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袖手
到了氣海境之後再改修功法,也完全來得及。”
“不過,提前修煉罡氣祕術,只要氣血夠強,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在突破氣海境的時候,擁有罡氣,會有極大的好處。
無論是血罡還是元罡的雛形,有總比沒有強。”
劉元辰眼前一亮:“血罡對突破氣海境有什麼好處?”
趙鴻取出一個玉簡:“好處就是罡氣可以直接代替氣血之力使用。
你修煉了血罡祕術,應該知道罡氣比氣血強在哪裏。
這是用罡氣替代氣血的一個小祕術,你拿去看看。”
劉元辰接過玉簡,拱手道:“多謝趙副堂主。”
趙鴻又拿出一個玉符:“這些都是小事,找神農堂麻煩的事,你讓堂主幫你討個公道,我是懶得折騰這些事。
如果賠償要不下來,你再用這玉符聯繫我。
到時候,我會親自到神農堂找他們聊聊。”
說罷,徑直離開了洞府。
劉元辰也沒有繼續呆在洞府裏,而是穿著破破爛爛的道袍,徑直前往青丹峯。
路上還順便撿起只剩骨架的鵰翎飛舟,扛在肩上。
還收集了一些被燒死的青靈蜂,一路向青丹峯走去,路上還順便醞釀情緒。
之前得到張堂主賞識,現在險些被人害死,若是不去找張堂主,他心裏定然不舒服。
甚至以爲自己攀上了趙鴻的高枝,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不管有沒有用,都得去找張堂主哭訴。
告狀的結果不重要,主打的就是人情世故。
劉元辰來到大殿中,將飛舟殘骸丟在地上,還取出一些燒死的青靈蜂。
醞釀了一路的情緒爆發出來,聲淚俱下地哭訴:“堂主,神農堂弟子欺人太甚,還請堂主爲弟子做主。”
張翼看了看他這副慘狀:“劉元辰,你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今日中午弟子在春風樓爲出征族人壯行,返回時,在洞府附近遭遇青靈蜂圍攻。
趕路所用的鵰翎飛舟被徹底毀壞,弟子險些摔死。
落地之後,青靈蜂窮追不捨,弟子雙臂多處地方被咬傷。
若不是趙副堂主恰好在附近經過,出手相救,弟子恐怕小命難保。”
“神農堂管理青靈蜂的弟子,一直都是陳家人。
陳家與弟子的家族是世仇,今日中午在春風閣,陳家子弟還與我的族人發生衝突。”
“趙副堂主救下我之後,還說我洞府附近有誘蜂散的氣味,一定是陳家人想要害死我。”
別管有沒有鐵證,先把陳家與劉家的矛盾都擺出來。
劉家人出了問題,陳家人的嫌疑最大。
更何況,管理青靈蜂的還是陳家人。
利高者疑,修仙界的事情,從來不需要證據。
張翼臉色鐵青,自己看重的好苗子,差點被人害死,這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
“走,隨我去青陽峯找宗主。
咱們丹藥堂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欺負過,不找回場子,我也沒臉再當這個堂主。”
……
松雲峯陳長山的洞府中,三名陳家族人都臉色鐵青。
陳宗明開口道:“三叔,侄兒無能,沒能除掉劉元辰,反倒被抓住了把柄。”
陳長山擺了擺手:“罷了,本就是兵行險著,失敗了也情有可原。
沒想到竟然讓趙鴻撞見了,還把青靈蜂都收了過去。
無論咱們怎麼狡辯,都不可能安全脫身。”
“劉元辰已經帶著青靈蜂的屍體和他那艘飛舟的殘骸,去青丹峯告狀。
以張翼的脾氣,必定會把此事追查到底。
一旦查實是咱們陳家蓄意趾⒃剑易逶谧趦冉甑幕鶚I就全完了。”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言語的中年修士,此事開了口:“三哥,我明白該怎麼做。
青靈蜂一直是歸我管理,如今惹出了大事,也只有我能一力承擔。”
陳宗明微微搖頭:“如果是其他人救下劉元辰,四叔你最多是被逐出青丹宗。
可趙鴻此人極爲神祕,又精通丹道。
咱們用誘蜂散的事,根本瞞不過他。
就算你主動擔責,也挑不起這個擔子。”
“除非在宗門派人調查之前,就在洞府中自殺,再留下遺書說是自己一時失誤,放走了青靈蜂。
死無對證,又正趕上大戰,宗門會息事寧人的。
爲了應對招魂手段,此事宜早不宜遲,還請四叔早做決斷。”
第23章 獅子大開口
陳家老四名叫陳長寧,也是陳家的遠支子弟。
赤荒原上的家族基本都一樣,主脈把持著家族的大權,喫香的喝辣的,遠支子弟連喝湯都得搶。
天賦差的遠支子弟,一輩子給家族當長工。
天賦好的遠支子弟,家族通常會出一些資源,送去中大型勢力當弟子。
陳長寧算是天賦還不錯的遠支子弟,當年得到家族的支持,才拜入青丹宗。
這些年混得也還不錯,雖然沒能突破氣海境,但在陳家經營多年的神農堂做事,也是輕鬆愜意。
可現在陳家遭遇了危機,該有人做出犧牲的時候,自然是遠支子弟頂上。
聽到陳宗明讓自己自裁,陳長寧原本就有些陰沉的臉色,瞬間沒有了一絲生氣。
“真的……真的就沒有其他路了嗎?”
陳長山長嘆一聲:“到了如今這一步,還能有什麼辦法?
有鐵證指向你,搜魂這些禁忌手段都可以隨意施展。
在凝元境修士面前,你能保守祕密嗎?
四弟,要麼你自裁,把事情擔下來。
要麼,家族在宗門近千年的基業,被連根拔起。”
“咱們陳家佔據了大片的沃土,周圍的家族,誰看了不流口水?
沒有宗內的族人做靠山,家族滅亡也沒多長時間了。”
陳長寧自知沒有活路,嘆道:“我有兩子一女,其中一個兒子沒有仙種,任他自生自滅便是。
有仙種的一子一女,就交給三哥您照顧了。”
“伱放心去吧,大侄子和大侄女以後都能享受主脈子弟的待遇。
沒有仙種的二侄子,我也會保他一世富貴。
他們的修士後人,在五代以內都是主脈子弟。”
聽了這話,陳長寧陰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多謝三哥了。”
說罷,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陳長山的洞府。
……
劉元辰乘坐張翼的飛舟,向青陽峯之巔的宗門議事大殿而去。
一路上,劉元辰心裏樂開了花。
張翼如此憤怒,夠陳家喝一壺的了。
不過,他還是在努力醞釀情緒。
回想去玉津山之前,在松雲峯被陳家人欺負的一幕幕場景,劉元辰雙拳緊握,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同時,眼中還隱隱有淚光閃爍。
臉上帶著五分憤怒,三分委屈,兩分不甘。
很快,飛舟來到了青陽峯山頂。
張翼帶著劉元辰,走進了議事大殿。
此時,大殿中僅有一名中年修士,高坐主位之上。
他身穿一襲青色長袍,頭上也只是用逍遙巾裹著髮髻,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法力波動傳出。
手捧一本獸皮書,看起來就像是一名毫無修爲的文士。
然而,能坐在議事大殿的主位,此人的地位絕對不低,至少也得是副宗主或者大長老。
張翼躬身行禮:“弟子參見師尊。”
張翼是宗主的弟子,眼前這位中年人正是青丹宗的宗主青陽散人。
劉元辰也連忙跟著行禮:“丹藥堂弟子劉元辰,參見宗主。”
中年修士抬頭看了兩人一眼:“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我已經吩咐刑罰堂去徹查此事。
一天之內,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把飛舟殘骸和青靈蜂屍體留下,你們先退下吧。”
聞聽此言,劉元辰整個人呆住了。
我醞釀了這麼久的情緒,現在滿腔怒火,恨不得提兩把刀,殺上松雲峯,砍他個三天三夜。
臉上還一直保持極其複雜的表情,肌肉都有點僵了。
做了這麼多準備,結果行了個禮,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發走了?
劉元辰雖然心中不甘,但張翼已經躬身行禮後告退,他也只能跟著離開。
兩人走出大殿之後,青陽散人放下手中的獸皮書,臉上帶著笑意。
“這小傢伙真有點意思,可惜仙種實在太差了。
既然趙鴻看上他了,就交給趙鴻調教。
學到了趙鴻的傳承,還是我青丹宗得利。”
……
第二天上午,出征的弟子離去。
劉元辰沒有去丹藥堂煉丹,而是在洞府中修養。
因爲昨日受傷,張翼批了三天的假,讓他好好休養。
正在此時,洞府外傳來喊聲:“元辰,我來看你了。”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劉青原,劉元辰關閉陣法,艱難地走出洞府大門。
只見劉青原站在洞府外,身後還有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男的劉元辰頗爲熟悉,正是陳長山。
他身前的女子,身穿青色宮裝長裙,頭戴鳳紋金冠,面容清冷。
此人劉元辰雖不熟悉,但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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