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找遍靈車內外,卻沒有發現文通天的蹤影。
爲了確認文通天不在靈車之上,炎家修士更是直接將靈車徹底拆開,希望能夠從其中發現到藏人的機關,但是最後全都失敗告終。
炎千庭皺眉看向李瑞臨:“你居然沒有和文通天一起走?!”。
李瑞臨平靜回答:“所有的事情都擺在你眼前,還要問朕嗎?”
“朕以爲,第一個追上朕的,會是鮑期北。沒想到,竟然是你。鮑期北,多少有些令朕失望了。”
“鮑期北何在?好歹來見一見朕吧。”
說到這裏,炎千庭面色更加難看。
早在之前,他就沒有看到過鮑期北的身影。
難道鮑期北已經猜到,文通天沒有隨李瑞臨一起逃走,所以才失蹤了?!
他問到鮑期北,炎家修士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鮑期北究竟在哪。
而鮑家修士似乎也很喫驚,發現自己的自己剛剛打鬥之時太過投入,竟然忘記去看自己家的天驕去哪了。
似乎沒有人知道,鮑期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掉隊的。
李瑞臨掃視幾遍,仍然沒有找到鮑期北的身影。
“鮑期北呢?!”
其他人也左顧右盼,沒有誰給他回答。
李瑞臨原本鎮定的面忽然變得驚疑。
難道?!
此刻,在距離昊元國國都百里的郊外。
白眉鳳目的鮑期北,攔在了一條出殯的隊伍之前。
領頭披麻戴孝的人哭聲欲絕,見到鮑期北,皺眉道:“你是何人,爲何攔住我等去路?”
鮑期北行了一禮:“在下,鮑期北。”
領頭的人愣了一下:“鮑期北?昊元國第一天驕?你爲什麼在這裏?”
鮑期北淡然一笑:“我看閣下相貌與國主有幾分相似。”
“應當是國主新立的太子吧。”
第60章 鮑期北
領頭披麻戴孝的男子聽到鮑期北的話,立刻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太子?什麼太子?我們昊元國什麼時候立了太子?”
鮑期北看着一臉疑惑的青年,微微一笑。
“我們昊元國之前是沒有立太子。所以我想,可能是這兩天殿下剛剛被立成了太子。”
青年好奇的打量着鮑期北:“這位兄臺說話雲山霧罩的,讓人一點都摸不着頭腦。一會有太子一會沒太子的。你真的是我們昊元國第一天驕鮑期北麼?”
鮑期北面色平靜地與眼前的青年對視着。
“老祖說過,國主是個看起來庸碌無能,其實內心縝密之人。一直以來,都是拙於外而藏智於心的人。今日看來,老祖的話確實正確。”
鮑期北也沒有管面前的青年人和身後一羣出喪的隊伍都在等着,又自顧自地說道。
“至今爲止,國主都給人以一種暴戾恣睢、頗好酒色的形象。但是在位數百年間,他公開允許露面的皇子,不過幾人,而且各個資質愚鈍,頑劣不堪。”
“我家老祖猜測,國主定然在暗中培養了接班人,只是等待時機罷了。”
“果然,英明神武的國主,選了一個寵辱不驚,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作爲太子。面對我的詢問,居然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當真是城府深厚,人君之相。”
“太子資質尚且如此驚人,更不用說國主其人了。”
鮑期北衝着面前的青年笑了笑:“所以說如果不是李家沒有了入神的理論,恐怕整個昊元國依舊會擰成一股繩,牢牢地把控在國主的手中,並且被國主領導着蒸蒸日上。”
鮑期北一席話說完。
後面出喪的隊伍無人吱聲。
眼前的青年理了理孝服,盯着鮑期北的目光逐漸變得不善。
“這位兄臺,你已經攔住我們的去路,胡言亂語了多時。你可知,我們發喪,也是有吉時吉日一說的。耽誤了下葬時間,亡父在輪迴之路上無法尋一個好的人家,甚至可能會成爲孤魂野鬼。”
“別說你是昊元國第一天驕鮑期北,就算你是整個修仙界第一天才朱蕭索,這件事我一定會跟你理論到底!還請兄臺讓開我們的去路!”
鮑期北嘆了口氣。
“太子,有些事,不是你不認,就沒有了。”
就可以了。“我說了,我不是什麼太子!”
“那你是都城哪一家的?我看你們打的幡兒上,居然只有輓聯,沒有逝者姓名。你們出喪陣仗如此氣派,你們家族的名聲,我一定是聽說過。說不定,躺在棺槨裏的逝者我還認識。”
“我姓甚名誰,與你何干?”
鮑期北搖搖頭:“太子,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我只要棺槨裏面的文通天,沒有爲難你們的意思。”
青年勃然大怒:“你到底是什麼人!今日非要大鬧亡父的喪禮不成?!”
鮑期北則對自己的猜測娓娓道來:“當我闖進國宮之時,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偌大的昊元國國宮,經營萬年的李家,落難之時居然沒有一個護衛統領願意死戰護主。”
“再看了一眼,發現國宮護衛之中領頭之人居然只是兩出聖境中期。就算沒有入神境修士,出聖境也應該有大圓滿的國宮護衛將軍纔對。”
“但我沒有看到任何身影從國宮離開,所以一直在外等候。”
“在發現國宮之中的密道後,我忽然發現數十道身影從國宮之中離開,不知去向。爲了尋到你們,我也是一通好找。”
隨着鮑期北分析的話語說出,送喪隊伍人員的面色逐漸變得冷峻。
但是青年依舊一臉憤怒:“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什麼國宮太子!與我無關!能不能讓開去路!”
“太子,就算你演技高超,堪比當年謫仙國國都獻藝的馬保瑩,卻依然無法遮住全部的破綻。”
鮑期北的一對白眉之下,雙目閃爍精光:
“怎麼可能會有十幾名出聖境修士,鬼鬼祟祟躲在一個普通的出喪隊伍中?”
青年聽後,眼中瞬間閃過一道厲色。
與此同時,身後的出喪隊伍中的人,也忽然發出滔天的靈壓和駭人的殺意。
青年終於不再僞裝,雙眉低壓語氣冰寒:“鮑期北,我探尋了半天,都沒有察覺到其他修士的氣息。”
“鮑家其他人,都追國主去了。只有我一人。”
“一人?那你可真夠大膽的,你不也就是個出聖境大圓滿?因爲你是天驕,所以有自信一人打贏十幾名出聖境修士?!”
鮑期北道:“未必不可。”
青年冷笑一聲:“就算鮑天驕打的贏單獨作戰的十幾人,還能打的贏我李家的陣法不成?!”
身後十幾人迅速褪去身上的麻布孝服。
他們腳尖一點,齊齊沖天而起,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迅速在空中排列成陣。
每個人雙手掐訣,術法光芒在指間流轉,迅速匯聚成一道耀眼的銀光。
銀光如同白蛇盤旋,彙集一起,化作一條銀甲蛟龍,帶着駭人的氣勢,破空而來,直逼鮑期北。
銀龍所過之處,周圍景象扭曲破碎,刺耳的尖嘯震碎天際雲層。
風暴般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那銀光蘊含着十幾名出聖境修士的靈力,打亮了半邊蒼穹。
銀龍張開巨口,呼嘯而下,要將鮑期北徹底吞沒。
鮑期北手中法訣一掐,指尖閃過一道暗紅色的光芒。
接着他隨手一揮,一道熾熱的火焰隨風飄搖,迎上了銀色巨龍。
“轟——”
火焰與銀光撞擊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罡風捲席四野八荒,力拉山丘崩倒密林。
只見那手掌大小的火焰,如同猛獸,瘋狂地吞噬着銀光的每一寸光芒。
頃刻間,銀龍便在火焰的侵蝕下迅速黯淡,最終在一聲不甘的龍吟中,被徹底擊散於無形。
空中的十餘名出聖境修士,也被銀龍的消逝反噬,一齊口吐鮮血,如斷了線的風箏墜落地面。
鮑期北淡然收手。
在青年驚駭的目光中,鮑期北平靜說道:
“太子殿下,我確實可以一人打贏十幾名出聖境修士。”
“因爲,我是入神境啊。”
第61章 子類父
“怎麼可能?!”
“沒有入神,我又怎麼敢一人前來攔截你呢?太子,忍了吧。沒有入神修士,終究翻不起多大浪花。”
“什麼?!你……你纔出聖幾十年,就入神了?!怎麼可能會有人幾十年就摸索到入神臺的理論?!”
青年臉色發白,兩眼失神:“難道,這纔是昊元國第一天驕的實力……”
鮑期北卻沒有任何自豪的神色:“和朱蕭索比起來,我的這點水平,不值一提。”
“甚至,還要爲了從朱蕭索的手中多掙幾個入神臺的名額,來做這種悖逆之事。”
說到這裏,鮑期北自嘲一笑:
“我這天驕之名,還是不要再提了。”
鮑期北不願再浪費口舌,衝着前方喊道:
“文聖,太子是不可能帶你去北境了。但李家待你不薄。你若是再不主動現身,投靠於我,那就莫怪我大開殺戒。”
鮑期北的話語平淡。
入神之後的他,已然體會到出聖入神之間的巨大差距。
他已經鎖定了所有出聖境修士的氣息。
有信心出手之後,可以一舉殲滅。
只是還給面前的太子,以及李家的忠心護衛們,最後的體面。
所以纔沒有動用神法直接威脅。
“哎。”
送喪的隊伍中,忽然傳來了一聲長嘆。
“咔嚓——”
棺槨忽然裂開,一個身影從中走出。
“不愧是昊元國第一天驕。國主這麼完美的計劃,都沒能把你騙過去。”
鮑期北看着緩緩走上前的文通天,微微頷首:“文聖,好久不見。”
文通天盯着鮑期北,有些疑惑:“我在昊元國這些年,似乎沒有與鮑天驕見過面吧?”
“當初在謫仙國國主的壽宴上,曾經目睹過文聖的風采。”
文通天皺眉思索:“國主壽宴……你是鮑期平?!”
“是。我和管道友因爲擔心用真名太麻煩,就改頭換面,用了假名行事。”
“管道友?管伯楊是管伯清?國主難道沒有發現你的問題?”
說到這裏,鮑期北嘆了口氣。
“那時,謫仙國國主就已經是還源境修爲。估計早就看穿了我與管道友的僞裝。只是覺得我們是小孩子把戲,懶得拆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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