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好。你很好。作爲我的義子,能夠通過仙門第一次考覈,爲父也面上有光。”
“都是義父栽培的好。”
在一片父慈子孝其樂融融的畫卷裏,父子二人都沒有那麼真铡�
莊雲的笑容裏,藏着微微的怒意,似乎是因爲事情脫離掌控,又似乎是因爲知道朱蕭索可以通過仙門第一次考覈。
朱蕭索的笑容裏,藏着湝的得意,似乎是因爲事情重回掌控,又似乎是對通過仙門第一次考覈成竹在胸。
兩人沒有再多談什麼。
各自離開。
分開後,笑容都漸漸隱去。
都在回想着剛纔的表演,有沒有被對方看穿。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朱蕭索又把生意的收入劃回了二八分,並拿掉了馮氏的半成利潤。
按照朱蕭索的計算,二成利潤在他的手裏,兩年多時間是攢不出突破到脫胎境三重的靈石的。
這樣一來,莊雲應該不會阻攔。
按照莊雲的想法,只要他不能按時突破到脫胎境三重就行。
而莊雲也如他所料一般,默認了。
已經通過或者能夠通過第一次仙門考覈的修士,仍然是仙門的人,受到仙門的庇護。
只有不通過考覈的修士,纔會被仙門放棄,斬斷聯繫。
朱蕭索如今成了能通過仙門第一次考覈的修士。
莊雲沒法任意拿捏。
事情就在心照不宣中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直到莊雲要離開了。
三個月期滿,莊雲終於要回到仙門閉關了。
在走之前,四大家族以及縣裏高官全來相送。
場面十分氣派。
完全是因爲莊雲的身份高貴,實力強悍。
再加上他是山雞縣的實際掌控者,沒有誰會不給他一個面子。
“義父保重!”
朱蕭索還擠出了兩滴熱淚。
莊雲則擺了擺手,當着腥说拿娴溃�
“還不急。義子,你現在也能夠獨當一面了。爲父臨走前沒什麼好送你的,但可以推你一把,讓你更快獨立成長些。”
朱蕭索立刻感到不妙。
說完也不等朱蕭索應答,就走到了莊紅樓前。
莊雲當着朱蕭索的面,隨手一揮,就將前來送行的小紅小芳小霞小蝶小彩全部殺死。
同時又伸手一點,莊紅樓的招牌上的“莊”字立刻炸裂。
只剩下“紅樓”二字歪歪斜斜地掛在那裏。
“今日起,我義子的生意就由他自己來做了,我這個當父親的,也該收手了。義子,別辜負爲父的一番苦心啊!”
說完,他不屑地掃了朱蕭索一眼。
“我在山雞縣只是個過客。這個山雞縣,畢竟還是你們四個家族和縣令的。諸位保重,我去也……”
這是朱蕭索的靠山要撤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撤了。
朱家,現在僅有一個脫胎境二重的修士。
拿什麼喫下山雞縣超過半數生意?
所有人的心裏又都活泛了起來。
“莊道友保重!”
“莊仙師保重!”
朱蕭索則被莊雲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沒想到莊雲會如此狠辣。
絲毫的機會都不留給他。
本來還穩坐山雞縣二把交椅的他,頓時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回到了朱家,朱蕭索無力地靠在椅子上,愣了許久。
莊雲出其不意地在他的要害上捅了一刀。
三大家族和縣令的反撲很快就要來了。
只是不知道這幾頭餓狼會從哪裏咬第一口。
不過他沒有等太久。
第二天正午,朱六德扶着滿身鮮血的朱七高回來了。
朱六德滿面苦澀,朱七高則一副徹底麻木的樣子。
朱六德見了朱蕭索還能下拜,朱七高已經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難道他們對朱七高動手了?
朱七高可是朱家大管家。
如果對朱七高動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態度了。
就算要反撲,也都是生意上的事,犯不着生死鬥吧!
朱蕭索不能理解。
“朱七高,你沒事吧?”
朱七高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動我。”
“那你身上的血?”
朱七高還是沒有忍住,哭了起來:
“是四修的……他被牛家的人亂刀砍死了……”
朱蕭索腦中響過一道驚雷。
“朱四修……他今天不是……不是成婚之日麼?”
朱七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已經說不出話了。
想要將身體撐起來,卻幾次都失敗了。
朱六德見狀,便接替了他回答道:
“是,我們倆也是去參加他的喜事,還按照您的吩咐帶去了賀禮。結果拜天地拜到一半,牛代傑就領了一隊好手,當着腥说拿妫阎焖男藓退履镒咏o砍死了。”
“牛代傑?牛世林的那個侄子?”
牛家三位修士。
牛世林牛代豪父子,還有侄子牛代傑。
朱蕭索只在莊紅樓的酒宴上見過牛代傑一面。
只記得他也是個修士。
“是,他牛家的仙師。有個兄弟不認識牛代傑,想上前阻攔,被他隔空碎了腦袋。”
朱七高還蜷縮在地上,嚎啕大哭。
“十幾個人圍着他倆砍,十幾個人啊,砍了好久……我……我最後想給四修和他媳婦收屍,拼了半天都沒拼全……”
本來就身材矮小的他,此刻彷彿一隻流浪的野狗。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朱蕭索麪前失態。
也是朱蕭索在怒殺一名下人後,第一次在朱蕭索麪前說這麼多話。
突然的噩耗,讓朱七高不知所措。
他成了朱家唯一的七字輩的大管家。
他是山雞縣的傳奇。
卻眼看着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被亂刀砍死在面前。
收屍都做不好。
不到一米五的他,從小就比常人矮。
受慣了冷嘲熱諷。
入了朱家的時候,他選了“高”字。
他要變高。
變得比所有人都高。
他要當朱家最高的那個朱七高。
第35章 局面失控
爲了這個目標,他勤學武,多幹事,從未懈怠過。
身旁也漸漸聚起了一幫敬重他的兄弟。
可是做殺人越貨的勾當,難免磕磕碰碰。
這幫老兄弟基本都死乾淨了。
等他真的成爲朱七高的時候,身邊只有一個老人還在了。
朱四修。
朱四修和妻子多年相愛終成正果,朱七高是打心眼裏高興。
專門請了一天的假,去給朱四修證婚。
然後就是親眼看着朱四修被亂刀砍死。
他可是朱七高啊!
可是在修士面前,他多高也沒有用。
這種無力感,和他是朱一高的時候如出一轍。
本以爲平步青雲,他不再是過去的自己。
其實還在原地。
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蝦米喫泥沙。
以前以爲自己由小蝦米變成了大魚。
朱四修用命告訴了他,他只是變成了大一點的蝦米。
當了這個大管家後,朱七高越發認爲,凡人的權力是有限的。
只有做了修士,才能夠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可是他還有機會麼?
他爲朱四修痛哭,也是在哭自己。
朱七高涕淚四流,站在一旁的朱六德也心有慼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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