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帆狗贼
布萊恩翻了個白眼:
“我當然記得清楚!
當年我準備大學畢業後,往牙醫方向發展,所以假期就去了他們的运隽x工,積累義工小時。
梅森先生把我當做了苦工,經常在运掳嘀幔屛疫^來幫忙除草。
他的太太也經常讓我幫忙疏通別墅堵塞的下水道。
梅森先生是個大忙人,經常要在外面應酬,只有他的妻子在家。
格林,你知道的。
家裏的馬桶不經常用,水垢就會沉澱在水管裏面,不清楚什麼時候就堵塞了。
這個疏通過程,很耗費體力。
偏偏他們家的水管,經常需要疏通。
那段時間,我經常無精打采。”
格林和兩個巡警,都爲布萊恩的遭遇鳴不平:“這些有錢人就喜歡欺負和壓榨普通人,太欺負人了!”
布萊恩頗爲認同地點點頭:
“對!
他的太太也很不體諒人,見我是個年輕人,就使勁壓榨我的體力,後面我很生氣,就拒絕了額外的幫忙。
梅森醫生很生氣。
他認爲我作爲一個年輕人,一點助人精神都沒有,還說我小心眼!”
說到小心眼,布萊恩面露不岔:
“這件事情雖然過去了三年九個月……對,零八天,我記得很清楚!
那天我剛忙完,帶着一身汗水和疲倦離開了這裏,就站在你們這個位置,告訴剛喝完酒回來的梅森醫生,說他家的下水道水垢太多了,天天都要疏通好幾次,疏通起來太累了,嚴重影響了我的休息。
他卻認爲我沒有助人精神,還誹謗我小心眼!
這句話,嚴重傷害了當時年輕時候的我!
如果當時不是他的妻子攔住了我,我當時就得給他兩拳!”
布萊恩越說越委屈。
如果不是他那段時間的賣力,梅森醫生的家早散了!
他都沒收錢!
格林:.
他越聽越感覺不對勁。
要是不小心眼,布萊恩老大爲什麼對這件事情記得這麼清楚,甚至精確到了哪一天、精確到了當時梅森醫生的狀態和言語……
另外兩個巡警,也越聽越感覺不對勁。
布萊恩屍檢官嘴巴里的水管疏通,它正經嗎?
不過面對這位洛杉磯警界新星,不管他們三個此刻怎麼想的,都連忙賣力地吐槽和指責起已經涼透了的梅森夫妻,誇張布萊恩面對潛規則和壓迫的奮起反抗精神。
看看,誰說這邊沒有人情世故。
這不就是嗎。
見狀,布萊恩擺擺手:“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作爲一個大度的人,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說說案發現場的情況吧。”
不放在心上,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三人心中吐槽。
一個年長些的巡警,咳嗽兩聲,壓下吐槽的慾望,簡單述說了下他們瞭解的經過:
“梅森夫妻自從開設連鎖牙醫运幔兔陨狭斯善薄�
他們每天都會訂購華爾街日報,並且讓送報紙的報童每天都親手送到他們的手上,以確保第一時間看到重要的全球財經信息和重大新聞。
今日報童發現他們家的大門沒有關,所以就往裏面看了眼,卻發現門口的毛毯上留下的血腳印,嚇得他找到了社區委員會的人報了警。
我們過來之後,經過社區委員會成員確認,死者正是梅森夫妻。
他們昨晚九點多,開車回來的。
當時還和社區的居民打過招呼。
這邊是別墅區。
別墅與別墅的間隔很遠。
我們在社區委員會成員幫助下,詢問了周邊的鄰居,他們表示昨晚沒有聽到過異常的動靜,但是在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出去的路口監控,拍攝到了梅森夫妻的越野車離開的畫面。
爲了保證現場不被破壞。
我們上報了報案中心,將案件進行了轉接。”
“謝謝,你們的前期工作,會給我們很大的幫助,案件告破,我會讓文員書寫案件報告的時候,寫清楚你們的功勞和努力,這是你們應得的。”
布萊恩畫着大餅。
這種事情,也就是提一嘴,卻可以讓他有個好名聲,惠而不費的事情。
聞言,兩名巡警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們爲之前懷疑布萊恩屍檢官是個小心眼的事情,感到了羞愧。
布萊恩屍檢官分潤功勞這麼大方,怎麼可能是小心眼呢。
三年九個月零八天之前,梅森醫生對於布萊恩屍檢官說的話,完全就是誹謗!
格林看到兩個巡警的反應,挺起了胸膛。
他當時死皮賴臉想要跟着布萊恩混,就是看準了對方的大方和實力。
現在他那五位數的存款,已經驗證了他的眼光。
跟着布萊恩老大混。
有布萊恩老大一口肉喫,就有他格林一根骨頭啃!
他的未來可期!
布萊恩可不知道這三個人,內心戲這麼多。
他換上鞋套,戴上手套,帶着同樣換好裝備的格林,走進了別墅的大門。
入門就是白色毛毯上的一個清晰血色腳印。
血腳印輪廓明顯,帶着鞋底的紋路。
看複雜的紋路圖案,就知道鞋子不是什麼便宜貨。
格林蹲下身子,用手丈量了下血腳印的尺碼,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布萊恩老大,鞋碼大概在42-44碼之間,腳很大,兇手應該是個男人。”
布萊恩點點頭:“這是一雙皮鞋的鞋印,準確腳碼是43碼,看到中間那個圖案的標誌沒有,這是定製手工皮鞋,一雙就要五千多美金,把血腳印圖案拍下來吧,發給老哈登,讓他去問下品牌方,索要定製這個尺碼皮鞋的客戶名單。”
他是一個很注重形象的人。
有錢之後,衣服皮鞋都很講究,對於這些東西,也有所瞭解。
格林吹了聲口哨,拿起掛在胸前的相機咔咔就是一頓拍。
收好相機,他表情輕鬆道:“布萊恩老大,這種手工名貴皮鞋的客戶一般不會太多,看來這個案子破獲起來不會太難,我們很快就可以鎖定兇手的身份了。”
布萊恩搖搖頭:“兇手確實不聰明,直接給我們提供了調查的方向,但鞋子的主人,不一定是兇手,這個鞋印,是兇手故意留下來的。”
說着,他蹲下身子,指着鞋印分析道:“大部分人的腳掌着力點,位於蹠骨兩側的肌肉和腳跟肌肉,這三個點均勻受力,形成彈性足弓,扁平腳會有些不同,但當他們往前邁腳的時候,蹠骨位置,一定是受力最大的位置。”
“蹠骨?”
格林對於這些身體部位名聲,不是很熟悉。
布萊恩解釋道:
“蹠骨區域,簡單理解,就是你五根腳趾下面一點的那一塊區域。
如果你還不知道怎麼區分,就摸一摸大腳趾朝外突出的那一個小球,這就是蹠骨球。
放在鞋子上,一般就是鞋子的鞋弓位置。
我們向前走路的時候,蹠骨球所在的這一條橫截面,往往就是受力最多的區域,所以皮鞋穿久了,再好的鞋子,鞋弓所在的橫截面,都會被折出一道印子。
同樣的道理。
我們留下足印的時候,正常情況下,蹠骨所在這塊區域的印子,也是最深的。
但是你看這個血腳印”
布萊恩以前沒怎麼勘察過案發現場,但是製造過不少案發現場,也算是熟能生巧,自學成才了。
這些可都是他親身實踐出來的寶貴經驗,便宜格林這個小子了。
格林聽完,宛若大悟。
他重新看向地面的血腳印。
這一看,立刻發現了不同。
這血腳印,顏色最深的區域,不是鞋子的鞋弓,也就是蹠骨球所在的那塊區域,而是位於中間那個手工定製印子的區域!
這意味着,兇手的蹠骨區域,其實是在鞋子的中間位置!
對方的腳,不僅沒有43碼,甚至估計只有三十幾碼。
格林歎服地看向布萊恩:“布萊恩老大,這是一個女人故意穿着大號鞋碼,留下的血腳印!”
布萊恩聳聳肩:“應該是,但也有可能是兇手用手套在皮鞋上,手掌正好按在鞋子中間,留下的這個印子,具體還需要進行現場勘查。”
越過毛毯,兩人走入別墅大廳。
入目就是一男一女,兩具赤條條的屍體。
男人面朝大門位置,睜大已經變成灰色的渾濁眼睛,呈太字型躺在大沙發上,臥龍谷位置,還穿着那種帶硅膠鞭的特製小褲褲,聳拉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哇哦~還有這種褲子嗎?”
格林好奇地看着那條奇特的褲子。布萊恩一副你少見多怪的眼神,瞥了眼格林,科普道:“這種一看就是套鞭,一些過了花期的男人,爲了讓妻子喫飽喫好,就會穿上這種戰褲做飯給妻子和對象喫,還有一種是實心的,那種一般是女同纔會買。”
“布萊恩老大,你懂得真多!”
格林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說這樣的話了。
他只知道,布萊恩老大就是他生命中的導航明燈,不僅可以從工作上給他指引,還可以增加他生活上的閱歷,不至於以後別人的車輪子都印他臉上了,他還在那裏瑪卡巴卡。
面對格林的吹捧。
布萊恩臉上雲淡風輕,不爲所動,淡然地查看起梅森醫生的屍體情況。
梅森醫生很貼心,死前就穿了個褲衩子。
這讓布萊恩的初步屍檢,輕鬆了不少。
對方死因一目瞭然。
三顆子彈,兩顆打在了梅森的胸前,一顆正中他的額頭。
正所謂兩槍胸口,一槍頭,華佗在世也搖頭。
這是典型的莫桑比克射擊法,適合近距離手槍射擊,致死率近乎百分百。
兇手是帶着必殺之心而來!
布萊恩大手抓着梅森‘綠油油’的腦袋瓜,將他整個人提溜起來,看了眼對方背後沙發靠枕上的血液濺射分佈情況。
血液濺射分佈位置很窄。
這意味着,梅森在聽到門口動靜起身的時候,兇手就已經打開了大門,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直接扣動了扳機,才導致梅森內部的血液還沒來得及噴射而出,就被身後的沙發靠枕擋住了。
一般來說,手槍子彈射入人體之後,不是穿透的直線邉樱瑥楊^會受到骨骼肌肉的影響出現變向,子彈在動能的作用下,變成翻滾邉印�
這會導致彈孔位置,傷口看着很小,實際上內部已經被撕裂出了大量的血肉空腔。
所以現實中,身體中彈的人,或許感受不到很痛,但在幾秒內,就會失去力氣,不可能還能和電影裏面一樣,繼續浴血奮戰。
除非子彈口徑很小很小,又或者這個人磕了藥。
某種程度來說,不涉及內臟器官的貫穿子彈傷,反而算是輕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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