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我情況也差不多。上面十幾個哥哥,要身份有身份,要資質有資質,好東西哪能輪得到我。我爹是神威軍的人,可是連萬修都會的那招斷空手卻沒有教給我。”
朱蕭索也是剛意識到,富家子弟的資源分配也是極度不均的。
“那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可以暫時不嫁人?”
“這……”
陳樸索道:
“方法不是沒有,只是有點難辦到。”
上善求索也點頭。
他也想到了方法,只是朱道友不一定會答應。
“什麼辦法?”
陳樸索道:
“我想到的方法,是參軍。你從軍,自然就可以合理避開嫁娶事宜了。但是如果你參軍,那就意味着短時間無法回到朱家。朱家怎麼發展,也就不在你的掌控裏。”
朱蕭索搖了搖頭:
“現在參軍肯定不可以。朱家是我的全部心血,我也是朱家的唯一依靠。我參軍,那朱家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上善求索道:
“我想到的,是朱道友通過考覈後申請留在仙門當個雜役,也能擺脫修仙家族的打擾。仙門雜役的要求是能通過第一次仙門考覈。不過也需要常年留在仙門,未經允許不得回家。”
“這個也不行。和從軍的主意沒什麼差別,都是要我放棄朱家。”
“如果朱道友又要留在朱家,還要獨立自強,那實在是太難了。”
朱蕭索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可能有點高了。
但他絕對不想再過滷雞腳店老闆那般寄人籬下看人眼色的生活了。
命撸�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最好。
是贏是輸都認。
你將自己的一切都押在別人的身上,很難保證能有順遂的未來。
一旦嫁給的妻子喜新厭舊,或者自己日後不受待見,那毫無根基的自己想保住一條命都很困難。
朱家大院死了上千人的血的教訓,朱蕭索可不敢忘。
可是這一次,他沒有辦法了。
“上善道友,陳道友,還請你們二位再幫我想想辦法。我如果嫁入別的家族,那咱們就只是普通道友的交情。如果我還能留在朱家,我可能能夠爲二位道友競爭家主,提供不小的助力。”
兩人剛想說朱蕭索怎麼敢這樣誇下海口。
但又想着自己從父親那邊瞭解到的朱蕭索。
一個滷雞腳店店主,從十幾個兄弟裏殺出重圍,奪了開脈丹,成了朱家家主。
又在山雞縣其他三大家族的包圍下,大起大落,最終靠着自己殺出一條血路,讓朱家成了縣裏最爲強勢的家族。
面對仙門任務長老孫清德的兩次嫁禍,全都巧妙化解,讓孫清德實實在在地接住了黑雪嶺靈崩事件全鍋。
一樁樁,一件件,說起來寥寥數語,卻藏着多少次生死一線。
朱蕭索,是有智郑胁拍埽�有大氣咴谏淼摹�
他們家裏哥哥們的實力和才能都比孫清德差遠了。
兩人不是不想當家主,而是沒身份沒地位的情況下,族內不會有人選擇支持他們。
更不用說獲得強力外援了。
或許,朱家就是他們可以獲得的第一股外援助力。
如果朱蕭索願意相助,奪下家主之位還真有可能。
事關自己,兩人出謩澆咭矎氐渍J真了起來。
絞盡腦汁想能保住朱蕭索和朱家的方法。
陳樸索嘆了口氣,道:
“我只想到了一個辦法,但是風險很大。”
上善求索道:
“我也只想到了一個辦法,但是難實現。”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兩位道友就別藏着掖着了。”
陳樸索道:
“求仙城的書院正在招教習,任期十年,負責指導幫助換骨境修士突破尊古境。朱道友如果能夠通過書院教習的考覈,就可以藉助書院教書爲由拒絕提親。”
指導突破尊古境的教習?居然還不設置修爲限制?
該不會是教怎麼解陳欽秋讓他做的那類應用題吧?
如果真是這樣,書院教習應該是自己的出路。
“那風險是什麼?”
“卑今境以上的修士,不通過考覈沒什麼影響。換骨境修士,不通過考覈,要被廢除修爲。脫胎境修士,如果不能通過考覈,就會被以‘擾亂書院秩序’爲由,當場擊斃。”
要麼過,要麼死?
“爲什麼會被區別對待?”
“沒辦法,想要當書院教習的修士太多了。爲了避免許多不自量力的人來碰邭饫速M書院考覈人員的時間,就設下了這麼一個條令。”
朱蕭索點頭表示接受。
“上善道友,你想到的辦法是什麼?”
“找到至少三名城級官員,聯名察舉你爲求仙城的孝廉。有了孝廉的身份,你就是能直接進京面聖的人,自然不用在意求仙城的逼婚。”
“那爲何說難以實現呢?”
“首先,察舉你就代表支持你不結婚,你要找到三名願意得罪大半個求仙城修仙家族的官員。其次,求仙城察舉你,州府和京城不一定會接受。按照以往的概率,求仙城察舉的孝廉只有兩成會成功。”
朱蕭索立刻明白了難點在哪裏。
第71章 腳踩棺材的好人
“官員和修仙家族利益糾葛錯綜複雜,很難有官員支持我。其次我察舉孝廉失敗,在求仙城修仙家族眼中就如同小丑一般。不僅沒人會找我提親,恐怕還會有人落井下石,像碾死一隻螻蟻一樣碾死我。”
上善求索點頭表示認可:
“我爹是求仙城的戶部稅官,但我沒有把握能說服他支持你。”
朱蕭索道:
“上善道友能有這份心意,朱某就已經感激不盡了。三名官員的支持太難,沒有可行性。看來,我只好去求仙城的書院搏一把了。”
陳樸索道:
“朱道友,我還是想勸你一句,順勢而爲。你去應選教習,一旦失敗,那就是身死道消。當個修仙家族的金絲雀雖然不那麼自由,但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沒錯,陳道友說的有道理。朱道友,我也不忍心看你冒這個險。”
朱蕭索道:
“兩位道友的拳拳之意,我都記在心裏了。並非我朱蕭索骨頭硬不能喫軟飯,而是後院爭鬥的兇殘,我是深有體會的。朱家勢弱,我又沒有根基,說不定整個朱家都會因我陪葬。所以我早就決定,此生寧爲堂前鬼,不做後院人。”
朱蕭索給出的理由,也是他考慮很久的事情。
或許是老黃頭和店夥計給他帶來的影響,或許是朱家墓地給他帶來的震撼,又或者是死不瞑目的朱四修給他的觸動。
一旦捲入了修仙家族的糾葛,死得從來不會只是一個人。
自己死就死吧,沒必要連累莊雲他們。
與其嫁給某個修仙家族,活在恐懼裏日日不得安生,不如來個痛快。
人生有死而已,又何懼哉?
“既然朱道友都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的顧慮是對的,後院也不是太平之地,我到現在已經夭折了十八個兄弟姐妹了。哎,希望朱道友一切順利吧。”
“確實,我也有七個兄弟和五個姐妹離奇死亡。修仙家族都這樣。既然朱道友不願意再趟渾水,那我祝朱道友在書院應選能夠通過考覈。”
“多謝兩位。我這一去,生死不知,爲了避免浪費,洗胎丸就不與兩位爭了。”
陳樸索道:
“不。如果你要去書院,就一定要先服用洗胎丸。”
“爲何?”
“因爲我們謫仙國各地書院從建立以來,修爲最低的一名教習是脫胎境三重。他是就是前太子,當今聖上。現在不到脫胎境三重的人全都不能加入書院,這是公開的祕密。”
朱蕭索也是一點就透。
爲了避諱。
你怎麼可能比當今聖上還要出色呢?
那豈不是意味着你可能成爲下一個聖上?
朱蕭索道:
“那我拿了洗胎丸,兩位道友又要怎麼分?”
兩人也沉默了。
片刻後,上善求索道:
“我可以讓出這枚洗胎丸。我們家裏的事情比較複雜,太早突破吸引了我那些兄弟們的目光,也不是一件好事。”
陳樸索知道上善求索只是體面的說辭。
誰會不想要洗胎丸呢?
但陳樸索也不是不知深湹娜恕�
“多謝上善道友!我陳樸索立下心誓,突破後立刻攢資源買洗胎丸。你不突破,我不修煉!”
朱蕭索也道:
“陳道友想要攢出洗胎丸的靈石,恐怕有些困難。上善道友放心,我若是能通過書院的教習考覈,穩住了局勢,傾朱家之力幫上善道友湊資源。”
“那我就先謝過二位道友了!”
至此,三位年齡相仿,名字相似的青年,完成了第一次會面。
等待着他們的,是各自都不確定的前途。
最後,獲得洗胎丸的五人,是萬修,冷露,朱蕭索,陳樸索,以及那個得到他們三人立下心誓保證的幸邇骸�
何不如將洗胎丸發給他們五個,然後對這次參加考覈的十六名修士道:
“你們這一次,有十個人通過了考覈。但是因爲洗胎丸不足,只能發給其中五位。你們的下次考覈期限同樣是三年後,要你們修爲突破脫胎境七重。仙門贈與的修煉資源會由宋中轉發給你們。希望你們繼續努力。剩下的六人,接下來需要完成仙門任務,以返還仙門贈予的十二枚靈石。”
“是。多謝何長老!”
“好了,你們退下吧,宋中等下會帶你們回家。朱蕭索留一下。”
聽到何不如點名留下自己,朱蕭索也不知是福是禍。
等到其他人都退去,何不如道:
“原來你就是朱蕭索啊,我還納悶怎麼會有脫胎境初期的修士翻閱仙門法則。仙門裏現在都叫你‘法則朱’,看來也不是虛言啊。”
“何長老謬讚了。”
“能把孫清德搞定,也是你厲害。我有一個外甥女,聽到你的事蹟後仰慕許久,一直想和你見一面,不知道你是否有時間?”
朱蕭索道:
“榮幸之至!只是在下要立刻服用洗胎丸,突破後去參加求仙城書院教習的選召,可能要改日再與長老的外甥女見面了。”
何不如聽到朱蕭索要參加書院教習考覈的事情,修長的雙目都因爲驚訝睜大了些。
“你……要參加書院教習的考覈?”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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