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46章

作者:精耕细作

  因爲朱蕭索這邊生意收不抵支,有時候也負責給朱蕭索的手下開薪酬。

  當然,朱蕭索是以家主的身份強迫朱七松勻些錢財過來的。

  拿人家的手短。

  朱七松的女兒,他還真不能隨手殺了。

  朱蕭索一聽,便冷哼了一聲,就走開了。

  朱蕭索在婢女面前啞火的事情,在有心人的傳播下,沒多久整個山雞縣都知道了。

  人們戲稱這件事爲“婢女氣死仙家主”。

  也傳到了牛馬楊家和縣令的耳中。

  爲此他們專門安排了一次聚會,拿朱蕭索做消遣。

  牛代傑喝了一杯酒,開口道:

  “朱蕭索風光了不過三個月,現在就連婢女都不如了,真是好笑。”

  同樣年少的馬家家主的侄女馬衛欣也附和:

  “誰說不是呢。本來以爲是個厲害角色,沒想到色厲內荏,是個銀樣鑞槍頭。”

  秦如玉也舉杯稱賀:

  “在三家的仙師們合力之下,他朱蕭索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

  牛世林見楊家兩個修士沒有發話,道:

  “二位道友,不說說看法?”

  牛代傑代表牛家的態度,馬衛欣代表馬家的態度,秦如玉代表自己的態度。

  楊家總要有人來說說自己的態度。

  楊林秋道:

  “這頓飯,是牛家主說有喜事相賀,我與三姨纔來的。如果相賀的是這個事情,那我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說物傷其類吧。”

  牛代傑一聽就不樂意了,酒杯一摔,道:

  “朱蕭索倒了,你們楊家也從朱家身上咬下了幾口肉的。怎麼,發了朱家絕戶財,現在喫幹抹淨想裝善人了?”

  馬衛欣也道:

  “就是。總有人在背後說我們馬家這不是那不是,但我們馬家好歹也是表裏如一。不像有的人,裝着是窈窕淑女,一肚子男盜女娼。”

  楊樹如道:

  “牛代傑有牛世林護着,我打不過,認了。你馬衛欣算什麼東西?我年輕的時候就能把你姑扒光了吊着抽,現在同樣也能抽你。”

  只是平平淡淡地一句話,馬衛欣就沒了脾氣。

  她瞅了眼姑姑馬保瑩,馬保瑩臉色十分難看,看來楊樹如說的是真的。

  牛世林解圍道:

  “好了,來了是說高興得事的,怎麼自己先鬧起來了。不說了,喫飯,喝酒!”

  秦如玉也趕緊接話:

  “對對對,都是仙師,沒必要面上過不去不是,來,我給大家炫一個先!”

  “縣令還有這種絕技呢?”

  “嘿,沒點絕活也上不了這桌宴不是……”

  這頓飯就在尷尬中不歡而散了。

  沒有了朱家的壓迫,牛馬楊三家修士的盟友關係立刻土崩瓦解。

  重新陷入明爭暗鬥的漩渦中。

  在無盡的壓抑中,莊雲離開已經快九個月了。

  後續的事情也終於穩定了下來。

  朱蕭索的勢力已經被壓縮到可以忽略不計。

  對他來說,山雞縣已經沒有了落腳之地。

  他是個體面人,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自己宣佈離開。

  他也曾公開表露過要離開的態度。

  一個原因是被排擠。

  另一個原因,是馮氏生了。

  山雞縣的高層和修士都知道,這是莊雲的孩子。

  但馮氏還是朱家的太夫人。

  又是朱蕭索的嫡母。

  寡母還是要注意些自己的形象和朱家的門面。

  朱蕭索本來是這麼認爲的。

  他還是高估了馮氏的體面。

  馮氏生了個兒子,叫莊英鏑。

  莊雲的莊。

  毫不避諱公示,自己這個朱家太夫人又替姓莊的生了個孩子。

  無疑是在扇朱蕭索的臉。

  但朱蕭索依然沒有反應。

  馮氏已經掌控了幾乎整個朱家。

  又生了個姓莊的兒子。

  再結合朱蕭索落魄的樣子。

  朱家改姓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馮氏不僅要奪權,還要趕走朱蕭索。

  有了親兒子,朱蕭索自然顯得礙眼了。

  朱蕭索現在離開,還能帶走點家產。

  若是等莊雲突破後再被逼走,那就真是喪家之犬了。

  馮氏生了孩子後,大擺宴席,也請了朱蕭索。

  朱蕭索欣然赴宴。

  在宴席上,馮氏的臉色出奇地好看。

  生了孩子面色紅潤,應該是莊雲留下了保養的藥物。

  對朱蕭索也是笑臉有加。

  當着腥说拿妫褍杉也记f的房契地契和夥計老闆的賣身契交給了朱蕭索。

  嘴上說着一家人不要生分。

  話裏話外卻透露着你可以體面點離開。

  朱蕭索也點了點頭。

  表示意會。

  兴苤莻�體面人。

  馮氏認爲,你是個體面人,我給你留了體面,那你應該也見好就收了。

第38章 反攻

  但事情到這裏就沒了下文。

  朱蕭索並沒有準備離開。

  馮氏卻也沒有催促。

  就連下人對朱蕭索這邊也和善了許多。

  朱蕭索除了每天翻看《修士入門指南》,手中又多了一本《謫仙國官府法令》。

  一個修士,倒是成了個讀書郎。

  朱蕭索落難,自然會有小人得志的前來羞辱。

  終於有一天,牛代傑帶着禮物,登門拜訪朱蕭索。

  表面是拜訪,其實是代表幾大家族來探探朱蕭索的底。

  朱蕭索只是讓朱七高在門口回了句:

  不見。

  牛代傑要硬闖。

  朱七高卻掏出了一張紙:

  “根據仙門規矩第十七條,未經允許不得強闖修士家宅,否則仙門可以廢除其修爲。”

  說完,朱七高就讓開了身子。

  “牛仙師,您要進就進,小人不敢攔。”

  牛代傑怒視着朱七高,咬咬牙,帶人離開了。

  朱七高送走了牛代傑,對朱六德嘀咕道:

  “我以爲家主每天裝着讀書,沒想到天天讀書還真有用!”

  朱六德笑了:

  “家主所想,豈是俺們可以考慮到的?依俺看,俺們還是緊跟家主就行。”

  朱七高點了點頭:

  “沒錯。家主一直在看《修士入門指南》,裏面講的都是仙門的事,我們摻和不了。不過家主最近在讀《謫仙國官府法令》,我覺得我們倆可以讀讀看,很可能幫上家主的大忙。”

  朱六德聽後沉默了,道:

  “朱七高,俺不如你。說起來實在是慚愧,其實俺已經在偷偷讀《謫仙國官府法令》了。”

  朱七高跳起來拍了朱六德肩頭一下:

  “沒事,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事我早就曉得了。咱們是家主的左膀右臂,話說開了就好。”

  “你當大管家,俺朱六德服了!確實,俺們現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勾心鬥角太小氣了。”

  “說實話,我對咱們家主還挺有信心。你瞧咱們家主之前每天瞧着很抑鬱,那是演給外人看的。以我對家主的瞭解,他可是喜怒不形於色的。”

  “沒錯。俺也覺得家主沒他看起來那麼抑鬱。但是這話也就俺倆說,千萬別傳給第三個人。”

  “我還能傳給誰?要是四修還活着,說不定我會跟他嘮叨一嘴……”

  說到朱四修,兩人就又消沉了些。

  想起朱四修,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但他們作爲朱蕭索鐵桿,是沒有回頭路的。

  朱六德拍了拍朱七高:

  “七高,往前看。家主要是能過了這一劫,沒準俺倆還能再進一步。”

  “我都朱七高了,上哪進一步去?”

  朱六德嘿嘿一笑,指了指天上。

  “你的意思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