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他今天才知道，好像在其餘人的眼中，自己的這些行爲，並不是那麼重要。
歸雲風神色之中，充滿了意外：“你們……”
上善我知又說道：
“歸雲老頭，雖然老沙救了我們的命，但你也把他太過神化了。天天把‘老沙會怎麼做，老沙會怎麼想’之類的掛在嘴邊，除了楊岫那個婆子，我們早就聽膩了。”
“老沙是一等一的人物，我們都承認。卑今境之時，便能提出入神境的理論，雖然沒有徹底完成，但是也就差一步了。如果他能夠突破到出聖境，定然可以發現那個什麼科什麼力，然後簡單地起一個‘沙氏力’。”
上善我知一邊說，一邊不着痕跡地瞥了朱蕭索一眼。
朱蕭索裝作沒看見，撓了撓鼻子，站在一旁。
“而且，老沙雖然任性灑脫，但心性純直。當程前鵬要他入都城，否則就殺了我們時，他立刻託孤於我等，慨然赴京。即便他知道，大概率自己要死在那個地方。”
“但誰也不是聖人，哪有人能一點不犯錯的？”
“老沙年輕的時候，荒唐事也沒少做。否則爲什麼小雪婉拒了他兩三次？小雪不搭理老沙，總是和咱倆玩，你以爲是爲什麼？還不是因爲咱們倆人品更……噗——”
趙飄嵐一腳踹在上善我知頭上，讓上善我知直接摔了個趔趄：“會說話就說，不會說就閉嘴。什麼小雪？！”
幾人的聊天之時，沒有再刻意壓低嗓音，所以周圍的修士也能聽到一二。
當聽到程明雪婉拒過沙入江時，楊岫的眼都快瞪出來了。
“程明雪！你！既然沙入江委心與你，你又何忍再害死他！！卑今試結束，你我必再有一戰！”
程明雪輕輕嘆了口氣：“楊岫，沙入江的事是他自己做主，與我無關，還望你不要遷怒於我。”
“你怎能說與你無關！”
“畢竟，又不是我拿刀抵在他脖子上，逼他這麼做的。”
“況且，我確實更喜歡歸雲風和上善我知的性格與人品。至於數理才學什麼的，我倒是沒那麼關心。”
楊岫聽後，哼了一聲便不再看她，繼續注視着歸雲風等人。
一旁的程前蹇醋胚o雙拳，氣得渾身發抖的楊岫，咋舌兩下。
搏得渺茫機會，一朝頓悟踏入還源境又怎麼樣？
該受氣還得受氣。
上善我知又吐了兩口血，繼續說道：“所以，歸雲老頭，你不用太難受，也不用覺得自己總要給老沙一個交代。”
“這些年你像個苦行僧一般，大事小情都要求做到盡善盡美。既不像我撒手不管任何事務，也不像趙老太一直紮根家族之中。孤身一人，睜眼爲了百姓，閉眼造福天下。如果天下有聖人，你必是其一。”
“老沙，可做不到像你這麼讓我欽佩。”
說到這裏，上善我知再次壓低了聲音，讓只有身旁的幾人可以聽到。
“所以，好好活着，繼續貫徹你自己的想法吧。我認爲趙老太提出的方案可行。”
趙飄嵐也點頭，低聲道：“歸雲風，不要再追尋老沙的腳步了，也不要再揹負太多。你就是你，不是誰的影子。”
“歸雲院長，還望繼續堅持。就當是爲了你一直以來，都心繫的天下百姓。”
“是啊歸雲院長，都已經走到這一步，放棄太可惜了。”
朱蕭索道：“歸雲院長，止步於此，前功盡棄。若是搏一把，說不定你能看到，這天下最終如你所願。”
歸雲風面色幾番變換，最終眼眶微微泛紅，低眉頷首。
“好，那我再試試。”
第69章 萬適入神理論
朱蕭索低聲詢問：“所以這一次的入神，怎麼安排？”
上善我知開口接過主導權：“我們三個老東西退出，再添三個人進來。主位突破就給朱景嶽，白慎青和程前濉Ｎ覀冐淼缺敖裨嚱Y束後再去找你，蹭你的理論，主位突破入神。”
“三位前輩當型顺觯粫袉栴}麼？”
“我們仨這些年，也積累了些名聲。就算是退出不入神。別人應該會覺得我們仨活膩了。況且，歸雲風當初被程前鵬逼着選了個難以修煉到出聖境大圓滿的理論出聖，終生難以突破出聖境初期的瓶頸。”
“除了我們幾人，沒知道歸雲風早就自毀出聖修爲，重新選擇了出聖的理論，現如今已經修煉到大圓滿境界。我們退出，別人也會以爲是修爲不過關的緣故。”
“歸雲院長毀了修爲重新出聖？是什麼時候的事？”
“很早了，大概是上次妖獸入侵之前吧。那時候我們想着老沙留下了個入神的理論，沒準可以用上，便暗中幫着歸雲老頭除舊立新，選了個能直達出聖境大圓滿的理論重新出聖。”
“雖然他的修爲是出聖境初期，但其實隨時都能夠繼續修煉，直達出聖境大圓滿。”
在此之前，朱蕭索還一直沒有詳細瞭解過出聖境的問題。
“直達出聖境大圓滿的理論，這麼容易找麼？”
“確實不難。程前宓某雎}理論你知道吧？‘在陽光下修煉光系神通，比在燈光下修煉光系神通效率要高一成一分’。”
“嗯……好像多年前聽人說過。”
“就這破理論，都能修煉到出聖境大圓滿。找個好一點的出聖境理論沒那麼難。”
朱蕭索聽後點點頭，但又有了新的問題。
“可是入神境理論，不是應當在出聖境的理論之上進一步延伸麼？程前宓募热皇茄芯抗庀岛托逕捝裢ǎ瑺懞慰梢缘巧线@個引力入神理論召喚的入神臺？”
上善我知疑惑道：“你自己研究的入神理論，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
“你是真不知道入神理論的事情？”
朱蕭索聳聳肩：“你們也看出來了，我確實是現場推導的理論，之前誰能想到卑今試會考這種東西？我一個卑今境一重的，去了解入神境理論做什麼？”
聽到朱蕭索是臨場發揮，根本沒怎麼了解過就現場推出入神理論，歸雲風等人心裏更覺得自己是廢物。
上善我知也氣得再次吐血，無法繼續講解。
歸雲風道：“我來說吧。”
“普通的入神理論，能夠入神的修士是有限制的，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以此入神。也就是你之前說的，要麼需要限制相應的流派，要麼需要相關的出聖境理論。”
“但你這個入神理論，是入神理論之中的最高級別，不受這種限制，被我們稱作萬適入神理論。即不管是什麼流派，什麼理論出聖，只要到了出聖境大圓滿，都可以用來入神。”
“具體的體現，就是入神臺的顏色。”
“普通的入神理論，入神臺是銀光。萬適入神理論，入神臺是金光。”
朱蕭索聽後大爲驚奇：“入神境理論，還有高低之分？”
“也不能算是高低之分吧。一旦突破入神境，不論是用‘萬適入神理論’突破，還是用普通入神理論突破，實力與修煉速度都沒有任何差距。”
“所以據我瞭解，兩種入神理論的差距，只有登臺突破的人的身份限制這一點不同。”
朱蕭索越聽越驚歎：“這……萬適入神理論，和普通入神理論，又是如何劃分的呢？”
“劃分兩種入神理論的，是此間天地法則，似乎是理論高妙到一定程度，就能夠成爲萬適入神理論。不過具體的標準是什麼，我也不清楚。畢竟有的公認非常高妙的理論，仍然是普通入神理論。”
“就像爲什麼卑今境可以參加卑今試，出聖境爲什麼可以召喚出聖閣一樣，我印象裏似乎無人知曉。”
“當然，畢竟我只活了千年，只見過一次入神臺的召喚，還是資歷太湣]準會有老前輩能夠解答一二。”
朱蕭索問道：“那勞煩歸雲院長舉幾個例子？我還想了解一下。”
“好。”
“比如程見我的入神理論，有關引力與質量和距離的關係推導，那就是個萬適入神理論。”
“這個理論確實高妙。”
“程前鵬的入神理論，有關於光是一種微小粒子的理論證明，就是個普通入神理論。”
“呃……”
“但是光與引力一樣，無處不在，能夠對兩者進行研究的，都是非常高妙的理論。我也不清楚爲什麼還會有高下之分。”
趙飄嵐也附和：“確實。要在我看來，光比引力的影響更爲深遠，理論應當更勝一籌纔是。爲何反而落了下乘。”
朱蕭索聽得眉頭越來越緊。
他大概知道這個萬適入神理論和普通入神理論怎麼劃分的了。
光是粒子，並不是絕對正確的理論。而相關的情況，在前世更是開闢出了一個全新的理論領域去進行研究。
所以。
萬適入神理論，大概是證真之論。
而普通入神理論，應當是爲後人的修正埋下的伏筆。
可是，一個理論的正確與否，往往需要長期的發展才能夠進行驗證，是超出當前時代之人的認知的。
入神臺，不過是被召喚出來的死物，十個漂浮着的發光的臺子而已，它又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呢？
就像卑今試，一直以來都像是有個不屬於此世的人在進行管理。
彷彿入神臺有個無所不知的人進行甄別理論。
這世上，難道真有全知全能的神？
朱蕭索的思考被歸雲風打斷。
“不聊這麼深奧的事情了。既然我們三人退出，那就再選三個人出來吧。”
“把林家的林老太算上吧。她雖然與我們關係不密，但也陪着在求仙城熬了多年，還幫了我們不少忙。”
“林老太是？”
“林巧染。你以前有個學生，叫林紫萱。林老太就是她們林家的老祖。”
“行，林老太我也同意。雖然年輕的時候她沒少罵過我，但心性不壞。”
“好，我知道了，林巧染算上，還有兩個。”
朱蕭索漫不經心地應和着，心中還在思考入神臺的事情。
第70章 三名殉道者
“既然林老太可以，那把上官家的上官雲霄也算上吧。他和林老太差不多，也給咱們幫了不少忙。”
“上官雲霄又是？”
趙飄嵐解釋道：“你之前在書院有個學生，叫上官霸。上官雲霄就是他家的老祖。”
一提起上官霸，朱蕭索腦中有了依稀的印象。
持證上崗的舔狗，比王子軒和李梓宣都要強一點。
也不知道這哥仨現在怎麼樣了。
林紫萱早就突破了尊古境，現在修爲肯定領先他們一大截。
所以他們仨應當已經被踢出狗圈了？
老實人啊。
這時，趙飄嵐又繼續說道：
“上官雲霄年輕的時候，曾經和林巧染有過一段感情。”
“明明是個資質不錯的人，卻把什麼都付出給了林巧染，甚至還答應入贅爲主夫。”
“林巧染把他玩弄了幾百年後，榨乾了價值，就又甩掉了。就像程明雪對歸雲老頭，南嶼棲鴻對沙道淨那樣。”
“所以他都已經八百歲了，修爲早就是出聖境，但求仙城的上官家建立纔不到三百年，而且家族勢力才勉強排進前十。”
“最可氣的是，這個傻子也沒有什麼怨言，到現在還念着林巧染的好！”
“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
朱蕭索尷尬一笑。
誰問她這些事了？
只不過想知道上官雲霄是求仙城的哪位，自己總不能拉個完全不認識的修士入神。
但趙飄嵐卻連着講了許多。
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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