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帆狗贼
結果對方還真的動手了!
這個世界是真的瘋了!
律師不傻,知道對方是拿他當出頭鳥。
形勢比人強。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通紅着臉,憋屈道歉:“抱歉,我聽到自己孩子遇害的消息,情緒有些激動了,我很抱歉.”
不提接下來,這羣人會做什麼。
至少格林的工作開始順暢起來。
這些大中產,在暴力和無恥面前,終於重新恢復了往日禮貌文明的一面,配合着他的詢問,也恢復了正常受害者家屬柔弱的一面.
另一邊。
布萊恩無語地掛斷了電話。
格林這傢伙真是個棒槌。
還好這些人雖然是大中產,多多少少都有些社會影響力,但還算不上資本,只能算資本手中的工具和發聲筒。
NW不可能爲了一些工具,來找自己這個潛力之星的麻煩。
投訴就投訴吧。
這個鍋,他背得動。
時間又過去四個多小時。
夜幕降臨。
車流如長龍,道路擁擠。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傍晚八點多才有所好轉。
原因很簡單。
除了一些繁華的商業街,繼續在外面待着,遭遇危險的風險將會不斷增加。
街道上,除了些許的流浪漢,正常的路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九點過後。
三五成羣、零散的人羣開始在街道溜達出沒。
一些街道的十字路口,也開始出現踩着高跟鞋,穿着清涼的軟件硬化女郎。
而布萊恩關注的天橋下面,則多了一羣小年輕。
他們蹲在那裏,時不時攔下過往的車輛,湊上前去說些什麼。
一些年紀大些,身上帶着幫派標識的青年人,則零散地分佈四周,雙手踹在兜裏,警戒可能出現的敵對幫派份子或條子。
這個是賣粉賣葉子一類。
這些黑幫很喜歡拉孩子加入這個行業。
費用廉價、被抓到了也很難指證他們。
因爲孩子的指證,需要父母同意。
那些父母不怕警察,卻怕黑幫,根本不會同意孩子出面指證。
布萊恩無奈地收回目光。
這兇手怎麼還不出現?
他都沒有看到可疑人出來踩點之類。
難道這次兇手是選擇隨機殺人?
帶着這個想法,布萊恩將目光投向下方的停車點。
他的野獸摩托車就停在腳下。
別有不長眼……嗯?
布萊恩眉毛挑了挑。
還真有不長眼的。
只見他的那輛摩托車前面,站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對方腳下,還躺着幾個西海岸風格的年輕黑裔,街道邊上則停着一輛皮卡。
看情況,是這羣人早就盯上了他的寶貝摩托,等到現在沒人了,纔開着皮卡過來,準備直接抬着車跑路,結果纔剛下來,就被人阻止了。
布萊恩爲啥這麼肯定那羣倒在地上的黑人,是剛出現的呢。
因爲他掃視下面一圈的時間,不到兩分鐘。
這羣人是這兩分鐘內出現的。
現在好心人不多了。
布萊恩想也沒想,徑直從二十多樓高的樓頂跳了下去。
每隔幾米,他就伸出手掌,快速地在建築菱角位置借一下力,兩三個呼吸,就從天上降落,出現在一個摸向腰間的黑人面前,一個大腳丫子,將他踢飛四五米遠。
踢飛這個準備打黑槍的黑子,布萊恩將目光看向站在自己摩托前面的長髮白人青年:“身手不錯,就是警惕性差了點,你”
“爲什麼要打斷我玩遊戲?”
長髮白人青年,歪着腦袋看着布萊恩,眼神怪異。
布萊恩:
這傢伙……
剛纔在上面,因爲角度問題,他沒注意到對方的外貌之類。
現在下來了,布萊恩才發現,這個長髮白人青年有些不對勁。
對方的長髮微卷,臉色在燈光下呈現一種屍白色,眼睛凹陷,眼袋烏黑,眼球向上,屬於很少見的吊白眼,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遊戲?”
布萊恩眼睛微眯:“你是一名遊戲愛好者?”
長髮男搖搖頭:“不是,我是一名精神病院的職員,做一些研究工作。”
“看來研究精神病的工作不好做,你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布萊恩緩步朝對方靠近:“對了,我叫布萊恩,你叫什麼,需要幫忙嗎?”
長髮白人青年,歪着腦袋,看着布萊恩越靠越近。突然。
他扭頭看向停在路邊的野獸摩托車:“這是你的車?看起來很不錯。”
“確實不錯,它花了我很多的錢,是限量版。”
布萊恩已經來到了對方五米之外。
這個距離,和站在他面前沒什麼區別。
長髮白人青年點點頭:“這車子值得花大價錢,對了,我叫蘇丹,布萊恩?這名字聽起來很耳熟,以前我領居家的狗就叫這名字,後面它太吵了,我就餵了它喫巧克力,你喜歡喫巧克力嗎?”
聽着對方輕浮的言語,布萊恩知道,這傢伙,就是自己等待的獵物。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獵物,沒有出現在天橋那邊,而是自己的觀測點。
巧合,還是別的?
他有些摸不準,所以纔沒有直接動手。
見他不說話。
蘇丹伸出手,沿着野獸摩托車的尾巴往前,最後停在了吸在上面的警徽上面:“我很意外你能解開我的謎底,看來今晚的遊戲對象要換人了。”
布萊恩就這樣看着他:“你的破綻很多,沒那個謎底,你也會被我找到,對了,你是怎麼讓三十多個人,聽你的話,乖乖等死的?”
蘇丹撩了撩頭髮:
“很簡單的心理學哂茫矣谜◤棐冻至怂麄儯会嵩谒麄凅@恐的時候,我告訴他們,我只是想和他們玩一個遊戲,只要配合,我就會放了他們。
這就和建大壩一樣。
直接不給希望,他們就會冒險逃跑、甚至開槍反擊,但是給出一個口子,他們的抵抗意志就會變得很差,甚至會按照你的意志行動。
人性很奇怪。
人越多,這一招的效果就越好。
就算有人想冒險,也會被自己的同伴阻止。
他們寧願將命呓坏轿疫@個罪犯身上,也不願意冒險搏一搏。”
見他願意交流。
布萊恩也不急着動手了。
他從口袋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裏:“那你是怎麼殺死他們的?像是心理暗示的手段,但我不理解你是怎麼做到那個效果的。”
“很簡單。”
蘇丹似乎很久沒有和人傾述過了。
他打了一個響指,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指向那些倒在地上的黑人:
“就和他們一樣,先給出希望,再一點點捏碎他們的希望。
這個度很難把握,需要反反覆覆這樣做。
最後絕望的情緒就會帶走他們。
你不出現的話。
我會給他們開槍的機會,然後再踩碎他們的胳膊,但我不會殺死他們。
你猜我會怎麼做?”
布萊恩突然想到了那些受害者的情緒波動。
他緩聲道:“你會在他們以爲自己死定了的時候,讓他們主動投票一個人被處決,剩下的人則可以活下來,然後在他們以爲逃過一劫的時候,再換一個玩法,最後處決掉所有人。”
“對!”
蘇丹驚奇而狂熱地看着布萊恩:“我第一次遇到這麼懂我的人,我很喜歡你,布萊恩,很好聽的名字,要不要嘗試一起玩遊戲,很痛快的!”
布萊恩:
看着這個明顯精神狀態不正常的傢伙,他忍不住道:“你確定自己以前是研究精神病的職員,不是被研究的那個?”
蘇丹肯定地點點頭:
“我是一名心理學博士。
不過前段時間,我的研究出現了一些問題,死了很多的患者,醫院爲了名聲將事情掩蓋了下來。
因爲這件事情,我從研究員淪落成了一名實驗室清潔工,還要負責一些研究項目來償還醫院的損失,不然我就會成爲被研究的對象。
呵呵,研究怎麼可能會沒有死亡。
這羣蠢貨根本不知道我研究項目的偉大。
等我完善了研究,回頭就拿他們當素材!”
布萊恩越聽越不對勁:“你這是什麼精神病院?你研究的項目是什麼?”
蘇丹搖搖頭:
“一個小精神病院,它似乎是某個研究所下面的機構,明面上免費接收精神病,暗地裏拿這些精神病做研究。
至於我的研究項目,你不是看過了嗎?
漂亮嗎?
我叫它魔笛。
這是我小時候很喜歡的一個故事。
一遍遍摧毀那些人的希望,再一次次給他們希望,玩弄着他們的心靈,最後將他們洗腦成一隻只聽話的小老鼠,主動被絕望吞噬。
精神病院的那羣人,說我做研究做發瘋了。
於是我就將他們的孩子都送走了。
那羣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偉大,我只能用現實告訴他們我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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