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還好我沒上。
答題開始,光幕緩緩拉開,一副壯麗的山河圖出現在視線中。
而華晉冕等答題的六人,則分別出現在山中城池和山外部隊之中。
朱蕭索看了下,第一輪華晉冕等人負責守,唐謹等三人負責進攻。
“第三輪第一題正式開始前,有半盞茶時間瞭解當前情況,進行初始排兵佈陣,並在此時間內決定三人身份。”
“主帥可以選擇一項神法進行學習。”
因爲圖像縮小了許多,朱蕭索也只能從服飾之中辨認出華晉冕三人。
山城近似於一個真正的城池。
城中有坊市,有屋舍,還有祭壇。
數萬士兵現在正列陣城中,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事。
華晉冕三人則騰空而起,在城池上方俯瞰整片山野,討論着接下來的防守策略。
另一方,唐謹等人也同樣飛入高空,遙望着山城方向。
巴山月看了看,皺眉道:“這一題,對於後進攻的一方,很是不利。”
宋中也深以爲然:“沒錯。先進攻的一方定然會嘗試各種進攻方式,將防守的漏洞試出個七七八八。在輪到他們防守的時候,就不再如第一次那樣充滿了試探,而是可以有目標地側重防守。”
“再加上攻城的難度本就遠遠大於守城,後進攻的一方很可能舉步維艱。”
朱蕭索聽後也暗暗點頭。
兩人的分析滐@易懂,他也能聽得明白。
接下來,就看華晉冕他們要如何化解了。
華晉冕三人討論了片刻,就又落入城中,似乎在列陣的軍士之中做着什麼。
似乎還引起了一陣騷動。
不過因爲人影太小,朱蕭索看不真切。
半盞茶過後,華晉冕穿上了主帥服飾,上善求索穿上了副帥服飾,而作戰經驗最豐富的陳樸索則穿上了先鋒服飾。
守城的將士也都被安排妥當,除了站在城牆上進行防守的將士外,還有大批的部隊在城中等待支援任務。
另一方,唐謹擔任主帥,餘涵擔任副帥,炎千庭擔任先鋒。
這三個人朱蕭索都不認得。只知道自己好像殺了唐謹的弟弟。
“第一題,開始!”
隨着光幕宣佈開始,唐謹一方全軍行進,壓入山城附近。
山城建在峽谷口,身前是較爲平坦的遼原,身後是綿延崎嶇的山脈。
正是一城守在關口,千軍萬馬也不得過。
就在唐謹等人等人快到城下之時,身旁的宋中忽然道:“你們看,唐謹忽然勒馬,似乎是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朱蕭索皺眉。
這麼小的人影,宋中居然都能看清唐謹動作。
他也仔細看了下,唐謹似乎是有勒馬痕跡。
但也太難辨認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唐謹的臉在自己眼前的畫面中放大了。
誒,這戰事場景,好像還能根據意念縮放和轉換角度?
他腦中又想着縮小,畫面果然又回到了俯視的樣子。
高級。
朱蕭索放大唐謹的臉後,不僅看得更清晰,就連唐謹說的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唐謹大驚失色:“城中的內應,怎麼沒有按照約定打開城門?!”
他身旁的副帥餘涵也搖頭:“難道已經被華晉冕他們清理了?怎麼可能!只有半盞茶的時間,他們就找到了內應?”
“不可能!我們得到的信息,內應明明有隱匿修爲的神通,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被發現?!”
“炎千庭!先撤!”
戰場上流逝的時間一比一百。
兩人說話之間,先鋒炎千庭已經帶隊殺到城下了。
攻擊的一方得知自己在山城之中擁有地位不低的內應後,立刻定下了以最快速度進攻山城的計劃。
先鋒炎千庭更是隻帶了一隊行軍神速的修士部隊,沒有任何攻城器械,徑直衝向大門。
眼看大門仍死死關閉,炎千庭才意識到出了問題。
就在他要撤走之時,城牆上滾石檑木火球鋪天蓋地地襲來。
“撤!快撤!”
炎千庭立刻回撤,一個火球向他砸來,他也不屑躲避,只是拼命飛奔。
然而,當這個火球砸中他的時候,竟然直接將他震倒在地。
“守城將士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火球?!”
他抬頭一看,發現竟是副帥上善求索在城頭親自督戰,用術法留住了他。
就在他率領的先鋒部隊後撤之時,那緊閉的城門終於打開。
陳樸索一馬當先,直插先鋒部隊之中,大開殺戒。
炎千庭想要阻攔,卻又擔心自己被修爲更高的上善求索留下。
他是三名重要將領之一,隕落定然會影響最終評分。
只得繼續回逃。
少了他這個出聖境的先鋒坐鎮,攻城的修士部隊最高只剩下卑今境的將領。
軍心大亂,四散逃竄。
陳樸索則像索命陰魂一般,縱橫敵軍之中,專挑將領去殺。
而陳樸索身後的部隊也很快出城咬上。
一番廝殺過後,攻城的先鋒部隊損失慘重。
第一輪進攻過後,唐謹等人咬牙切齒,壓力倍增。
第30章 最後一攻
小勝一場後,上善求索不禁感嘆:“看得出來,炎千庭毫無顧忌地衝過來,就是知道我們城中有一名內應的。”
“還好那名內應在開戰前被華道友給清理了。”
上善求索又問道:“當時時間緊急,華道友來不及解釋。現在我看對面還在調整隊伍,一時半會攻不過來。還想趁機問下華道友,是如何發現那名內應的?”
“成爲主帥不是可以學一項神法麼。”
“我學的清靈神目,可以看穿返本境之下的所有僞裝。”
“他一個出聖境初期的修士,居然僞裝成尊古境初期,只是個看守城門的千夫長,難道還不夠奇怪麼?”
“原來如此。華道友果然厲害!我還以爲,你會選擇一項用於擊退攻城部隊的神法。”
“那種神法,需要釋放的時間太久。唐謹看到我升入空中後,肯定會上前來打斷我。”
“就像如果他騰空之後,做出施放神法的樣子時,我也會上前打斷他一樣。”
“所以本質上,兩個入神境主帥的存在,就是兌子,讓任何一方都沒有機會施展大範圍的法術打擊。”
“既然如此,我不如學一個能使用的神法。”
上山求索依然感慨:“可是學清靈神目,也太大膽了。若是城中沒有這麼明顯的內應,豈不是浪費。”
“朱道友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
“功名馬上取,富貴險中求。”
“你不去押寶,怎麼會有大的收穫?”
“再者,光幕不是說了麼,每個士兵都是現實世界的投影,都有自己的意念。這豈不是說明,有內奸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我纔敢一試。”
上善求索佩服地點點頭。
“華道友果然厲害。在見到你之前,我一直認爲朱道友是謫仙國第一天驕,而你只不過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普通修士。今日和你一起參加卑今試,我才發現,你的確拿得起曾經的謫仙國第一天驕的名頭。”
“比起朱道友,恐怕華道友也沒有相差太多。”
華晉冕搖頭:“朱道友之比我,如同返本還源看脫胎換骨。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他這等人物,不是此世間能有的,應是天上降下來的仙神轉世。”
“換做是朱道友,說不定已經把攻城大軍全部喫下了。”
華晉冕可真是厲害!
朱蕭索放大了華晉冕和上善求索的交談後,由衷地感嘆。
當然,他自然而然地過濾掉了華晉冕對他的吹捧。
華晉冕已經徹底沉淪在在自己幻想之中,構建出了一個無所不能的朱蕭索。
一時半會,怕是叫不醒的。
沒關係。
朱蕭索倒也不放在心上,更不會因此有什麼壓力。
這種幻影,早晚會被無情戳破。
希望到時候,看到那個滿身破綻的自己,華道友不會道心崩塌吧。
唐謹等人第一次攻擊失利,十分焦急。
本以爲城中具有內應,對於先進攻的一方是天大的優勢。
他們不僅可以利用內應快速攻下城池,還能在下一輪防守時剔除這個弊端,讓他們攻城一方束手無策。
結果沒想到這一擊殺招,居然被華晉冕輕鬆化解。
唐謹道:“事到如今,只能再嘗試其他方法了。我看有一條山路可以繞道這座城的後方。那裏防守薄弱,應該可以嘗試着進攻。”
“我和餘涵在正面牽制他們的注意力,炎千庭你率軍繞後,攻敵不備,如何?”
炎千庭嘆了口氣:“唐謹,開始攻防戰之前,光幕不是說了,每個士兵都是真人的投影,有自己的思考麼?”
“是啊,怎麼了?”
“我剛剛攻城失利,損傷了近千修士衛隊,回來後發現士兵們看我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他們,不信任我了。”
“我已經失了軍心,不能再擔任前鋒一職。”
“這種情況下,若是我帶隊繞後,孤軍深入,恐怕會引起更大的軍心動盪。沒準我還沒繞道後方,他們就有人跑路投敵了。”
唐謹皺眉:“還有這種事?!”
三人之中,只有炎千庭是在前線打過仗的,擁有非常強的實戰經驗。
也是基於正確的得失判斷,他纔在撤回時選擇保留自身,而不是爲了救己方的小股部隊與追擊的陳樸索硬剛,避免擴大損失。
唐謹與華晉冕的策略一樣,都是讓有過行軍打仗經驗的隊友擔任先鋒。
戰場瞬息萬變,他們主帥的方略如何執行,最終還是要落在先鋒的頭上。
看起來先鋒是主帥的下屬。
其實先鋒是帶着三名隊友一起討論的方案,並進行具體執行的人。
先鋒,纔是最重要的那個。
現在炎千庭失去了獨自領軍的能力,就意味着唐謹提出的聲東擊西方案需要另一個人來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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