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朱蕭索總感覺這個林紫萱的名字似乎在哪聽過。
卻又一時想不起。
“好了,現在發下試卷,講題。”
朱蕭索把卷子又發下,手拿樣卷,在講堂前面的靈板上寫寫畫畫。
靈板在接觸到含有靈氣的物體時,會變色,保留一定的時間後變色的部分會一刻鐘後變回原樣。
在書院,講課就是拿着碎靈石,在靈板上寫字。
類似於粉筆和黑板。
但是不用擦,因爲過會靈板上的字會自己消失。
朱蕭索一道道講解着題目的答案。
有的題目朱蕭索還給他們總結了下解這一類題目的思路。
有的學生忙着記筆記,就沒法跟上朱蕭索的思路。
“不用記筆記。該記筆記的時候我會給你們留時間記筆記。現在課上你們最重要的任務是跟着我的思路走,聽懂我說的知識,明白麼?”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朱蕭索感覺自己好像被前世的老師們附身了一般,
“是,朱教習。”
有的題目,會有幾個同學表示沒聽懂,朱蕭索也會慢條斯理再講解一遍。
有的時候講完了,靈板上的字也消失了,朱蕭索會再寫一遍,讓學生們可以記筆記。
這種耐心,也讓學生們打消了許多不滿。
講完卷子後,朱蕭索忽然想到了什麼,道:
“現在,請課堂上的各位,立下心誓。從今天起,我的上課內容,和考試題目,全部要保密,不能對任何人說,包括家長。”
學生們倒也沒有問爲什麼,全都照做了。
別的教習也會有這樣的要求。
考試題目和教學方案,都是自己苦思冥想才弄出來的。
當然不會希望被其他人拿來主義直接使用。
但朱蕭索並不是這個想法。
他擔心自己會講一些這個世界不曾深入涉及的數理知識,傳出去後引來麻煩。
雖然他是求仙城頂流明星,但這並不是他的理想狀態。
相較而言,他還是希望韜光養晦,穩步發育。
講完考卷後,朱蕭索道:
“今天第一天,所以早些下課了。作業在講桌上,走的時候自己拿一份,下次上課收。”
學生們如喪考妣,怎麼還有作業?!
怎麼有備課這麼變態的教習?!
但他們還是要笑着說:
“是,多謝朱教習!”
“另外,我喊到名字的學生留下。我有些事情和你們講。”
在朱蕭索講題的時候,也發現了有幾個學生滿臉呆滯,一副對知識油鹽不進的樣子。
雖然他們想要學朱蕭索講述的知識。
可是自身資質讓他們在知識面前建立起了絕對防禦體系。
朱蕭索的話,他們是一個音都理解不了。
這幾個學生,自然就是不適合學數理流派的了。
基礎題目都聽不懂,那實在沒有再學下去的必要了。
早轉流派,學生早舒服,教習少遭罪,雙贏。
當然,被朱蕭索留下的幾個學生裏,也包括白思夢。
學渣之間,是有能發現互相存在的雷達的。
白思夢見留下的學生,都是在朱蕭索講考卷時,和自己對上學渣雷達信號的人,頓時慌了。
看來之前朱蕭索說勸學渣轉流派,不是嚇唬他們,是認真的!
白思夢“嗷”地一嗓子就哭了起來。
打了朱蕭索一個措手不及。
“我知道你想哭,但是你先別哭。先聽我說。”
白思夢擦了擦眼淚,噘着嘴,委屈地看向朱蕭索。
朱蕭索道:
“你們應該在考試和上課的時候都有些感覺,自己並不能領悟數理方面的知識。這並不是因爲你們不努力,而是因爲這個流派確實不適合你們。”
幾個學生聽到後,面色都有些灰暗。
“如果你們繼續走數理這條路,三年五年的學習,可能突破到尊古境。但是以我對尊古境學識的理解,你們這輩子都將止步於尊古境初期。”
“同樣的精力,如果你們投入到其他流派,達到尊古境十重大圓滿也不是沒可能。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們不要走數理突破這條路。”
朱蕭索又認真看了幾位學生一眼:
“縱然數理流派有機會飛昇,可是你們上限只有尊古境初期,還堅持下去沒有意義。在修爲上,你們都是我的前輩,也應該知道修煉是要腳踏實地務實一些。”
“爲了你們自己的未來,我希望你們可以轉學其他流派。”
第20章 朱家班教學內容改革
其中一名學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朱教習,你說的這些,我們又何嘗不知。只是,求仙城各個修仙家族,都默認走數理流派才能繼任家主。如果不走數理這條路,雖然我是青脈資質,照樣會被家族長輩放棄。”
“是啊。我本來想學樂藝,從小就對數理一竅不通。我爹當初就因爲選了文經流派而被取消家主繼任資格,抱憾多年。所以他要求我必須選數理流派。”
白思夢一邊擦眼淚一邊道:
“我娘說,白家女子如果不走數理流派,就會被人認爲腦子不好使。會娶不到好夫,納不了小郎的。我本來小時候就不是很聰明,如果不走數理流派,更沒人嫁給我了。”
朱蕭索微微點頭。
心中倒是覺得白思夢對自己還是瞭解的。
不過,這幾個學生面臨的難處,朱蕭索還真解決不了。
他也不可能召開求仙城修仙家族大會,讓各家族摒棄對其他流派的偏見吧?
只是很意外,求仙城的修仙家族居然對數理流派如此推崇,甚至到了偏執的地步。
不走數理流派,大族嫡女連娶夫都成問題,這也太奇怪了吧?
“你們先回去吧。該不該和你們家長說,我再考慮下。”
“是,朱教習。”
朱蕭索最終還是沒有告訴幾位差生的家長,他們的後輩並不適合數理流派。
接下來四個多月裏,朱蕭索一邊修煉一邊教課。
當然,主要時間還是放在修煉上。
每個月朱蕭索花一晚上時間備好五天要上的課,準備好作業。
越是深入研究,朱蕭索越是發現,這個世界的數理基礎研究與前世大致相同。
基礎咚阍撚械募訙p乘除,求和平均,正負分數,開方平方,都已經被人發明出來。
只是計算比較繁瑣,教學方法比較落後,很多依舊是經驗性的,而非系統性的數理訓練。
比如最基本的九九乘法表,只停留在經驗總結層面,沒有納入教學體系。
你在書院隨便找個學生,問他五乘九多少,他可能要像個睿智一樣想半天。
再比如,這個世界沒有通用的數學符號。
仍然是選擇用文字來表達。
之前朱蕭索看到個文字公式玄之又玄看起來像天書一般。
仔細研讀了半天,才發現表述是一個三角形兩邊之和大於第三邊。
老子二年級玩剩下的東西,他們這整的和論文似的。
繞來繞去不說人話,誰能看得懂啊?!
換骨境突破尊古境,掌握小學知識就夠了啊!
再比如教學中也有各類簡單一點的平面幾何與立體幾何。
可是卻沒有統一的思路總結。
各個教習有各個教習的奇怪解法,很難系統性地一通百通。
明明只是一個小學應用題,卻需要像擰魔方一樣記住若干公式,才能完成計算。
而且換一個數,還不能重新套用。
這誰頂得住?!
學生能會一道題,是真的只學會了這一道題,多一點知識都沒有。
誰學誰不想罵娘?
最核心的問題,朱蕭索覺得是這個世界的數理依舊侷限於實際的應用,而沒有進一步發展出抽象的數理觀念和數學體系。
依舊侷限於花多長時間,有多大靈田,值多少靈石,有多遠距離之類的實際問題。
所以書院考覈題,宋中和陳欽秋的練習題,都是小學水平的應用題。
倘若數理只停留在現實應用題,而無法抽象出數的觀念,怎麼進一步表述導數與積分?
倘若只有各類實際物體面積體積的計算,卻沒有更進一步發展出座標系之類的概念,怎麼能更進一步擁有強大的解析幾何理論?
朱蕭索作爲上輩子的理工科博士,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從小經受的現代數理訓練如此係統。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
如今才深深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他知道數理化有用,卻沒想到穿越了也能有用。
教學內容的改革,從朱蕭索開始。
朱蕭索便首先強制所有學生背誦九九乘法表,強制每天默寫十遍。
然後系統性地總結了一下各類常見考題的套路與解題思路,圖文並茂,簡化繁瑣的技巧性經驗總結,力圖做到讓學生一通百通。
事實證明這一套很管用。
連對知識最絕對防禦的白思夢等人,都能理解題目到底想讓他們幹啥了。
朱蕭索激動地眼淚都快掉下來。
那可是白思夢啊!她都能理解題目了!
雖然一月只上五次課。
但是書院幾乎所有學生都聽說,朱家班的教習老師多智近妖。
有一套朱家班的私傳之術,神乎其技。
可是朱家班的學生們都立了心誓,課堂內容隻字不能向外人提。
更多的學生希望加入朱家班。
歸雲風和沙道淨面對着鉅額的禮物誘惑,只能苦着臉反覆地重複一句:
“對不起,朱教習說了這一屆不再收人了,再收人他就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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