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385章

作者:精耕细作

  但是朱蕭索只是出聖境修爲。

  想要和沐望匹敵,差了兩個大境界。

  這也讓他感到深深的無力。

  攤子越擺越大。

  不到還源境,還真是沒法自己給自己擦乾淨屁股。

  就在這時。

  數道金光沖天而起。

  這金光不僅劈開了抓向朱蕭索的手掌,還將空中的黑霧割裂開來。

  金光盪漾,在空中化作無數金環,竟將原本遮天蔽日的黑霧徹底驅散。

  朱蕭索周身粘稠的束縛也霎時間消失。

  他大口喘着粗氣,衣衫已經被汗水打溼。

  朱蕭索抬頭望去。

  瞧見了一個耀如白日的身影。

  雖然看不到面容,但是這光環陣法,以及那道身影,他十分熟悉。

  他低聲一罵:“該死的程前隆,總算來了!”

  而空中立刻回應道:“你這臭小子再罵,我就不管你了!”

  朱蕭索心頭一驚。

  這老頭,跟人鬥着法,還分心聽自己說話!

  真有他的。

  程前隆這個小心眼,肯定是知道自己會罵罵咧咧,所以才偷聽。

  朱蕭索嘆口氣,衝着空中的程前隆鞠了一躬:“程院長,我錯了。我檢討。”

  “無妨,這種小事,我也沒有放在心上。”

  朱蕭索嘴角一撇:“多謝程院長寬宏大量。”

  空中又傳來沐望的聲音。

  “程前隆?你是什麼時候到的?!”

  “比你早一點。”

  “你先到了,居然不現身?!”

  “現身?”程前隆哼笑一聲:“現身的話,我還怎麼找到你?”

  “沐望,你的神機百變,我也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突破返本境之後,你的擬象更進一層,我在下面觀察許久,竟然找不到分毫破綻。”

  “如果不是你出手抓朱蕭索,我還真尋不着你的蹤影。”

第3章 懸賞

  “程前隆,你我都是返本境。就算你是戰絕,也不一定能……”

  沐望話還沒說完,程前隆就金光繞臂,一掌轟了出去。

  沐望連連躲閃,沒想到程前隆話還沒讓講兩句,就直接動手。

  “程前隆,你堂堂戰絕,居然偷襲?!”

  程前隆一臉不耐煩:“剛剛你要屠城的時候話那麼少,怎麼現在廢話忽然變多起來了?”

  “你!真的要和我不死不休?!”

  “你能活下來,再跟我扯不死不休的事吧。”

  說着,程前隆化作金色光影,分出數十光身,一齊襲向沐望。

  兩個返本境修士作戰,空中不時傳來雷霆轟鳴的聲音。

  但朱蕭索無心去關注程前隆。

  正午的陽光再次照在擁仙城的大地上。

  卻沒有帶來溫暖。

  沐望的那一聲呼喊,以及剛剛的黑霧,沒有影響到朱蕭索,但卻讓城中百姓受盡折磨。

  城中的街頭巷尾,但凡有人生活的地方,都不住響起了哀鳴。

  有人因爲身受重傷痛苦哀嚎。

  有人因爲父母子女死傷痛心疾首。

  舉城之中,一片淒涼。

  就連朱蕭索的府中,也死傷慘重。

  在院裏給朱蕭索看門的朱三流,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朱三流這個下人,朱蕭索有一點印象。

  他在朱府的時間越來越少。

  能讓他有印象的下人已經不多。

  說明這應該是個老人了。

  朱蕭索見狀,走了過去,將他扶起。

  用靈力探查了一番,經脈盡被震碎,五臟六腑全都攪作一團。

  應當是被那隻黑霧化成的巨大手掌影響,傷及根本。

  朱蕭索想用一顆開脈丹救朱三流的命。

  但是從懷裏掏了掏,卻怔然停了下來。

  因爲。

  他的懷中空無一物。

  什麼都沒有摸到。

  猶記得以前的時候,他的身上會放着仙門規矩、仙門法術,靈石靈晶、開脈丹、洗髓丹等等物品。

  所有貴重的寶貝,和可以用到的物品,都隨時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就算他被人追殺,就算朱家不能回,他也能很好地生活下去,伺機起勢。

  可不知何時起,他的懷裏已經沒有這些物品了。

  空空如也。

  開脈丹,他已經許多年沒見過了。

  更別提帶在身上。

  朱蕭索回頭問魯榫機和魯榫卯:“二位,有沒有能醫治他的丹藥?”

  兩人搖搖頭。

  “我們的丹藥,都是給自己吊命用的。他一個凡人,根本承受不住藥力。”

  “好吧,謝謝了。”

  身前的朱三流已然奄奄一息。

  朱蕭索頗爲無奈。

  沒有丹藥,就只能靠醫術救人。

  但是,他不會醫術。

  “二位,可會醫術?”

  “魯家專修匠工,輔修數理,對於醫藥,一竅不通。抱歉了,朱教授。”

  “哎,沒必要道歉,是我的問題。”

  朱蕭索只能看着朱三流的生命漸漸流逝。

  就在將死之際。

  朱三流忽然睜開了眼。

  “家主?!”

  “是我。”

  “家主,我是不是要死了?”

  “抱歉,是我無能。”

  “哪有!家主一直是我仰望的榜樣!不!是我仰望的太陽!比天上的太……誒,天上怎麼有兩個太陽?”

  朱蕭索抬頭望去。

  程前隆的身形猶如皓日,正在與沐望捉對廝殺。

  他淡淡道:“嗯,今天有兩個太陽。”

  “死前能見這種奇景,我邭獠诲e。”

  朱三流笑了笑:“家主,您要是覺得我囉嗦,我就不說話了。”

  “沒事,你說吧。想說什麼,都說出來。”

  “謝謝家主!”

  “家主,我就是想說,我的腦子其實不笨。”

  “他們都覺得我腦子不好使。就連升成朱三流,都被別人說是熬年歲熬上來的。”

  “他們說,大總管感念我在朱家待的久,忠心耿耿,所以分給了我給您看門的活。因爲這個活不用動腦子就能幹好。”

  “但我知道,他們都是嫉妒我。”

  “他們很多人想打通大總管的關係,要這個看門的活,但都被拒絕了。大總管明察秋毫,選我給您看門,還誇我忠厚,一定能幹好這件事。”

  朱蕭索點頭:“是,你做的很好。大總管會挑人。”

  朱三流的神情忽然又變得急切:“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要稟告家主。”

  “你說。”

  “我覺得,可能有修士僞裝成凡人,在朱府當奸細!有好幾個下人我都覺得不對勁!”

  他吐了口血,繼續說道:

  “家主,我剛剛想到,咱們要找到他們很容易。修士身體好,如果他們沒像我這樣受重傷,又不是大總管那些您賜過丹藥的人,那九成就是修士奸細!”

  朱府有奸細的事情,朱蕭索早就知曉。

  但是爲了讓各方勢力安心,所以一直都沒有去管他們。

  反正朱家本就沒有任何祕密可以探查。

  即便早就知曉這件事。

  朱蕭索還是對朱三流稱讚道:

  “朱三流,你真的很厲害,就連我都沒有想到!”

  朱三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家主……過……獎……”

  話音未落,就帶着羞澀而又得意的笑容,絕了氣息。

  朱蕭索起身,抹了把臉,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朱七德和朱六松相互攙扶着走了過來。

  兩個人的神情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