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朱蕭索沉思了片刻,終於想起來。
那個青年,是和他有一面之緣的李闖。
當時的李闖還只是個少年,被他無心丟出的樹枝插中,差點死在那裏。
朱蕭索給了他一枚開脈丹,幫他治好了傷勢,就沒有再見過。
後來自己在禮仙州州府附近爲貧民施捨錢糧時,又聽說過他一次,似乎帶着一羣流民去往其他地方了。
再見時,沒想到他已經成了卑今試的題目。
觀察之下,他發現綁着的那幾個人應該都是修士。
衣着比叩仙邑的劉家人更加得體一些,恐怕不是脫胎換骨境的小家族的人。
居然會被李闖抓住?
也不知道李闖現在是什麼修爲了。
看起來,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朱蕭索微微一笑。
當年自己隨手插的柳枝,居然也長成了大樹。
朱蕭索看着圖畫,心生感慨。
可即便他能認出圖中的人,卻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過了一會,光幕公佈了結果。
“地點,騰仙州。”
“原因一,圖中時間是傍晚時分,山映襯出了淡淡的紫色。這是騰仙州的山脈特徵。在天下聞名的《滕王子安序》中也有‘煙光凝而暮山紫’講述此事。”
“原因二……”
朱蕭索看到原因一,滿面駭然。
自己的《滕王子安序》,居然也出現在了卑今試複試的答案中了?
卑今試的內容更新似乎有點快啊。
難道是有人操控?
他四下張望,卻無法找到一個主持卑今試的人。
題目的出現與解答,似乎都是設定好的。
一切只是按照固定的安排,滾滾向前。
朱蕭索心中難以平復,沒有再繼續看答案的想法。
毫無疑問,卑今試的空間,應該是某個修士開闢出來的。
但是這個修士的修爲,恐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起碼還源境的楊大嬸做不到。
因爲他與楊大嬸交流過有關儲物袋和儲物空間的事情。
楊大嬸說,這種空間類法術太過高深,已經超出了此界的法則,不是界中人可以完成的。
若真的存在朱蕭索描述的這種儲物袋,那也應該是上界之人留下的。
還源境的修士,連一個儲物空間都無法開闢,更何況卑今試這種容納無數人的巨大空間?
而且在空間內,所有的人和物都與真實的情況一模一樣。
考覈的機制似乎也是自動咝械摹�
朱蕭索確信,開闢卑今試空間的人,絕對是上界大能。
或者連上界大能都做不到,得是能建立一方世界的頂級仙人。
最令他感到震驚的,還是卑今試的題目不斷更新,與時俱進。
很顯然,開創卑今試世界的仙人絕對沒有閒工夫,瞭解此界所有的事情。
更別提讀自己的《滕王子安序》了。
忽然間,他意識到,會不會所有人在此界的一切行動,都被時刻觀察着。
被一種強大的機制監視着。
這個機制自行咿D與總結,並且將總結的知識體現在卑今試的題目當中。
朱蕭索越想越覺得恐懼。
尤其是意識到自己的所有言行,可能都被這個世界觀察掌控,更是一身駭然。
這豈不是說明,他穿越者的身份,在某種意義上講,也是被知曉了?!
如果卑今試忽然出現一道有關他穿越者身份的題目……
朱蕭索已經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是據他了解,有史以來,卑今試似乎沒有出現過有關穿越者的題目。
否則,他年紀輕輕就如此全才,別人的第一反應不會是“天授奇才”,而是“又一個穿越者”了。
朱蕭索再考慮,離開卑今試後,是否要研究這個世界的咿D。
但是一個忽然出現在記憶中的人,讓他停止了這個想法。
他的便宜孃親,蕭輕語。
猶記得蕭輕語留給他的信,是說自己推衍未來違反天道,被雷劫劈死。
天道?
卑今試,出聖閣,入神臺。
這幾個突破修爲的地方,都透露着人爲的痕跡。
或許,此世的修煉就沒有所謂的天道。
一切都是人爲。
蕭輕語這個穿越者知道的太多,便被這個世界的神祕機制強行抹除。
然後出於某種原因,這種神祕機制又將自己這個新的穿越者扔了進來。
一股從未感受到過的恐懼,遊遍了朱蕭索全身。
對於世界的探知,是讓人出聖入神的方式。
但對於世界咝蟹绞降奶街坪蹙统闪巳∷乐馈�
朱蕭索已經決定裝作一無所知。
將這件事深埋心底。不要做任何事,不要說任何話。
最多,只能在腦中想一想。
第26章 和諧的世界
朱蕭索反覆確認了幾次。
最終得出結論。
有關世界的咝蟹绞剑粋�人在腦中想一想是沒問題的。
因爲從目前所有的表現來看,這個世界的機制只能觀測到事實,比如說出的話和做過的事。
至於人腦中所想,則是無法被記錄下來的。
不過最多也就停留在思考階段。
他是絕對不會不自量力,去挑戰這個世界的規則。
畢竟,知道的越多,並不會讓他越快樂。
“你沒事吧?”
這時,身旁的白思夢忽然關切問道。
“我看你剛剛眼神顫抖,似乎特別恐懼的樣子。”
朱蕭索深吸一口氣,微笑搖頭。
“沒事,就是想到了些不開心的事情罷了。”
“你都這麼厲害了,有什麼不開心的?我要是能像你一樣,我娘能樂開花!只要我娘高興了,我就不可能有任何煩惱!”
朱蕭索點點頭:“確實,也就你能說得出來這樣的話。”
將此事埋藏心中,朱蕭索繼續觀看卑今試的複試答題。
“華晉冕、上善求索,得到六枚光標。”
“魏文鶴、薑桂,得到四枚光標。”
這一題,華晉冕和上善求索又一次全對。
朱蕭索愈發對華晉冕佩服。
他和自己不一樣。
朱蕭索的一切,都是有賴於前生的知識積累,是無數先賢嘔心瀝血的智慧結晶爲他開闢出了一條捷徑。
而華晉冕,則是靠着自己真才實學,走到了這一步。
朱蕭索不止一次想,倘若自己只是一名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究竟會走到哪一步。
定然是比不上華晉冕的。
上善求索,估計也很難追得上。上善求索幾年就突破到卑今境,也不是凡夫俗子能夠做到的。
然後又看了身旁的白思夢一眼,白思夢也一臉智慧地看着他。
朱蕭索搖搖頭,應該不至於。
但白思夢有一個聰慧絕頂的孃親,他什麼都沒有。
想到這裏,朱蕭索又覺得自己似乎考慮得太多了。
或許,他連成爲換骨境的機會都沒有吧?
朱蕭索看向光幕,等待着下一題的出現。
題目匆匆而過。
華晉冕仍然保持着全對的戰績。
九道題目答完,分差來到了十五枚光標。
按照之前的題目來看,沒有任何一題超過七枚光標。
所以大概率對手已經失去了晉級的機會。
華晉冕再隨便發揮一下,第二輪複試就被他們拿下了。
在這一堆題目中,朱蕭索也瞭解了不少有關此世的風土人情,以及過往歷史。
但他仍然被之前自己《滕王子安序》出現在答案中的一幕深深震撼。
停留在所有的話和行爲都被監視的驚訝之中。
“第十題,所有要點全答對可以得到八枚光標,答錯者沒有懲罰。”
接着,光幕變換出現了一幅另類的圖景。
在畫中,一羣人正在草地上,與獸羣嬉戲。
朱蕭索定睛一看,這獸羣之中種類多樣,不乏大型猛獸。
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這些獸類全部都是妖獸。
五色鳥,飛鼠,錘狼,等等等等。
放到現在,全部都是要敬而遠之的兇猛妖獸,也都是鎮妖軍要消滅的對象。
“請問,這幅圖的時間和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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