辰眼見這麼下去沒法收拾,就連忙說道:“我現在才養氣九層,師門修煉之法,在修爲較低時,需要保住元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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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戰中被憋了兩年多,現在完全放鬆了,自然要好好放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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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折騰了兩個時辰,三百年的春風釀,喝了得有幾百斤。
單單是劉元辰自己,都喝了近十多斤。
不過,有抗毒體質在,喝酒跟喝水的區別,也就是身體熱乎一點。
此時,春風樓頂層的包廂內,除了桌子上沒什麼人,什麼地方都有人。
胡善仁趴在桌上,啃了一口靈果,醉醺醺地說道:“春風釀,真是好酒,不上頭。”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滑落到桌子底下。
莫連山就更加不堪,躺在地上,抱著凳子喊“美人”。
全場除了劉元辰之外,幾乎都被放倒了。
看著滿屋子的醉鬼,劉元辰面帶不屑:“一個能喝的都沒有。”
起身一甩道袍,瀟灑地走出包廂。
駕起飛舟,離開春風樓,返回映月溪畔的洞府。
洞府中,趙鴻和孟鐵山對著一桌子菜大快朵頤。
這桌子上的菜色,與春風樓的慶功宴完全一樣。
見劉元辰回來,孟鐵山還出言招呼:“師兄,你在那邊喝酒,肯定沒喫飽,再喫一些吧。”
劉元辰擺了擺手:“喫是沒喫飽,倒是混了個水飽,這邊怎麼還有一桌子菜?”
趙鴻輕笑一聲:“現在青丹宗上下,一心想要抱咱們八荒閣的大腿,一桌菜算得了什麼?
你有抗毒體質,喝多少酒都不會醉,再陪我喝兩杯。”
劉元辰端起一碗酒:“我敬師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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