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81章

作者:精耕细作

  “行了,別裝了,出了朱蕭索這檔子事,現在你所有兄弟都知道你想爭家主了。以後怎麼做,就看你自己了,我是不可能幫你們兄弟任何一人的。”

  “是……”

  “朱蕭索對你倒是夠意思,死活要捧你,你這頓揍算沒白挨。別的不說,你小子交朋友的眼光,比你爹要強得多。”

  說完,陳古雄微微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朱蕭索搭乘巴名揚的靈車又到了上善家。

  剛下靈車,就發現一個鬢角微白、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子,身後帶着幾十名老老少少,在等候自己。

  巴名揚傳音道:

  “領頭的是上善家家主上善何止,卑今境。後面的是上善家書院子弟。”

  朱蕭索立刻道:

  “朱蕭索見過上善家主,見過各位。”

  “你好你好。巴小友,這位應該是大名鼎鼎的朱教習了吧?”

  “回上善家主,正是。”

  朱蕭索看着上善何止好像是自己爺爺輩都不止的樣子,也有些意外。

  “你們還不見過朱教習。”

  “見過朱教習。”

  看着老老少少向自己行弟子禮,朱蕭索趕忙側身回禮。

  “折煞晚輩了。”

  “朱教習,巴小友,請進。”

  “多謝上善家主。”

  進入會客廳的,除了上善何止、朱蕭索和巴名揚外,還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青年男子。

  上善何止介紹道:

  “這是上善求得,老夫的長子,現在上善家是他在打理,老夫這個家主基本不管了。旁邊的是上善致遠,是老夫的長孫,他的長子,現在在書院進學。”

  “見過朱教習。”

  “見過二位。”

  上善何止一開始就表明,上善家的家主已經定了,就是自己的大兒子上善求得。

  你如果有別的想法,可以打住了。

第3章 上善何止毒甚於虎

  聽到這裏,朱蕭索也知道現在沒法談幫上善求索爭家主的事了。

  看來家主之事只能以後從長計議。

  還是見一下上善求索,確認他沒事,就可以離開了。

  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去書院報到。

  山雞縣還有一堆事情等着他處理。

  朱蕭索道:

  “今日前來,多有打擾,想探望一下我的朋友上善求索,還望上善家主見諒。”

  上善何止聽到後,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

  “致遠,你怎麼這麼沒眼力,還不快給朱教習上一壺茶!”

  “是,是孫兒疏忽了。”

  上善何止閉目靜坐,沒再有說話的意思。

  朱蕭索也就沒再重複追問。

  “朱教習,請喝茶。”

  上善致遠給朱蕭索斟了一杯茶。

  “多謝。”

  朱蕭索喝了口茶,就放下茶盞,靜靜看着上善何止。

  上善何止沒有說話,而是道:

  “求得,朱教習想見見求索,你這當大哥的帶朱教習去吧。”

  “父親,兒子也想帶朱教習見二十三弟。但是……但是二十三弟最近剛剛犯了事情,我和幾位叔伯正在討論如何處置他……”

  “嗯?求索犯了什麼事?”

  “他……”

  “朱教習和巴小友都不是外人,你直說就是。”

  “他和二十九弟妹私通。”

  “什麼?!你再說一遍!”

  上善求得滿面痛苦地再說了一遍:

  “二十三弟,與二十九弟妹私通,被二十九弟抓了個正着。”

  “豈有此理!”

  上善何止聽後氣得一掌拍碎了桌子。

  巴名揚有些不知所措,朱蕭索則微微皺眉。

  “上善求得!我把上善家交到你手裏,你竟然管成這樣?!如果傳出去,我上善家還要不要臉面?!”

  怕傳出去?

  朱蕭索心中冷笑。

  當着自己和巴名揚兩個外人說這件事,已經頗有些唯恐事情鬧不大的態度了。

  只是朱蕭索是上善求索的好友,不可能說此事。

  巴名揚又是朱蕭索帶來的,定然也會守口如瓶。

  上善求得立刻跪下:

  “我作爲大哥看管不力,求父親責罰!”

  “你……罷了,按照家規,讓求索自己體面點走吧。”

  巴名揚見要出人命了,剛想開口。

  朱蕭索給他傳音:

  “巴兄別動。我倒要看看這對父子葫蘆裏賣得什麼藥。”

  既然朱蕭索胸有成竹,巴名揚也就穩坐椅子上,喝起茶來。

  “父親!父親你要罰就罰我吧,是我沒有管好二十三弟!”

  “上善家規,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也是我們上善家立家的根基,豈能辜負!哎!”

  “父親……可是二十三弟只是一時糊塗啊!他從小就少了母親的教誨,也難免會入歧途。只要我們及時幫助他,他定能浪子回頭啊!”

  “你啊你,你就是心太善了。”

  “都是父親對我自幼的諄諄教誨,讓兒子也耳濡目染。”

  至此,上善何止坐在椅子上,連連嘆氣。

  上善求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上善致遠一旁跪着安慰自己的父親。

  一副父慈子孝的樣子。

  唯獨對上善求索恨鐵不成鋼。

  朱蕭索知道,上善求索肯定是被構陷了莫須有的罪名。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自己通過書院教習考覈的時候出事。

  何況上善求索一回到求仙城,就因爲給朱蕭索出主意而被上善何止責罰。

  正是應當夾緊尾巴過日子的時候。

  要是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有心思私通,那上善求索腦子肯定被驢踢過。

  不是被一般的驢踢過,那得是被楊大嬸家的那頭驢踢過。

  至於爲什麼構陷上善求索,也很簡單。

  爲了達成他們的目的。

  至於是什麼目的,朱蕭索也不得而知。

  只知道上善求索的爹,和自己的爹朱福祿差不多,都是不把兒子當人的貨色。

  只能繼續看他們的表演。

  但祖孫三人似乎都演完了自己的戲份,接下來許久都沒有說話。

  朱蕭索知道,他們是在等自己推動劇情。

  便問道:

  “上善求索是我好友,不知道有沒有饒他一命的辦法?”

  上善求得道:

  “朱教習開口了,也不是沒有機會……”

  上善何止道:

  “孽子!家規不可違!”

  “父親!二十三弟畢竟是您的親骨肉啊!何況朱教習都開口求情了!”

  “哎。”

  上善何止嘆了口氣,似乎也被說服了。

  “朱教習,只要您能幫二十三弟將功贖罪,就能保住他的性命了!”

  “哦?我如何替他將功贖罪?”

  “朱教習,你現在是書院的教習,負責教導書院學換骨境學生突破至尊古境。只要你多費費心照料上善家的子弟,讓上善家多出幾個尊古境修士,自然就能饒了二十三弟的性命了。”

  原來是看上自己的教習身份。

  朱蕭索聽巴名揚說過一嘴,自己以脫胎境四重通過書院教習考覈,意味着資質通天。

  在書院沉浸幾年,熟悉了尊古境的突破要求,想要指點換骨境修士突破,是很輕鬆的事情。

  “我明白了。那請問,上善家再出幾個尊古境修士,可以抵上善求索的性命呢?”

  “不多,五個就可以了!”

  “那請問,上善家現在除了上善家主,有幾個尊古境修士呢?”

  “這……現在一共有二十七個。”

  朱蕭索笑道:

  “也就是說,上善求索一個脫胎境三重修士的命,值兩成上善家的高階修士?”

  “哎,也實在是他犯下的罪太嚴重。只有建了極大的功勞,才能抵他的罪過。”

  “確實,二十三叔的罪,是上善家大忌。”

  見朱蕭索鬆了口,上善致遠也忍不住插話解釋。

  五個尊古境,作爲上善家主長孫,必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朱蕭索又問道:

  “那這五個尊古境修士,可不可以包括上善求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