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帆狗贼
這一刻。
他終於發現了異常。
只見遠處。
某一塊區域的上空,幾條不起眼的黑色霧氣源源不斷地從下面升騰,最後消散在空氣之中。
“如果我沒有記錯,那裏是一家大型醫院.”
布萊恩嘴角上翹。
真是神奇。
我看到了死亡!
第275章 屍骸會說話,十三喜當媽
事實證明,低饋贈能量的生物天賦,也會有自己的神奇之處。
比如布萊恩手上的超算感知,又或者現在的死亡感知。
這個天賦的原理,布萊恩不清楚,作用也還需要研究,但至少以後兼職是方便多了。
他可以收集更多新鮮的執念,積少成多,時間拉長來看,未必會比那些難搞的大執念收穫差。
懷着不錯的心情,布萊恩重新回到了停屍間。
停屍間的屍骨,已經完成了拼湊。
一共有八名受害者。
通過一些細微之處,可以看出死者是五名女性,三名男性。
看骨骼狀態、牙齒的磨損情況,可以大概確定裏面年紀最小的受害者,也有三十多歲了,最大的超過了六十歲,對方也是唯一能夠確定身份的受害者。
助手託姆通過死者一顆遺落的假牙內側編號,找到了對方的身份信息。
死者名叫奧薩,白人男性,63歲,有親屬,但聯繫之後,卻發現彼此之間已經好多年沒有聯繫了。
奧薩年輕的時候是一名藍領,生活總體還是過的很不錯的,結果中年的時候因爲炒股破產,之後對方失去了一切,成了流浪漢,也沒有了後續的資料記載。
流浪漢……死亡超過五年時間。
這兩個信息加在一起,基本上是無效信息了。
除了奧薩,其餘七名受害者就真的完全是找不到能夠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
面對這種情況,即使是布萊恩這種掛逼都有些束手無策。
他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痕跡勘查。
屍骨的檢查,和完整的屍體檢查有些不一樣。
這玩意比較依靠現代科技和經驗。
比如通過骨頭檢測,可以確定人種和性別、通過牙齒的磨損狀態,骨架的形態,可以大概確定對方的年紀、可能的工作、生前身高、通過骨頭上的痕跡,可以確定對方死亡之前的可能遭遇,比如鈍器擊殺、利器擊殺、或者別的死因……
布萊恩這方面其實不是很擅長。
即使是以前在法醫局,他也很少遇到這種完全是屍骨的受害者。
類似案件,一般都是由資深法醫來處理,也不需要布萊恩這種苦工去打下手,所以接觸的很少。
好在他有掛。
布萊恩戴着手套,雙眼化作放大鏡,一點點細微地觀察着這些被清理過的屍骸。
通過表面痕跡來看,這些死者身上骨骼無明顯生前器械損傷。
他們生前似乎都是體力勞動者,骨架之間,有着很嚴重的磨損和擠壓痕跡。
這是長期搬咧匚铩㈤L時間爬樓梯、彎腰等等纔會有的症狀,體現在活人身上,就是脊椎間隙變小,身形縮小、軟骨磨損嚴重、腰椎盤突出、小腿、腳趾手指等等發生明顯的形變。
這些受害者的牙周狀況也都不好。
這意味着他們生前的經濟條件不行。
這邊很多人喜歡喫甜食,或者說被迫喫甜食,所以牙齒健康隱患是個普遍存在的問題。
看牙醫可不便宜,這是一項很大的生活支出。
大部分人都會給自己購買醫療保險,以減少可能需要的支出。
問題是,這個保險,也不是誰都可以承擔的。
就用他小弟格林來舉例。
格林在加入NW之前,是LAPD的底層巡警。
他的稅後年薪,大概在四~五萬美刀左右,這還是因爲洛杉磯是個有錢的大都市,財政富裕,才能給他這麼多。
洛杉磯去年的人均時薪,位於全球第七,人均稅前時薪是19.6美元,稅後大概就是15.3美元每小時。
等於說,稅後月入3300左右的收入,就屬於人均水平了。
洛杉磯本身的貧富差距就大。
人均一下,懂的都懂。
格林的收入,比洛杉磯的平均年收入高一點。
但他過得很累。
他要承擔家裏每個月的房產稅、房屋保險、自己的補充商業醫療保險、車輛不斷上漲的保險、日常出行等等支出,這導致他想帶着家裏人去下幾次館子都困難,只能和大多數人一樣,喫那些高熱量的便宜食物。
那比格林收入還低的人呢?
他們首先要保證自己能喫飽。
之後纔是考慮別的東西。
綜上所述。
這八名受害者,都是社會的底層,從事過很多‘不需要技術含量’的體力勞動,沒有很好的醫療保險補充,對於外界的抗風險性也很低。
之所以重點標註‘不需要技術含量’的體力勞動,是因爲這邊的人工貴,是貴在技術上面,而不是單純的勞動力上面,單純的機械勞動力在非法黑工卸嗟穆迳即墎K不值錢。
別以爲這邊就不卷。
這邊偷渡政策寬鬆的時候,以往稅前三四千美金、一天工作十一二個小時的洗碗工,都會被捲到八九百美金一個月,除掉喫飯,工作時間甚至可以達到十四個小時,讓你直接化身爲廉價的人肉洗碗機器。
所以這種機械、非技術性的體力勞動,往往還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工作時間很長。
這種人,他們的社交圈子一般不會太大,流動性也不會太高。
因爲流動和社交,都需要投入時間、精力、錢。
這個特徵很重要!
甚至可以說是案件偵破的核心思路。
原因很簡單。
對於社交狹窄的受害者來說,他們集體被一個兇手殺害,意味着他們彼此之間的某種特性重合,比如兇手是某個專門僱傭廉價勞動力的中介、又或者兇手是在某個貧民區專門狩獵這些不受人關注的底層
總之,兇手肯定是因爲某個特定的因素,纔會將目標定格在這些底層受害者的身上。
找到這個特定因素,就可以鎖定兇手的身份!
那要怎麼找到這個特定因素呢?
這就要考慮屍體處理的方式、地點、還有他們遇害的大概時間、甚至是遇害者的性別,綜合來考量。
最簡單的一點。
八名受害者、五女三男,其中的男性年齡還偏高。
這就說明,兇手的挑選目標,都是老弱病殘。
他大概率不夠強壯、在犯案之前,甚至可能連搶劫都沒有做過,不然氾濫的手槍,可以給他足夠的自信,而不是刻意挑選老弱病殘。
另外強壯者往往性格偏衝動,習慣性用肌肉和暴力來解決一些問題,體弱者從小在身體上沒優勢,大概就會養成動腦的習慣,以保證自己的生存。
這些都符合兇手的側寫。
八名受害者的屍骨上面,都無明顯器械傷痕。
一個還可以說是巧合。
全部如此,就意味着兇手大概率是使用的藥物、悶殺、或者類似的軟手段制服並殺害的死者。
這放在底層治安混亂的街區,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越是混亂的底層街區,居民在外面就越警惕。
他們對於危險的敏感度很高,甚至會時不時打量四周的環境,避免前面會突然竄出一個搶劫的人,又或者飛車黨之類。
想要對這種人出手,還連續八次成功,沒一個跑掉,沒出現一次意外,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綜合上面的因素:兇手犯案之前,大概率沒有類似的經驗、兇手體型偏瘦弱、兇手用的陰招……
可能得到的推測就出來了:這些受害者,是認識兇手的,至少是熟人,纔給了對方傷害自己的機會。
“我腦子真是越來越好使了”
布萊恩摘下手套,拿起紙筆,將自己的分析,一一記錄下來。
等到忙完之後。
嘎吱~
停屍間的大門被推開。
助手託姆拿着一個黃色的紙質檔案走了進來:“布萊恩,你是在對那些屍骸進行屍檢嗎?”
布萊恩擺了擺手上的紙筆:“是的,有些收穫,託姆,你現在氣色看起來不錯。”
託姆看着年輕了好幾歲,也沒有了以前病懨懨、重度癮君子的模樣。
他嘿嘿一笑:“這都得感謝你之前的強化試劑,上帝啊,當我重新感受到身爲男人的美妙之後,我感覺自己回到了二十多歲,真是美好的狀態。”
說着,託姆將手上的檔案袋遞給了布萊恩:
“這是我從法醫局化物處帶回來的屍骸化驗結果,根據化驗,可以確定八名受害者,全部是藥物成癮患者。
他們的屍骨內沉積着大量的止痛藥物成分。這種情況一般出現在一些廉價體力行業羣體中。
長時間的體力勞動,導致他們的身體在中年之後,會出現各種不適應。
他們只能依靠止痛藥緩解,最後藥物成癮。
但是經濟和生活習慣的原因,這部分羣體又不會去買真正的毒品。
他們只會不斷加大自己服用止痛藥的劑量,來保證自己的生活質量,不過這其實是另外一條不歸路。
這個羣體一般沒有完善的養老安排。
等到他們沒辦法再工作的時候,就是他們墜落地獄的時候。
很多中老年犯罪,都是這些人。
我以前當警探的時候,見過太多這種罪犯了。
藥癮發作下,他們不是去犯罪,就是去做一些違法的事情,比如搶劫、帶貨之類。
這時候法律在他們面前,還沒有一顆止痛藥有用。”
布萊恩翻閱了下託姆帶回來的檢測報告,笑着將記錄了自己分析的紙遞給了託姆:“這和我屍檢後的推測一致,我懷疑這些受害者就是你說的這種情況,兇手對他們很瞭解,利用了這點來殺死他們,不過我目前還沒想明白兇手的動機。”
動機,他是真的有點疑惑。
畢竟從目前的推斷來看,這些受害者要錢沒錢,要身體沒身體,就是爛命一條,殺了的收穫,估計還不夠處理屍體的人工成本,還要冒着巨大的犯罪風險。
得不償失啊。
聞言,託姆聳聳肩:
“很多連環殺人犯,都有心理疾病。
他們小時候或許遭受霸凌、或許長期受到家長的家暴,有着不幸福的童年,只能虐殺小動物來彰顯自己的強大。
等到成年了。
這類人如果再次遭受某些刺激,就會下意識重複小時候做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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