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他面對的對手,分別是技能六成命中率的華晉冕,和技能四成命中率的朱蕭索。”
“毫無疑問,他要想提高勝率,應該攻擊命中率更高的華晉冕。”
“同理,輪到華晉冕的時候,他爲了獲勝,就需要攻擊命中率更高的管伯恭。”
“也就是形成了兩人自相殘殺的局面。”
那人又問道:“那麼他們空放技能可不可以呢?”
“不可以。”
管伯清搖搖頭。
“因爲那麼做就是坐以待斃。華晉冕和管伯恭的命中率都比朱蕭索高。若是空放技能,另一人也一定會出招攻擊對方。你不攻擊,便是等死。”
“那照你說的……朱蕭索就算不空放技能,兩人也應當是互相攻擊啊。爲什麼說他的這一招空放碎石勁是妙手?”
“因爲這一招,是化後手爲先手。”
“若是朱蕭索對着華晉冕攻擊,並且擊中了他,就將進入與管伯恭的兩人對戰。由於他剛剛攻擊過,兩人交戰之時便是管伯恭先手攻擊。在這種每個人都只有一條命的環境下,毫無疑問,誰先手,誰就佔有優勢。”
“但是他不攻擊,讓另外兩人對決,那麼當他們決出勝者的時候,便是朱蕭索先手。”
那人思考了一陣,繼續問管伯清道:“可是即便他是先手,他仍然是命中率最低的,有什麼意義麼?”
“當然有意義。”
“你看起來朱蕭索的命中率最低,但是他已經憑藉空放技能,勝率高過了其餘兩人!”
“這……這怎麼可能?”
“我們假設華晉冕和管伯恭的對決,是華晉冕勝出。”
“在兩人第一回合的較量中,朱蕭索獲勝的概率是四成,而華晉冕獲勝的概率只有朱蕭索沒命中他的六成可能性之中的六成,也就是三成六分。剩餘的二成四分,則是兩人都沒有擊中對方,進入第二回合較量。”
“也就是說,第一回合,朱蕭索比華晉冕的勝率,是四成比三成六分,也就是十比九。”
“若是兩人都沒有命中對方,那麼就會重複第一回合的概率。每個回合,朱蕭索的勝率比華晉冕的勝率都是十比九。所以,兩人最終的勝率比,也是十比九。”
“這還是和法術命中率較高的華晉冕比較。若是和三弟競爭,那這個勝率比就變成了四比三,朱蕭索獲勝的可能性更高!”
“而如果朱蕭索後手進入兩人對決,那他面對華晉冕和三弟的勝率都將慘不忍睹。與華晉冕的勝率比是一成六分比六成,剛剛到華晉冕勝率的四分之一。與三弟的勝率比則是兩成比五成,剛剛到三弟勝率的五分之二。”
“所以說,若是朱蕭索後手進入兩人對決,可以說幾乎沒有贏的希望。”
管家修士聽後驚詫無比:“這……剛剛思考這麼短的時間,朱蕭索真的能想這麼多?!”
管伯清微微頷首:“恐怕是的。否則,一般人怎麼可能關注題目,發現可以空放技能這個漏洞?”
“若我和朱蕭索易地而處,恐怕做不到像他這麼快速找到扭轉局勢的方法。”
管家修士有些失落:“那……那管伯恭他,豈不是沒什麼機會了?”
“這可未必。”
“現在勝率最低的,是華晉冕。”
“由於三弟先手,每個回合與華晉冕的勝率比都是五比三。換言之,華晉冕想要奪魁,是最困難的。”
“那……管伯恭還有機會?”
管伯清搖着頭,微微一笑:“這就是概率學的不確定之處。你有更大的獲勝的概率,卻不一定能夠獲勝。最終要靠的,還得是邭狻!�
“朱蕭索邭獠缓茫绱颂炜v之才,如此精彩操作,卻只是勉強將自己的勝率提升到五成以上。若是換做以往終試的最後一道題目,他這等非凡之姿,恐怕早已鎖定勝局了。”
“我們且看,結果究竟是如何吧。”
到了管伯恭攻擊的輪次,他止不住地嘆息:“不愧是朱道友,實在是令我歎爲觀止。剛剛那空放技能,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華晉冕也附和:“我早就說了,朱道友以下,皆是凡人。就算把你哥和鮑期北拉過來,也是如此。”
“若是以前你這麼說,我肯定要和你爭一爭。但是現在,我只能說,心服口服。就算我大哥在此,也不可能想到這一手。”
華晉冕看向管伯恭:“管道友,出招吧。雖然我獲勝的概率最低,卻也還想搏一搏。”
“華道友倒是樂觀。”
“哈哈,我就沒想到自己會走到現在。既然都走到這裏了,那萬一贏了呢?”
管伯恭聽後也哈哈一笑:“好!那就請華道友,喫我一招碎石勁!”
管伯恭衝着華晉冕擊出一掌,等待卑今試的判定。
“攻擊沒有命中,接下來是華晉冕的輪次。”
華晉冕道:“管道友,到我了,有什麼好說的麼?”
“儘管來吧。”
“好。管道友,那你嚐嚐我這招碎石勁!”
兩人都是天驕,在最激烈的終試鬥爭裏,卻都神思飄逸,放聲而笑。
倒是讓旁觀修士都不禁讚歎:“如此豁達,當真是絕頂人物。”
第62章 最終考覈
“攻擊沒有命中,接下來是朱蕭索的輪次。”
華晉冕搖頭一嘆:“時卟积R,命途多舛吶。”
朱蕭索聽到華晉冕揶揄的口吻,也不禁笑了笑。
“如果說你參加卑今試之前多舛,那倒沒什麼問題。現在你說你多舛,多少有點無病呻吟了。”
朱蕭索也被兩人的輕鬆話語感染,回身一指:“我這一招碎石勁,各位瞧好了!”
“嘣——”
又是一擊空招。
“攻擊沒有命中,接下來是管伯恭的輪次。”
管伯恭看向華晉冕:“華道友,這次你可就未必好吡恕!�
管伯恭瞄準華晉冕,又是一招碎石勁。
“攻擊沒有命中,接下來是華晉冕的輪次。”
華晉冕再次對着管伯恭出招:“碎石勁!”
這一次,管伯恭應聲向後倒退了三步。
“攻擊命中,管伯恭淘汰。”
管伯恭無奈一笑,搖搖頭。
“我先手,明明獲勝的可能性佔據大優,還是被你淘汰,概率這東西,真是講不通啊。”
“是啊,這不就是其魅力所在麼?”
管伯恭衝着兩人拱了拱手:“可惜了,這一淘汰,我就沒法看到兩位道友最終是誰獲勝了。”
“沒什麼關係,卑今試空間裏的時間流逝,在外界幾乎不可查。所以對你來說,你一離開卑今試,立刻就能從家中長輩的口中知曉結果了。”
“也是。二位道友,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管伯恭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不見。
場上只剩下了朱蕭索與華晉冕兩人。
“朱道友,沒想到最後居然是我們兩人。”
“是啊,能與華道友最後對決,倒也不失爲一件樂事。”
“朱道友,請吧。”
朱蕭索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現在是朱蕭索的輪次。”
朱蕭索對着華晉冕用出了一擊碎石勁。
華晉冕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看來是沒有命中。
“攻擊沒有命中,接下來是華晉冕的輪次。”
華晉冕道:
“朱道友你獲勝的概率,比我要高出一點。但我不會將魁首之位直接拱手相讓。我也說過了,那是對你我兩人的不尊重。”
朱蕭索笑着道:“你廢話這麼多做什麼?我打不中你,你就能打的中我?”
“朱道友,喫我一招碎石勁!”
“砰——”
朱蕭索往後倒退了三步。
所有旁觀的修士見狀,都稍稍有些失落。
沒想到,朱蕭索如此天資,卻還是輸在了邭馍稀�
而華晉冕似乎也沒有獲勝的喜悅,眉頭皺起,稍顯不悅。
“朱道友,這不是我想要的結……”
然而,就在他與朱蕭索交談之時,光幕上浮現着:
“攻擊沒有命中,接下來是朱蕭索的輪次。”
“嗯?沒有命中?”
“那朱道友你剛剛……”
朱蕭索哈哈一笑:“看氣氛太緊張,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
“這個時候,能開玩笑的,恐怕也就朱道友了。”
旁觀的修士們,也對朱蕭索心生埋怨。
歸雲風哼了一聲:“臭小子不好好比試,居然還玩這些亂七八糟的花活。”
“確實,也太不穩重了。”
倒是朱景嶽,對於朱蕭索這樣的態度很是欣賞:“不愧是朱教授啊。”
朱蕭索又對着華晉冕用出了一招碎石勁。
“嘣——”
華晉冕應聲也倒退了三步。
朱蕭索好奇地看着華晉冕:“華道友是也開個玩笑,還是……”
“是真的命中了。”
“恭喜朱道友。”
華晉冕衝着朱蕭索躬身一揖:“朱道友,是你獲勝了。”
朱蕭索也回了一禮:“多謝華道友。”
“攻擊命中,華晉冕被淘汰。”
華晉冕的身形也漸漸變淡,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卑今試。
現在,整個卑今試的賽場上,只有朱蕭索一人。
光幕徽肿耪麄�卑今試,打出了無比耀眼的金色字幕:
“恭喜朱蕭索,成功取得本次卑今試的第一名。”
周圍旁觀的修士們,也不禁鼓起了掌。
大家心中都認爲,朱蕭索取得本次卑今試的第一名,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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