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朱教授,你意下如何?”
朱蕭索沉思良久。
程前鵬確實按照他所想回到了此界,但實力卻並未下降多少。
瞧程前隆和朱景嶽的意思,他們倆合力都未必能奈何程前鵬。
正確的過程,錯誤的結果。
朱蕭索也心思複雜。
程前鵬這個麻煩是自己招下來的,卻讓程前鵬和朱景嶽拼命廝殺,不現實。
更何況,在兩名還源境修士眼中,現在還有緩解之計,未必非要鬥得你死我活。
朱蕭索似乎也不會用他人之命,全自己心願。
他嘆了口氣,而後說道:“若是程前鵬可以保證給他入神理論之後,重返上界,不驚擾此世,那我便給他入神理論。”
程前鵬聽後,冷麪說道:“朕已然告訴於你,君無戲言。朕也不妨實話說,此界的誓言類法術,對於朕這超出此界範疇的修爲,無能爲力。”
“所以,朕的承諾,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都只能做到這一步。如果你不放心,那朕就只好自己動手取了。”
朱蕭索又思考片刻,說道:“好,你身爲一國之主,我相信你。這就讓人把我的入神理論推演手稿送來。”
朱蕭索給魯榫卯發了道傳音符。
不一會,魯榫卯就拿着個儲物的白色匣子出現在了腥松砼浴�
程前鵬道:“沒想到當初的魯家小輩,現在居然也是返本境了。”
魯榫卯衝着程前鵬禮貌一笑,然後對朱蕭索說道:“朱教授,這個是你要的入神理論麼?”
朱蕭索看着白色匣子,點點頭。
“就是這個。魯家主,匣子裏的東西,你看過了麼?”
魯榫卯點點頭。
“按照你的要求,爲了確認裏面的理論,我先看了一遍。確實是個沒有用過的入神理論。”
“好,辛苦你了。魯家主請回吧。”
魯榫卯衝着三名前輩行了一禮,而後轉身離去。
朱蕭索將匣子交給程前鵬。
“理論就在裏面,你看一下,不懂的地方,我講給你聽。”
程前鵬伸手攝取這個白色的匣子,打開之後翻閱裏面的理論手稿。
原本平靜的面容,忽然閃過異色。
越是翻閱,就越是驚奇。
到最後,目光中隱隱帶着激動的色彩。
片刻之後,程前鵬合上了手稿,對朱蕭索投去了欣賞的目光:“朱蕭索,這世間法則的理論,是你自己研究的?”
“不,是高人總結。”
“高人是誰?”
“高人就是高人。你如果沒有疑問,就請快些重建入神臺,回到上界吧。”
見朱蕭索仍有敵意,程前鵬哈哈一笑,不再與朱蕭索糾纏盤問。
而是當場召喚入神臺。
然而,程前鵬這一還源境之上的修士召喚入神臺之時,卻與其他出聖境修士召喚入神臺的景象完全不同。
十個光芒流轉的入神臺,出現在程前鵬的腳下。
瞧起來,程前鵬倒像是高高在上的仙神,入神臺則是他腳下侍從站立的位置。
朱蕭索眉頭微微皺起。
他記得自己出聖之時,有一些入神境修士的出聖閣也崩毀,修爲跌落一兩重。
然而他們若想重塑出聖閣,必須自墮修爲,崩毀入神臺,直接回到卑今境,才能夠實現。
但程前鵬卻不用這麼做,直接就能召喚入神臺進行修補。
果然,當修爲到達一定境界之後,再修補之前的境界,就是輕鬆平常的事情了。
光芒漸漸穩固,入神臺顯現在腥嗣媲埃糖奥『椭炀皫[全都稍稍凜然。
銀色的入神臺?!
這是個普通入神理論?朱蕭索知道麼?
兩人看向朱蕭索,只見朱蕭索麪色平淡,沒有任何反應。
而程前鵬依舊面有喜色,並沒有分毫不滿。
在他飛昇上界之後,修仙界才達成了普通入神理論與萬適入神理論差別的共識。
所以,他雖然修爲通天,卻並不知曉普通入神理論與萬適入神理論的區別。
程前鵬笑意更甚,渾身也被入神臺的銀光包裹。
緊接着,更加令人驚愕的事情發生了。
程前鵬雙手一推,十個入神臺,竟然合併成了一個更爲巨大的入神臺!
腥送胚@不可思議的一幕,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程前鵬則抖了下長袍,下落踏在巨大的入神臺之上。
銀光流轉,程前鵬再塑入神臺。
或許是因爲重塑入神臺,程前鵬入神極快。
僅僅是片刻之後,程前鵬腳下的入神臺消失,氣息又漲了三分。
朱景嶽和程前隆對視一眼,全都帶着驚詫。
此刻,就算他們兩人聯手,也不可能傷及程前鵬分毫。
在腥说牟毮肯拢糖谤i深吸一口氣。
“一番曲折,最終倒是波瀾不驚。”
隨後睜開了眼。
程前隆說道:“現在,你已然修復了入神臺,按照約定,可以重返上界了。”
程前鵬點點頭:“當然。朕會回到上界。只不過在此之前,朕還有事情要做。”
“做什麼?”
程前鵬冷漠一笑:“洗刷朕剛剛受到的屈辱。”
說着,程前鵬雙手一抬。
一股強大的氣浪,從擁仙城轟向四面八方。
所過之處,天崩地裂。
第64章 再度崩毀
天際之上,烏雲翻滾,雷電交織,整個天空都被雷劫所吞噬。
下方的土地寸寸開裂,黑色的霧氣從大地的裂縫中不斷升騰而起。裂縫如地獄的裂口,吞噬着周圍一切。
“嗤——”
地面上,幾位躲閃不及的百姓被黑霧纏繞,尚未發出慘叫,便消失在霧氣中。
朱景嶽與程前隆站在遠處,親眼目睹着百姓一個接一個被黑霧吞噬,又驚又怒。
要不了多久,整個北境將徹底淪爲死域,無人能逃脫黑霧的魔掌。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程前鵬。
程前鵬立在空中,目光漠然。得到了入神理論之後,他不僅沒有信守承諾,履行他所說的直接飛昇上界,反而釋放了毀天滅地的法術,召喚黑霧席捲北境。
“程前鵬!你身爲國主,言而無信!”
朱景嶽憤怒地朝着空中的程前鵬吼道,聲音如雷霆般在天地間迴盪。
程前隆也滿臉怒火,雙目幾乎噴出火焰:“程前鵬,之前不是說好了,給你入神境理論,你就飛昇上界?!你竟然背信棄義,失信毀約?”
程前鵬聽到兩人的呼喊,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眼神冰冷得如同一片死水。
“言而無信?”程前鵬輕蔑地哼了一聲,“有信無信,朕說了算。”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朱景嶽怒吼,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慨和不解。
“爲什麼?”程前鵬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只是爲了掃除朕剛剛所受的屈辱罷了。”
“屈辱?”程前隆臉色鐵青,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我們的協議從頭到尾都是你情我願,誰讓你受辱了?”
程前鵬目光森冷,輕輕搖頭。他抬頭望向天空,彷彿在自言自語般說道:“大兄,你何曾見過人君與蟻民妥協?”
這一句話,如冷水潑在了朱景嶽和程前隆的心頭。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程前鵬玩弄於股掌之間。
所謂的合作,所謂的協議,從一開始便是一個陷阱,程前鵬根本沒有打算遵守。
此刻,他的真正意圖已昭然若揭——他根本不打算留任何人活口。他要將所有人滅口,將整個北境化爲一片死域,以掩蓋自己的背信棄義。
“程前鵬,你瘋了!這根本不是一個國主應該做的!”朱景嶽怒吼,揮動劍鋒,準備上前。
“既然你如此決絕,那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程前隆咬牙切齒地說道,體內的靈力迅速咿D,周身金光閃爍。
程前鵬蔑視了朱景嶽一眼,抬起雙手,黑色的霧氣再次翻湧而出,如同一條條黑蛇般盤繞在他的周圍。
此時已沒有退路。
如今,任由他們如何憤怒與質問,都無法改變面前的局勢。
朱景嶽與程前隆的目光中閃爍着戰意。只有拼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正當兩人準備咿D靈力與程前鵬展開殊死搏鬥時,黑色的霧氣如同有猛然撲向他們。
那霧氣瞬間纏繞住了他們的四肢,彷彿無數條毒蛇一般,死死地勒住了他們的身體,令他們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程前隆大驚,拼命咿D靈力試圖掙脫。他的靈力竟無法施展,身體完全被束縛住了。
朱景嶽也感受到同樣的窒息感,體內的靈氣似乎被封鎖住了一般,完全無法流動。他眉頭緊鎖,心中暗叫不妙。
那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重,幾乎將兩人完全包裹其中。
他的眼神冰冷無情,手指輕輕一揮,黑霧宛如洪流撲向兩人。
“今日之後,再無北境。”
程前鵬眼淡淡地掃視着周圍,冰冷的話語如同死神的宣判。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朱蕭索身上。
自始至終,程前鵬都沒有將這個入神境修爲的人放在眼中。
即便朱蕭索給了他一個入神理論。
“朱蕭索,螻蟻再翻騰,也只能到此爲止了。”
程前鵬至今仍然不明白,自己與朱蕭索到底有什麼仇怨。
朱蕭索能夠飛黃騰達,也離不開他當初的那場御宴。
可以說朱蕭索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賜予的。
他爲何要處心積慮害自己?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
身爲仙神的自己,沒必要去揣摩一隻螻蟻的想法。
他隨手一揮,一道黑霧便向朱蕭索殺去。
朱蕭索麪色不改,目光冷峻,嘴角還帶着譏諷之意:“果然,狗改不了喫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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