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袖手
緊接著,松泉居的大門打開,趙鴻和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修士,一同走了進來。
那中年修士朝張凌虛行禮:“弟子參見師尊。”
張凌虛冷哼一聲:“董鵬,你來到鎮南郡城,也有幾天時間了吧?
一直不來拜見爲師,是不將爲師放在眼裏嗎?”
董鵬連忙行禮:“弟子不敢,這不是之前大師兄沒到,我怕您氣還沒消,就拿我撒氣嗎?”
張凌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爲師是這麼不講理的人嗎?”
董鵬連連搖頭:“當然不是,師尊您最講道理了。
只是弟子心軟,不忍心看到大師兄被您活活打死。”
張凌虛也沒再提這事,只是問道:“你們大師兄要收開山大弟子,這是咱們這一脈的大事。
除了凌宇被我派去接替趙鴻,你們師兄弟三個,怎麼就來了你一個?”
董鵬連忙解釋道:“這是老四和老五都走不開,老四正在研究新丹方。
準備了十多年,纔開爐煉丹。
再過一年半載,丹藥就能出爐。
這時候若是跑過來,就前功盡棄了。”
“老五已經閉關修煉好幾年了,一直沒有出關,我也不敢打擾他。”
張凌虛冷哼一聲:“我煩你們的時候,一個個總在我眼前上躥下跳。
現在需要他們壯聲勢了,一個個躲得遠遠的。”
“罷了,他們不來就不來,這收徒的事,就靠你們兩個張羅了。
咱們這一脈跟其他勢力的關係一般,趙鴻開山收徒,也不會有幾個外人過來祝賀。
只招待咱們八荒閣的同門,也沒幾個人。”
董鵬看了看劉元辰和孟鐵山:“這就是大師兄新收的弟子吧?果然不凡。
就是修爲低了點,都在氣海初期。
我是你們的三師叔董鵬,煉器水平還湊合。
以後想要什麼法器,儘管跟我說。”
劉元辰和孟鐵山躬身行禮:“弟子劉元辰(孟鐵山)參見三師叔。”
張凌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和趙鴻就是一對睜眼瞎,我怎麼收了你們這麼蠢的弟子?”
“一個個修爲都不低,都快趕上我了,連元辰的真實修爲都看不出來,我的老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趙鴻放出神識,仔細探查劉元辰的修爲。
“確實是氣海境初期,不對,元辰你的修爲怎麼比之前在青丹郡還低了。”
張凌虛長嘆一聲:“收下這麼蠢的弟子,我纔是睜眼瞎啊!
元辰修煉了一門收斂氣息的祕術,你竟然沒有看出來。
自己的弟子是什麼修爲都不知道,這兩個好苗子放在你手裏,遲早會被毀掉。”
第104章 八荒閣的底蘊
聞言,趙鴻和董鵬都看向劉元辰。
他們倆用神識探查劉元辰全身,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董鵬取出一面鏡子,照向劉元辰。
在鏡子中,劉元辰整個人身上,包裹著橙色的光芒。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變化。
董鵬臉色一僵:“沒道理啊!我這寶鏡居然只能看出元辰是氣海境,看不出具體修爲。”
趙鴻滿臉喜色:“連你那破鏡子都測不出來,豈不是說元辰的祕術非常高明?”
“當年我要是有這祕術,就能隨便扮豬喫虎,我能搶下更多的弟子令牌。
何道恆那個傢伙,也不至於一見到我就跑。”
隨後,他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乖徒弟,要不我拜你爲師,你把這手段傳給我。”
聞言,張凌虛拎起棍子就要抽他。
“爲師傳授給伱那麼多東西,你整天就知道氣我。
現在就爲了一個斂息的手段,就要叛出師門。我怎麼就收了你這個孽障?”
被臭罵了一頓,趙鴻當時就老實了。
劉元辰也是一臉無奈:“這祕術也是我意外得到的,還是和練氣功法掛鉤,其他人也修煉不了。”
張凌虛微微點頭:“元靈界的水很深,無論是赤荒原中心地帶,還是懸空鬼城,還有妖族地盤中,都藏著很多的祕密。
即便是爲師,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這功法或許是來自某個上古傳承,甚至源頭是在懸空鬼城。
既然是元辰的機緣,你們就別想了。”
“若是讓我知道你們打元辰的主意,我一定會清理門戶,你們師祖都攔不住。
還有,這事一定不能傳出去。”
董鵬連忙說道:“師尊您是瞭解我的,我從來不幹這種搶人機緣的事。”
趙鴻拍著胸脯保證:“師尊您是瞭解我的,我雖然喜歡搶別人的東西,但從來不對自家人動手。”
孟鐵山也拍著胸脯保證:“師祖您是瞭解我的,我打不過師兄,而且我向來守口如瓶。”
他這話一出口,趙鴻臉當時就黑了。
“我被你師祖一頓收拾,還沒想起來收拾你呢。
還守口如瓶,你嘴上沒個把門的。
你要是不來,我也不至於捱打。”
說罷,就要動手抽他。
孟鐵山此時也充分發揮出了聰明才智,立刻跑到自家師祖身後,趙鴻果然不敢追過去。
張凌虛一張臉都變得鐵青:“鐵山這孩子天性純良,沒有什麼壞心眼,有什麼說什麼。
你這暴跳如雷的樣子,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壞事,想要瞞著我?”
趙鴻當時就麻了爪:“師尊您說得哪裏話,弟子一向與人爲善,怎麼會做壞事?”
張凌虛冷哼一聲,看向孟鐵山:“你是個好孩子,不過這次一定要答應師祖,千萬不能把元辰的事說出去。
一旦傳出去了,肯定會有人想要暗害他。”
孟鐵山點了點頭:“師祖放心,我答應別人的事,一定會做到的。”
董鵬又問道:“師兄,剛纔我在外面偷聽,你說在懸空鬼城搶了幾樣東西。
除了給師尊的那個丹方之外,還有別的什麼東西嗎?最好是法器之類的。”
趙鴻瞥了他一眼:“我出生入死才搶來幾件好東西,你還想打我的秋風?”
嘴上是這麼說,可他還是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瓶。
“這可是個好東西,你要是能將他仿造出來,以後你就是人族第一煉器大師。”
董鵬一臉不信:“一個小小的玉瓶罷了,還人族第一煉器大師。”
趙鴻臉上帶笑,隨手拿出一塊龍眼大小的灰黑色石子,徑直放入玉瓶中。
“你拿起這玉瓶試試。”
董鵬隨手拿起玉瓶,臉色當時就變了:“不對,你剛纔那塊煉器材料,應該是空冥石,怎麼可能這麼輕。”
趙鴻輕笑一聲:“這玉瓶是空間寶物,裏面有一個直徑二十丈的球形空間。
而且,無論裏面裝了多少東西,玉瓶本身的重量都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這玉瓶已經超過了人族所有的空間法器。
若是能將其仿造出來,人族的空間法器就會有一個飛躍。
真能做到這一點,人族第一煉器師算什麼?煉器一道的祖師爺都得讓位。”
話音未落,董鵬就要將那玉瓶拿在手裏。
趙鴻一把搶過來:“這東西可是我辛辛苦苦搶來的,你就想這麼拿走?”
看著兩個弟子丟人的樣子,張凌虛冷哼一聲:“爭來搶去成何體統?仿造這玉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你們兩個先別管這玉瓶了,去籌辦元辰和鐵山正式入門的事。”
……
經過半個月的折騰,拜師儀式終於籌備好了。
到了這天凌晨,太陽還沒有露臉,松泉居就已經熱鬧非凡。
此時,松泉居二進院的主屋內,已經擺上了供桌,上面供著一個個祖師的牌位。
許多個鬚髮花白的修士,在主屋內與張凌虛聊天,笑聲不斷傳出來。
這些人都是八荒閣的前輩修士,劉元辰這一脈出了師祖這個丹王,在八荒閣內的地位自然不低。
這一脈收下一代長徒,也是一件大事。
同爲八荒閣門人,自然要來賀喜。
不過,太師祖倒是沒有來。
八荒閣弟子中,還在外行走的,最高也都是師祖輩。
太師祖一輩的人,要麼年紀太大,已經與洞天融爲一體。
要麼就是閉關修煉,試圖更進一步。
宗門沒有遇到生死存亡的大事,這些人是不會輕易出來的。
劉元辰和孟鐵山,早早地來到了松泉居,站在主屋門外,充當吉祥物。
每一個前來賀喜的長輩,他們都要躬身行禮。
當然,也得到了不少讚賞。
至於禮物,當然都落到了自家師尊手裏。
兩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正是徐陽和萬玉堂。
趙鴻連忙迎上去:“徐師兄,您可是個大忙人,我是真沒想到您能來。”
徐陽笑道:“若是別人的是,我可以不來。
可咱們兩傢什麼關係?趙師弟收親傳弟子,我豈能不來?”
將禮品交給趙鴻,兩人徑直向主屋走來。
劉元辰和孟鐵山連忙躬身行禮:“見過徐師伯,萬師兄。”
徐陽笑道:“不錯,這段時間元辰可是在鎮南學宮出了大風頭。
連勝三場,還能擊敗厚土宗的石堅,之後更是擊敗了夏龍霆。
鎮南學宮內的學子,竟然無一人敢再挑戰你。”
劉元辰臉上有些尷尬:“徐師伯過譽了,我也是僥倖取勝。”
正在此時,夏龍霆和夏靈鎧,跟著一名中年修士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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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鴻連忙迎上去:“侯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劉元辰頗感意外,此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鎮南侯。
他一身氣息如淵如海,比自家師尊弱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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