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楊林秋也點頭答應。
“好,那周前輩做個見證,我們三家立下約定,未經對方允許,五年內不可以伸手對方的生意。免得日後再惹出麻煩。”
立約定而不是心誓,是因爲朱蕭索認爲自己有可能在五年內喫下山雞縣。
牛世林問道:
“立約定倒是可以,只是期限爲何是五年?”
朱蕭索沒有答話,周比倒是睜開了眼,看向莊雲:
“你五年後要去捉叛逆?”
“是。”
周比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那就定五年吧。”
周比發了話,牛世林也不再多問。
馬保瑩卻急了。
三家都談妥了,就要立合約,卻不帶馬家。
而周比明顯沒有管馬家的意思。
牛家的生意談妥,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估計會直接離開。
沒有周比坐鎮,就成了莊雲的一言堂。
到時候馬家說不定連山雞縣的布莊生意都拿不到了。
她只得咬着牙道:
“我……馬家也答應立五年合約。”
朱蕭索進一步勒索的計劃被馬保瑩看穿,嘆道:
“馬家主還是知曉利弊的。”
立下合約後,周比作爲見證人簽了字,就離開了。
四家修士也沒有寒暄的想法,都要去忙自己家裏那攤子事了,便各自離去。
莊雲因爲接到了仙門的召喚,談判後徑直回了仙門。
“楊家主請留步。”
朱蕭索叫住楊林秋和楊樹如。
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兩位道友,在下有些事情想和兩位談一下。”
這也是朱蕭索在談判前就和莊雲商量過的。
談判桌上要搶儘可能多的生意。
但是朱家體量太小,許多生意是喫不下的。
比如冶鐵,朱家根本沒有礦源在手。
所以,攬下生意後,爲了將其變現,就需要找其他家族合作。
莊雲是想找牛家的。
因爲牛家這次談判喫了大虧,急需補血,找他們合作可以狠狠地壓榨他們。
如果朱蕭索覺得牛家太膈應,找馬家也可以。
馬家背景不硬,布匹生意又被朱家咬了一大塊肉下來,也是任他們拿捏的。
朱蕭索不認可。
他認爲牛家志驕,馬家器小。
志驕容易生事,器小容易內耗。
楊家,不爭不搶,和朱家一樣,體面。
與體面人合作,好說好談,好聚好散。
長期合作也是可以試一試的。
他是朱家家主,不能像莊雲一樣只看五年的利益。
所以朱蕭索敲定了楊家。
對此,莊雲沒有太多的反對意見。
畢竟現在朱蕭索是他的金主。
只要朱蕭索靈石給到位,保他能突破到脫胎境十重,其他的事情莊雲都能讓步。
兩人就此談攏了。
不過朱蕭索告訴莊雲的選楊家的理由只是表面的。
深層次的,還是牛馬楊三家,只有楊家有成爲他朱蕭索自己牢靠盟友的潛質。
在莊雲和朱蕭索決裂時,只有楊家沒有過分落井下石。
說明比起利益,楊家也很看重朱蕭索這個人。
投桃報李,許多事情盡在不言中。
“朱家主剛剛在談判桌上大殺四方,讓我和三姨都大爲歎服。現在找我們,該不會是又要我們楊家讓出生意吧?”
朱蕭索笑了笑:
“楊家主真是幽默。相反,我是來和楊家談生意的。”
“哦?朱家主有何見解?”
“朱家負責的縣西縣南的咻斏猓辫F生意,都希望與楊家能夠合作。”
這兩項的生意進項,加起來比楊家現有的生意都要多。
楊林秋當然感興趣。
“合作?怎麼合作?”
“咻斏猓覀內耸植粔颉R辫F生意,我們礦源不足。這兩項我們都可以合作,按照出力分成。”
“朱家主,我雖然沒有你這樣的天授英才,卻也知道天下沒有白給的好事。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沒什麼想要的。這些生意我們朱家現在喫不下,所以必定要和三家中的一家合作。我朱某人之前落魄時,楊家一直都很有分寸。如今我起勢了,有好事自然會先考慮楊家。”
後面幾句話,朱蕭索不再以朱家爲立足點,而是隻代表了自己。
遞話給楊家二女,你們幫我,我知道。
我現在翻身了,不會忘記過往的情誼。
“朱家主既然這樣說,那我們楊家自是萬分感謝。”
“嗯,剩下的細枝末節就勞煩你們楊家的楊七義和朱七高去談吧。”
“朱家主客氣了。”
第47章 三家各自的悄悄話
楊林秋和楊樹如向朱蕭索與莊雲道謝後,便回了楊家。
楊樹如看着面容有些惆悵的楊林秋道:
“你怎麼了,從剛纔和朱蕭索談了生意後就一直沒說話。”
楊林秋道:
“三姨,我以前一直認爲,三夫四郎的生活是無比享受的。但是與朱蕭索見面這幾次,讓我第一次如此佩服一個臭男人……我……我居然有種想嫁給他的衝動。”
嫁人。
這在楊家,是不可能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的。
楊家女子,都是自小培養頂天立地的心志。
楊家女子三夫四郎,是腥私灾摹�
莫說山雞縣,就是叩仙邑,也有些名聲。
可是楊家家主想要嫁人了。
這個念頭,如果讓外人知曉,楊家的地位定會受到影響。
楊樹如道:
“孩子,這個事我沒有經歷過。我年輕的時候,身邊都是牛世林朱福祿這種貨色,見了就犯惡心。”
聽着楊樹如煞風景的話語,楊林秋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朱蕭索繼承了他爹的俊朗外表,卻獨立長出了令人稱絕的才智和進退有度的體面。如果我年輕些歲數,說不定也會和你一樣心動。”
“三姨……”
“可惜,我就要去仙門接任務了。到時候,楊家就由你自己支撐了。你是個有夫有郎有子女的家主,嫁人的這個想法,切不可再有了。”
“嗯,我知道的。”
楊樹如看着楊林秋有些悵惘的樣子,面容又蒼老了幾分。
馬家。
“姑姑,我們馬家這次的損失也太大了!”
馬衛欣十分不滿。
馬保瑩沒有將她當做繼任家主來培養,腦子不太好使的她卻一直都沒有發現。
再加上她周圍的人都是馬保瑩安排好的,總是捧着她,讓她一直有種自己是下一任家主的錯覺。
許多事情,她也就自然而然地馬家的角度出發,時常犧牲自己的利益,或者身體。
現在自己的家產被砍去了一大塊,她當然受不了。
“那能怎麼辦?不抓緊應下來,等到周比那老東西走了,我們連山雞縣的布匹生意都保不住。”
雖然談判時馬保瑩鎮定自若,內心卻比馬衛欣憤怒十倍百倍。
提到周比,馬保瑩露出狠媚神色:
“周比這個老東西,當初還是脫胎境修士的時候,沒少給我獻好。突破到換骨境後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剛纔居然連幫我們說一句話都不肯!”
“都怪南嶼風輕那個老賤人,如果不是她,我們馬家在叩仙邑的關係怎麼會斷了一大半!她自己假清高,還不許別人放肆了?我看她一臉媚樣,也不會是個省油的燈。”
一想到南嶼風輕,馬衛欣就恨得牙根癢癢。
她不想一直活在馬保瑩的羽翼下,也準備在叩仙邑經營自己的關係。
但是誰想到,叩仙邑出了南嶼風輕這一個換骨境貞潔烈婦。
害得自己在叩仙邑倚門賣俏、左右逢迎十幾年的關係土崩瓦解,還落下了一身臭名。
“男女那點事,天底下哪有乾淨的,誰瞧不起誰呀。”
“都是你情我願的交易。她南嶼把自己扮的和白蓮花一樣就算了,還逼得別人也要和她一樣。沒聽說過誰因爲自己不喫肉,就把屠戶殺光的!”
馬保瑩聽到南嶼風輕的名字,也是嗤笑:
“她就是欺軟怕硬。牛世林年輕的時候也沒少去邑里的王家侍奉王老太,沒見她說過一句。南嶼風輕這個毒婦之所以衣服比我們裹得緊,無非是價錢沒給到位罷了。算了,事已至此說她也沒用,還是想想怎麼止損吧。”
兩人沉默思考許久,馬保瑩道:
“黃狗縣那些布莊我們必須贖回來。否則虧損太大了。”
“看今天朱蕭索那個德行,巴不得我們馬家沒落,不一定願意啊。”
“我們還要給邑里的那幾個家族上稅。如果不拿回黃狗縣布莊,我們自己恐怕都沒資源修煉了。”
“姑姑,要不我們去邑里……”
“哼,邑里那些老東西看着是色中餓鬼,其實都是拔了毛的猴子。在真金白銀面前,咱娘倆就算忙得沒時間穿衣服,他們也不會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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