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你管這叫屍檢官? 第86章

作者:一帆狗贼

  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順着他的右腿傳來。

  天旋地轉之間,布萊恩只覺自己整個人被比利當做了煙花,拎着腿就在半空轉起了圈圈。

  一圈兩圈.

  連續七八圈之後。

  比利隨手一丟,將已經頭暈目眩的布萊恩丟回地面。

  他蹲下身子,想要說些什麼。

  一把手槍,卻變魔術一樣出現在布萊恩的手上。

  比利:.

  又來?

  這一次,距離太近了。

  比利自身的狀態,也幾乎到了極限。

  即使是第六感,瘋狂對他預警,比利也只能眼睜睜看着一顆顆子彈,幾乎是抵着他的胸膛,破開了他堪比牛皮虎皮的肌膚、撕碎了他堪比石頭的高密度肌肉,將他本就不堪重負的內臟,攪了個稀巴爛

  “咳咳~”

  布萊恩吐出兩口血,丟掉清空彈匣的手槍,跑出幾米外後,纔對一動不動的比利道:“大伯,你教我這麼多東西,難道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嗎?”

  “確實沒想過你這麼無恥。”

  比利跪在地上,笑了笑,顫顫巍巍將一根手指,插入左胸口的血洞之中,好奇地摸了摸自己被打爛的心臟後,才眼神渙散地看向布萊恩,有氣無力道:“好在我比你還無恥,捆住你養父母的鐵鏈是特製的,沒有鑰匙,你就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死在你面前。”

  他的生命力驚人,血都快流光了,內臟幾乎都被打爛了,居然還能吊着一口氣說話!

  布萊恩:老陰比!

  他臉色陰沉的同時,心中也有些後怕。

  這意味着,比利其實剛剛是有機會和他同歸於盡的。

  簡直離譜。相比之下,另外兩個死在他手上的S級畸變者,給他大伯提鞋都不配!

  比利看着臉色難看的布萊恩,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去吧,布萊恩,我的侄子,去注射神啓I藥劑,我把放鑰匙的位置告訴你,那裏還有我早就爲你準備的東西,我大概還能堅持一兩分鐘,你考慮的時間不多了。”

  “你爲什麼就這麼肯定我能成爲畸變者?”

  “直覺!”,比利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我的能力,是野獸之軀,我可以吸收各種野獸的特性,包括它們神奇的感知,在你八歲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你身上的潛力,我的直覺不會錯的”

  看着意識已經在消散的大伯。

  布萊恩嘆了口氣。

  他現在的情緒很複雜,一言難盡。

  這踏馬都是些什麼事!

  布萊恩撿起地上的金屬外表注射器,裝模作用的在脖子上蹭了蹭,實際上收回了腰包:“好啦,我注射完了,說吧,鑰匙在哪裏!”

  比利往日充滿壓迫感的雙眼,此刻已經失去了光澤。

  他艱難地掏出一條項鍊:

  “你又被騙了,哪裏有什麼鑰匙,以後不要再隨便相信敵人的話了,特別是你的養父母,他們以前是人販子、癮君子,感情都是裝的,爲了毒,他們什麼都做的出來,你自己注意。

  留給你的東西,在你公寓的沙發裏面。

  基地沒有監控,留下的老頭是FBI的人,殺了他”

  比利的聲音,越來越小,也沒了邏輯:“項鍊幫我給諾瑪,我挑選好久纔買的,不知道她喜歡不喜歡,還有福利,這個臭小子,以爲我不知道他喜歡唱歌,他唱歌很好聽的,可惜後面就不敢唱了.”

  呢喃聲中。

  比利從未低下過的腦袋,漸漸下垂。

  一顆紅到發黑的小球,緩緩浮現。

  “神經病!”

  沉默半響,布萊恩罵了一句,捏碎了比利的執念小球。

  一道信息,湧入腦海:好想看到卡莫家族的再次偉大!

  看着沒了生息的大伯。

  布萊恩突然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話:若不爲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羅天!

  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

  何必活的這麼累。

  有時候,活的自私一點,或許又是另外一個結果。

  不過

  布萊恩想到了自己的養父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

  放下,哪有這麼簡單。

  布萊恩現在的心情,很是複雜。

  他將大伯手上的項鍊收好,來到養父母面前,正想說些什麼。

  老婦人卻雙眼貪婪地抓住布萊恩的手:“布萊恩,那個藥,還有沒有,藥.”

  邊上的老頭,也重新蜷縮起來,不斷抽抽。

  他見到布萊恩,艱難道:“我們毒癮發作了,殺了我們,布萊恩,殺了我們,這樣活着太痛苦了!”

  布萊恩的心情,更復雜了。

  前面說去療養院才染上的毒,果然還是騙自己的…

  他有些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布萊恩默默從特製的皮裙裏面,掏出所有的嗎啡注射劑,一根根注射進兩個人的動脈.

  許久之後。

  在轟然爆炸聲中,布萊恩穿過通道,來到了一個像實驗室的房間。

  看着裏面忙碌的老頭。

  布萊恩臉上露出獰笑。

  他現在心情很不好,需要一點發泄!

第78章 比利的遺物

  因爲地形限制,實驗室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多個平方,爲了物盡其用,還特意做了夾層設計,最顯眼的就是兩個放在上面的玻璃立柱,立柱內部,是兩個緊閉雙眼,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兩根氧氣管,插在她們的鼻腔,更多密密麻麻的未知貼片,則貼在她們的大肚腩上面,看着充滿了詭異科學家的氛圍。

  老頭則是在手術檯上忙碌着。

  上面躺着一具開膛破肚的女屍。

  他專注地將一塊塊內臟分門別類的擺放,托盤的最中央,則是一個還未完全成型的嬰兒蜷縮屍體。

  以至於布萊恩來到了他的身後,依舊沒有察覺。

  “馬奎斯,這就是你們培育組要做的實驗?”,布萊恩站在老頭的身後,默默掏出了從守衛身上得到的手槍。

  難怪FBI都藉着別人的名頭開展試驗。

  人體試驗,本就慘絕人寰,這裏還涉及到老人、小孩、孕婦.

  老頭,也就是法醫局前任首席屍檢官馬奎斯,聽到身後的聲音,身子一僵,隨後停下手上動作,丟下手術刀,舉起雙手,若無其事道:“布萊恩?入侵者是你?看來比利和我都小瞧你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這些是什麼?”

  “她們都是些變態,也是難得的孕婦畸變者。

  你看,臺上左邊的提取容器。

  她是個嗜血妓女,最喜歡將男人誘騙到家後,切下來他們的坤坤下酒。

  右邊的提取容器,精神有些問題。

  她是一名收入很高、也很受人尊敬的醫生,受了些情傷後,神經質地認爲所有男人都是渣男,親手殺了父親和幾個弟弟後,將男朋友和男朋友的新歡,切掉了四肢,養在了面對面的容器裏。

  至於我面前這具提取容器.

  她好像沒做什麼壞事,只是一個受到養父囚禁欺負的可憐蛋。

  她的養父還拿她當做賺錢的工具。

  實際上,她並不是畸變者,而是一名畸變者的受孕體。

  我也不清楚比利是從哪裏找來的這些稀罕個體。

  他很神奇,總是可以輕易看出一個人的不同尋常。”

  馬奎斯慢慢說着,布萊恩慢慢聽着。

  提取容器

  合着在馬奎斯眼裏,這些同類都算不上是個完整的人。

  “守衛呢?”

  “就四個人,都是比利的親信,剛纔地牢發生動靜的時候,他們都衝過去了,我年紀大了,不愛看熱鬧,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聽到這裏。

  布萊恩點點頭。

  比利臨死前,確實沒騙自己。

  看着這個淡定的老頭,布萊恩收起手槍,默默掏出柳葉小刀,來到馬奎斯的身後:“我很好奇,你這種視同類爲實驗材料的人,爲什麼沒受血月的影響?”

  馬奎斯聳聳肩,淡淡道:“我爲什麼要去照耀血月?人和野獸的區別,是學會用腦,除了那些蠢貨和身患絕症的人,知情人都會選擇利用這些上帝賜予的野獸,發展更適合人類的科技,而不是讓自己也變成一頭註定失去理智的野獸。”

  看着淡定的馬奎斯,布萊恩笑了。

  他湊到馬奎斯耳旁,輕輕道:“艾娜在死之前,表現的也和你一樣淡定,你們不愧是父女。”

  “什麼?”,馬奎斯淡定的身軀一顫。

  他顫巍巍轉過身:“你殺了我可愛的女兒?”

  布萊恩點點頭:“死的挺慘的,叫的也挺慘的,不知道你會不會也這樣,作爲你法醫局的後輩,希望你能滿足下後輩這點小小的求知慾!”

  說完。

  布萊恩不再給滿臉悲憤的馬奎斯機會,一腳將他踢翻在手術檯上,然後將死狀悽慘的倒黴女人小心放到地上,將馬奎斯綁了上去,當着對方驚恐的眼神,掏出了柳葉剝皮小刀

  半個小時後。

  布萊恩帶着滿身血腥氣,一臉滿足地走出了實驗室。

  雖然不想承認。

  但每次聽着馬奎斯這種人渣在耳旁哀嚎求饒,都能給他帶來很大的精神滿足。

  或許這就是做一個有良知的好人,必須要承擔的代價吧。

  估計是死的太慘了。

  馬奎斯還爆出了一個執念:虐殺布萊恩這個畜生!

  布萊恩十動然拒,拒絕了馬奎斯的呼叫請求。

  檢查好彈藥。

  布萊恩循着通道,穿過幾間休息區,來到了外面。

  連接着木屋的擋板,已經被推開。

  外面的天色開始亮起。

  布萊恩在入口,將身下的豬頭玩具,丟到臺階上後,拿出剩下的雷管,朝另外一個隱藏的出入通道口走去。

  幾分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