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324章

作者:精耕细作

  朱蕭索回頭張望着,看到了程前隆的身影。又仔細找了找,看到了歸雲風等人的身影。

  “看來屏障那邊,就是超出卑今境的觀戰人員了。”

  只不過他們那些觀戰的人,似乎被束縛住了靈力,如同一個個凡人般站在那裏,走動也非常緩慢,像是被放了慢動作。看得出來,卑今試對於旁觀者也有很強的限制。

  朱蕭索又在觀戰之人中,看見了兩個熟悉的面孔。

  沙道淨與華加瑛。

  他們兩個居然也來觀看卑今試了?!

  不過,這兩位返本境的修士,似乎和出聖入神境的修士們一樣,也都動彈不得,只能靜靜地看着屏障內側的朱蕭索他們。

  “估計是不許觀看卑今試的修士們出手鬥法,纔將他們限制住吧。”

  朱蕭索這樣猜測着。

  就在他觀察四周的時候,腳下的土地忽然流動起來。

  朱蕭索想要騰空而起,卻發現雙腳如同粘在地面一般,任由腳下的土地帶着他前往未知方向。

  不僅他,周圍所有參加卑今試的人也隨着腳下的地面隨機遊蕩着。

  所有人的軌跡都無跡可尋,本來正往前行,忽然就會調轉方向,往右邊躍進。

  最終,當朱蕭索停下來時,和身旁的九人整齊地站成了兩排。

  頭頂上則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數字“三十六組”。

  朱蕭索看在眼裏,心中已經有了明悟。

  剛剛卑今試是在隨機洗牌,然後分配初試的小組。

  自己的小組序號,就是三十六了。

  朱蕭索又打量了下四周,發現大概有上千個組。

  “參加卑今試的人,果然很多,似乎比魯榫卯說的人數還要多。看起來,應該上萬了。”

  旁邊圍觀的高階修士們也有些驚訝。

  “以往都只有幾百個組,怎麼這一次居然有上千組?”

  “這有什麼奇怪的。妖國將要來襲,妖獸實力強於修士已經是兴苤氖虑椋袆萘@幾年都在竭力培養後人,希望在這一次卑今試上多培養出幾個出聖境的人才,能夠應對接下來的天下大亂。”

  “以前的卑今試參加的人沒那麼多,因爲有的卑今境修士覺得參加也是浪費時間,自己沒有通過初試的可能性。不過這一次,似乎所有家族都規定,卑今境的修士必須參加卑今試。所以,來的人空前的多。”

  “先別管這些了。”

  一個人嘆了口氣。

  “以前”

  分組完畢後,朱蕭索又掃視了下自己的同組人員,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但是他不敢確定,畢竟也有很多年沒見過了。

  就在這時,他們頭頂的數字“三十六”拉下了一道光幕。

  “三十六組修士名單”

  “周然”

  “李文峯”

  “謫六顯”

  “管伯恭”

  “唐禮”

  “汪成棟”

  “朱蕭索”

  “黃舉”

  “林垂”

  “孫清德”

  看到這個名單後,九個人都在尋找哪一人是朱蕭索。

  朱蕭索的事蹟已經傳遍天下,可是他的長相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

  而朱蕭索則對上了那個讓他曾經感到無比畏懼的目光。

  孫清德看着朱蕭索,眼中藏不住地慌張。

  曾經的時候,朱蕭索只是個脫胎境的螻蟻,而孫清德則是高高在上的卑今境仙門長老。

  十幾年過去,朱蕭索已經成了和他同臺競技的卑今境修士,自己卻成了躲躲藏藏的喪家之犬。

  看到朱蕭索,孫清德立刻就想到了自己這失去了一切的十幾年的經歷,也意識到朱蕭索的恐怖。

  但是,今天他有個機會,來破除自己心中的夢魘。

  孫清德咬咬牙,心中道:“我在卑今境已經沉澱了一百多年,沒有理由會輸給這個剛剛踏入卑今境的黃毛小子!今日,就是我一雪前恥的時候!”

  “家裏的那些長輩,讓我躲藏多年,可曾顧及過我的感受?!”

  “爲了家族,我聲名皆喪,卻沒有落得什麼好處,甚至還被處處排擠!”

  “只要我能殺了朱蕭索,孫家的上上下下再不能挑出我什麼錯!”

  “今天卑今試,將我和朱蕭索分到一個初試小組,豈非天意?!”

  朱蕭索打量着孫清德,看出來他比當年在黑雪嶺的時候要狼狽許多,似乎受了不少苦。

  可朱蕭索的心中並沒有感到一絲輕快。

  孫清德的修爲是卑今境三重,比自己要高。

  更重要的是,孫清德是一定會要盡力殺了自己的。

  此時,朱蕭索在心裏盤算着,究竟是與孫清德盡力一戰,還是說上臺之後保留實力直接認輸?

  很快他就否定了第二個選項。

  如果是別人,認輸也就罷了,他沒什麼不好接受的。

  可他是孫清德。

  如果自己認輸,恐怕這個心結一輩子也過不去。

第2章 言出法隨

  就在此時,高空中出現了一道光幕。

  “卑今試,初試開始。”

  接着,每組十人面前的地面忽然升起一個方形高臺。

  這高臺約五尺,長寬都是百丈。

  高臺的邊緣如同刀切豆腐般平整光滑,甚至能映出旁邊十名修士的面容。

  就像前世的玻璃一般。

  不過一想到這一切都是在一個虛無的空間之中,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朱蕭索也就不那麼驚奇了。

  “初試規則:”

  “可以使用自己掌握的法術,可以具象化自己用過的武器。”

  朱蕭索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在卑今試上可以具象化自己的武器。

  這件事,魯榫卯和魯榫機也沒跟他說過啊。

  魯榫卯確實沒有告訴朱蕭索這件事,是因爲他發現朱蕭索並沒有使用武器的習慣,這件事是否跟他講似乎也沒太大幹系,影響不了什麼結果。

  但是,朱蕭索可不這麼認爲。

  這麼重要的信息,他應該要知道的。

  即便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法改變。

  “魯家主這個人,做事還是有些粗糙啊。哎,算了。他要是做事不粗糙,一階出聖境大圓滿修士,也不可能和我相處地這麼融洽。”

  擂臺之上的光幕繼續浮現出一行行的文字。

  “擂臺上比試時,參賽者體內的靈力靈氣與自身修爲相關,和實戰無異。”

  “直到一方喊出‘認輸’、跌下擂臺或者被殺死,比試便結束。”

  “只要沒有死,比試結束後,所有鬥法過程中的損傷與損耗都會消失,恢復至參賽者的巔峯狀態。”

  朱蕭索看到後,立刻想明白其中的含義。

  來到卑今試的並不是修士本身,而是一股神念,所以鬥法過程其實都是假象,並沒有真的作戰。

  卑今試的世界法則,可以隨意調整這裏修士神唸的狀態。

  也正是因爲一切都是虛幻,所以修士可以在鬥法時具象化自己的武器。

  打完一場就恢復巔峯狀態,是要讓參賽者能夠在初試之中的每一場都能做到全力以赴。

  這樣一來,也減小了以弱勝強的偶然性。

  卑今境九重的修士和卑今境八重的修士拼盡全力打完了,再見到你,還是滿狀態的卑今境九重。

  朱蕭索看了下自己組中的競爭對手,有兩個卑今境後期修士,三個卑今境中期修士,還有包括自己在內的五個卑今境初期修士。

  “怎麼我這組的卑今境中後期修士這麼多?!”

  朱蕭索暗自腹誹,覺得自己邭馑坪跤悬c差。

  “三十六組,第一場,朱蕭索對黃舉。”

  接着,兩道光幕投射在朱蕭索和另一人身上。

  他們腳下的土地再次流動起來,將兩人送到了高臺之上。

  見到朱蕭索的名字出現在光幕裏,組中其他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高臺之上的兩人。

  “原來他就是朱蕭索?”

  “看起來除了帥一點,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人不可貌相,雖然他長得帥,但是他實力強啊。”

  孫清德則陰惻惻地看着朱蕭索,不發一言,心中卻堅定不移:“朱蕭索,我誓殺汝!!”

  而周圍旁觀的高階修士們,目光也一齊聚焦在三十六號擂臺。

  這些高階修士自矜身份,並沒有從言語上表達對於朱蕭索的敬佩。

  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卑今境的修士而已,還能敵得過出聖入神?

  更何況現在連返本還源境界的修士都出來了,四個還源境修士壓在上面,他朱蕭索也翻不了天。

  朱蕭索現在全身彷彿被禁錮住一般,完全無法行動,只能和黃舉對視着。

  朱蕭索用清靈目看了眼,黃舉的修爲是卑今境七重,三十六組中的兩個卑今境後期修士之一。

  但不知道爲什麼,或許是人的名樹的影,朱蕭索聲名在外讓黃舉的壓力有些大。所有人都發現,黃舉的臉色有些難看。

  相反,朱蕭索則似乎十分輕鬆的樣子。

  兩人站在擂臺上,只見光幕又出現了一行字:

  “鬥法開始。”

  一瞬間,朱蕭索感覺身上的束縛消失,可以自由活動。

  千餘個擂臺之上,立刻爆發出了鬥法時的法術轟擊聲。

  朱蕭索甚至能看到不遠處的擂臺上,空中綻放出眼花繚亂的光芒,如同煙花一般絢爛。

  只是,他和黃舉兩個人,還是都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他們兩個怎麼還不出手?”

  “是在互相試探麼?可是不出手怎麼試探?靠目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