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巴山月估計是不好意思讓自己在卑今試中照拂,纔沒有讓巴名揚說。
又或者,是覺得自己這輩子差不多就這樣了,不希望因爲自己的事情,消耗了兒子和朱蕭索之間的情誼。
畢竟按照巴名揚和朱蕭索的關係,只要朱蕭索不倒,巴家絕對跟在屁股後頭喫香喝辣。
朱蕭索對於巴山月也比較熟稔,知道這個仙門留守不是什麼愛惜臉面的人物。
那原因就應該是後者了。
朱蕭索不覺嘆了口氣。
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大抵如是。
巴山月把希望都放在兒子的身上了。
即便巴名揚和巴山月都沒有告知自己這件事,這一輪獲勝,他還是要帶着巴山月的。
爲保萬無一失,這一輪,朱蕭索準備親自出戰,順帶手拯救巴山月。
“複試第二輪,主題,輿地。”
“每組派出兩人蔘加本輪複試。”
輿地?!
朱蕭索愣了一下。
剛剛邁出準備上前的右腳,又縮了回來。
朱蕭索很是無奈。
這一輪複試的考覈是地理方面。
得了。
又沒自己的事了。
地理方面,比經史還要含糊。
他攏共就去過兩三個地方,沒出過謫仙國,更別提了解地理知識了。
還沒開始,朱蕭索就又隱隱向後退了半步。
華晉冕好奇地看了朱蕭索一眼。
朱蕭索道:“我就不與華道友搶風頭了。華道友隨便挑一個人與你一起吧。”
“這……”
華晉冕聽後,眼角閃出了晶瑩的淚花。
朱蕭索對他也太照顧了!
若是朱蕭索和他一起參加本輪複試,別人難免會認爲朱蕭索是主要出力的人。
爲了不讓別人看輕華晉冕,說複試過程中沾了朱蕭索的光,寧願自己直接不參加!
華晉冕已經激動地難以自持。
就算是親兄弟,恐怕也做不到朱蕭索這樣!
他重重地衝着朱蕭索行了一禮。
“朱道友!大恩大德,華晉冕記下了!”
朱蕭索嘴角微微抽動,故作無事地擺了擺手。
彷彿此事不值一提。
只有白思夢,歪着腦袋盯着朱蕭索看,眼神充滿了審視。
這時上善求索道:“我這些年經商也跑了不少地方,對地理略有研究,可以輔助華道友。”
“好。”
“參賽者,華晉冕。”
“參賽者,上善求索。”
兩人出列,站在了光幕之下。
這時,其他人都更爲震驚了。
朱蕭索,還是不參加?!
“這朱蕭索,是鐵了心讓華晉冕一枝獨秀了?!”
“好像是啊。朱蕭索當真不怕華晉冕一招失誤,讓他止步複試?”
“也別太瞧不起華晉冕。他畢竟是上次謫仙國的第一天驕,若不是太早遇見鮑期北,恐怕也能走得很遠。我們拭目以待吧。”
終於,有人提起了華晉冕前謫仙國第一天驕的名頭。
華家的人,更是情難自禁。
尤其是華晉冕的母親,把華晉冕嫁給朱蕭索的心都有了。
“我兒交了個好友啊!朱蕭索真是他的貴人啊!”
華加歐也道:“人生起落,在所難免。冕兒能夠東山再起,確實有賴朱蕭索的大度。”
而對手組的幾人互相看了眼,見到朱蕭索沒有上場,都甚爲驚異。
商量一番後,兩人站了出來。
“參賽者,魏文鶴。”
“參賽者,薑桂。”
兩人衝着朱蕭索行了一禮:“朱道友,這輿地一方面,我們深知敵不過你。若是你參加,我們恐怕會直接認輸。”
“沒錯。你的‘襟三江而帶五湖’,讓我聽得一驚。我本以爲滕王閣所在地方,只有四湖,仔細一看才發現自己一直漏掉了小澤湖。在輿地方面,同輩之中無人能勝過你。”
“但是你沒有參加,那我們就要試一試了。”
朱蕭索面無表情,卻滿腹牢騷。
“下次要投降,能不能早點說?!”
第22章 共軛貴人
在朱蕭索無聲的抱怨中,複試第二輪開始。
“接下來十道題目,每隊的兩位參賽者可以進行交流,交流過程中其他人無法得知你們交流的結果。兩人選出一人在心中默唸答案後,視爲提交答案。一百息過後公佈對錯。”
“這一輪,可以私下交流。”
一百息?
朱蕭索看着第二輪複試的要求,有些意外。
這一次的答題時間,比第一輪要長了十倍。
是意味着題目變難了麼?
可是輿地的題目,和經史的題目,能有多大差別?難道還需要大量的思考和計算?
又或者,與主題無關,每一輪題目的難度就是遞增的?
朱蕭索忽然起了興致。
“第一題,所有要點全答對可以得到五枚光標,答錯者沒有懲罰。”
這又讓朱蕭索更加好奇。
一道題居然有五枚光標?
按照他前世的經驗,題目分數越多,題目越複雜。
看來第二輪的題目確實要比第一輪難。
“第一題,請說出這是哪裏,並闡述原因。”
在題目出現的同時,臺上答題的四人,以及對面組的其他人,全部消失。
只剩下了朱蕭索等人。
應該是被隔離開來了。
“原來是這樣避免與答題人交流,倒也是不錯的辦法。”
光幕之中忽然出現了一處景色。
這景色之中青山綠水,鳥語花香,儼然一副仙境樣子。
“第二輪,不僅僅是文字了?”
朱蕭索敏銳地發現,第一輪答題的時候,只有文字題目。
而第二輪的第一題,就有了圖畫。
或許複試的每一輪,都是不斷遞進的。
這也可以解釋爲何需要兩人作答了。
朱蕭索看着這副景色,半天尋不出什麼端倪。
山山水水的,能看出個什麼東西?
他覺得這圖中的景,隨處可見,和他踩在假髮上路過的山川河流沒有任何區別!
他鬆了一口氣,幸好組裏有個華晉冕!
要不然,他還真在複試就要栽了。
就在他以爲別人也沒有看出來的時候,身旁的宋中卻和陳樸索討論起來了。
“陳道友,咱們兩個交流下?朱教授肯定知道答案,直接跟他聊沒有什麼意義。”
“好,我也正有此意。宋道友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
“我認爲應該是昊元國邕州的瓊山靈脈。陳道友以爲呢?”
“沒想到宋道友與我不侄稀N乙舱J爲這是邕州的瓊山靈脈。既然宋道友先說了答案,那我分析一下原因,還請宋道友指正。”
“好。”
“這裏的山川樹木明顯比一般的山野生機要旺盛。而且一山之中松楊花草齊茂,不受四季限制,應當是靈氣滋潤的緣故。所以,這裏是一處靈脈。”
“嗯,所見略同。”
“另外,河邊開着幾叢紅針花,乃是昊元國的獨有花木,所以應該是昊元國靈脈。”
“然也。”
“雖然是昊元國靈脈,但是看起來並未被過度開發。我想了下,應該只有十餘年前的邕州瓊山靈脈符合了。”
“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兩人興致沖沖地找到朱蕭索:“朱蕭索,我們的分析,正確與否?”
朱蕭索面無表情地看着兩人,心裏卻十分納罕。
他倆是怎麼分析出來這麼多東西的?
怎麼說的全是自己沒聽說過的?
朱蕭索故作波瀾不驚的問道:“你們是如何得知這些線索的?”
宋中道:“在參加卑今試之前,學習了一些相關的知識。”
陳樸索道:“在擁仙城與甄家主一起接受過張太如將軍和張太中城主的培訓。”
朱蕭索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感情只有他自己天天準備初試的玩意兒?
“朱教授,我們分析得對不對?”
白思夢也一臉智慧地審視着朱蕭索。
她總覺得朱蕭索其實和自己一樣什麼都不會,但是不懂裝懂。
朱蕭索淡淡道:“還差一點,你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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