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你在想什麼?”
白思夢忽然瞪大眼:
“朱蕭索,你該不會是要造反吧!”
腥藵M臉無奈。
這已經是戒哭頭上的蝨子,明擺着的事兒,白思夢後知後覺,居然現在才發現。不過總比發現不了要強得多。
朱蕭索輕笑一聲:
“白思夢,還得是你啊。這麼多年,天下都變了,你卻巋然不動,一點沒變。”
“我變了!我都尊古境八重了!”
白思夢說起自己尊古境八重的修爲,趾高氣昂。但是迎上了朱蕭索有幾分揶揄的眼神,又不自覺地縮了縮。
她這尊古境八重,可不是正兒八經的數理流派的尊古境八重。若是讓她娘白慎青知道,定然饒不了她。
當然,由於白思夢的智力水平在平時展現得淋漓盡致,再加上她去宋家解剖青蛙的事情坐在這裏的人沒誰不知道,所以大家也都清楚,她是從“歪門邪道”上突破上來的。
不過大家同窗一場,相處十分融洽,也沒有誰上趕着去跟白慎青告密。費力不討好的事情,都不願意做。
不過見白思夢腰板直起來,南嶼進這個修爲不如她的難免會有點怨言,撇撇嘴道:
“尊古境的身子,脫胎境的腦子。世家子弟裏你也是獨一份了。”
“你要是不服,我們打一架!”
“我服,服的很。”
南嶼進不再搭理白思夢,開始喫菜。
朱蕭索最開始的學生裏,只有金如塵,下落不明。企仙城是金家管事,現在成了一座死城,不知道在搞什麼勾當。而求仙城的金家分支,也同時失去了蹤跡。
朱蕭索懶得去管金家的事情,早晚都會見分曉。
在一片輕鬆的氛圍之中,朱蕭索結束了學生舊友們的會面。
第47章 大哥的禮物
在回朱府後第二天,朱蕭索又收到了甄念恩的邀請。
擁仙城的好大哥,給了朱蕭索毫無保留的支持,朱蕭索當然不會拒絕。
兩人相熟,他也沒有按照請帖上的時間赴宴,而是一大早就出了門,先去甄家見過甄念恩。
看朱蕭索這般隨意,不拿自己當外人,甄念恩心裏自是高興,拉着朱蕭索就在廳堂裏聊了起來。
朱蕭索看到,擁仙城安國軍將軍張太如和擁仙城城主張太中也在。
“見過兩位前輩。”
張太中擺手:
“可不敢當,不敢當啊。朱教授,你還是叫我們兩人的官職吧。”
“修仙界達者爲尊,我不稱呼兩位前輩,有些不敬。”
張太如無奈道:
“朱教授短短數年,就從換骨境突破爲卑今境,我是真的沒有見識過。你現在叫我們前輩,過不了多久,我倆說不定就得喚你作前輩了。稱呼一換,我倆老臉也沒地方擱了。所以,還是我們叫你朱教授,你叫我們將軍和城主好一些。”
“既然如此,好吧。”
幾人分別坐下後,甄念恩先道:
“二弟,我有一份禮物,本來想在晚宴上給你。既然你先來了,那就現在就獻上來吧。”
“哦?那我可要看看,大哥準備了什麼。”
朱蕭索想着,按照自己現如今的身份和修爲,一座擁仙城已經沒有什麼他自己能看上眼的物件。
若是送上三五百萬靈石,朱蕭索又覺得甄念恩不會這麼直接。所以,還有幾分好奇。
接着,他看見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被推進了廳堂。
雖然那人的臉面被雜亂頭髮遮擋住大半,但朱蕭索還是能從依稀露出的面容辨認出來,這人是擁仙城文家家主,文易和。
文通天帶着都城的文家人溜之大吉,沒有通知任何人,可害苦了留在擁仙城的文易和。
在張太如和張太中的通力合作下,文家連一條狗都沒有活下來。
單單留下文易和,聽候朱蕭索發落。
朱蕭索頗有興致地看着甄念恩:
“大哥,這份禮物,何解?難道是爲我出一口惡氣?”
朱蕭索不是揪着一點仇怨不放的人。尤其是在國都過了幾趟油鍋,他更看淡了之前的小仇小怨。文易和這號人,他早就拋諸腦後了。若不是甄念恩將他提出來,他甚至想不起這號人。
甄念恩道:
“二弟想錯了。他文易和算什麼東西,也配入二弟你這個天下文首的法眼?若是讓你出惡氣,那也應該是派人把躲在昊元國的文通天抓來纔是。”
甄念恩還是瞭解朱蕭索的,知道朱蕭索不會將文易和放在眼中。
“那大哥的意思是?”
“二弟,你不是弄了個什麼,新文經流派麼?雖然你沒有在這一派稱宗,讓其他修士自由研習,但是隱隱之中他們已經將你奉爲開山朱宗。”
“新文經流派,就是搞着玩玩的。比起那個,我的主要精力肯定還是放在大事上。”
“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文經那幫人雖然修煉不行,但是罵人可是一把好手,這若是不利用起來可太浪費了。你建了新文經流派後,連個弟子都沒有,也無人能宣揚你的想法,豈不是有勁使不上!”
朱蕭索眼前一亮:
“大哥是想讓他,做我在新文經流派的大弟子?”
甄念恩微微一笑:
“正是。你想想看,文家新一代,最具文采的子弟,投靠了新文經流派,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打擊文通天那條老狗的?”
當得知文通天逃到昊元國後,朱蕭索氣得胸悶了好久。自己必殺的兩人,一個程前鵬飛昇上界,一個文通天逃亡敵國,不知道何時才能報仇雪恨。
現在甄念恩遞給了一把刀,雖然捅不死文通天,卻也能噁心噁心他。
朱蕭索聽後,想了想文易和站在新文經流派爲自己搖旗吶喊時,文通天在昊元國的憋屈,心裏就無比暢快。
這份禮物,甄念恩無疑是用了心的。
朱蕭索抓起甄念恩的手:
“大哥這份禮物,可真是送到我的心坎裏面去了。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哥啊!”
甄念恩哈哈大笑,拍着朱蕭索的手:
“二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麼可能虧待你?”
朱蕭索感謝完甄念恩,又問道:
“那,文易和他,同意了麼?”
甄念恩還沒說話,下面跪着的文易和就立刻磕頭如搗蒜:
“我同意!我同意!求求甄家主和朱詞宗別殺我!!只要不殺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這個人有些文名,平時也鑽研文墨,只要朱宗肯收我,我一定站在您這邊,赴湯蹈火,絕不動搖!”
“朱宗,您相信我,我肯定能做好的!!”
甄念恩玩味一笑,攤着手:
“你看,他答應了。”
朱蕭索點頭:
“我還以爲,他一個文家家主,會寧死不屈呢。沒想到,居然下限這麼低。”
“倒也不是。一開始,他確實是想死的。”
聽着甄念恩的話,朱蕭索倒是好奇了:
“那大哥是怎麼讓他,迷途知返的?”
“這方面我不專業,你還是問我外公吧。”
“你外公是……”
“就是張太如將軍。”
朱蕭索恍然大悟。
之前就很納悶,爲何張太如會如此幫助甄念恩,難道是親兒子不成。可是想了想,連朱福祿的子女都能驗證血脈,甄思沐作爲一州州令,沒理由被當綠毛龜還不自知。
現在,他終於知道,原因何在。講道理,終究是血濃於水。
他是第一次聽甄念恩說起自己與張太如的關係。一方面是甄思沐,不,甄思過已經在禮仙州州府被沐望殺死,他沒了隱藏的必要。另一方面,也是和朱蕭索的關係更進一步,可以講些自己的祕辛了。
張太如道:
“讓他改變想法沒費多少勁。拉來幾個文家的人,在他面前慢慢大卸八塊,他就什麼都答應了。”
張太如一句話輕描淡寫,聽起來平平無奇。但朱蕭索卻知道,話越少,內容越多。
光是“慢慢”二字,就讓朱蕭索腦補出了無比血腥的場面。再看張太如毫不在意地喝着茶,朱蕭索心中一凜:這張太如,當真也是個狠角色。
不過,張太如是自己人,狠一點也好。
大哥的禮物到手,朱蕭索也該體面回禮了。
第48章 還禮
朱蕭索道:
“大哥,張將軍,你們應該有讓文易和聽話的辦法吧?雖然他嘴上答應了,可我擔心他還是會不聽話。”
甄念恩道:
“嗯,法術,丹藥,方法很多。但是讓他聽話容易,你還得讓他願意主動做事纔行。我當家主的年歲比二弟久一點,所以也有些感觸。人吶,主動做一件事,和被動做一件事,做出來的結果可是相去甚遠的。”
朱蕭索對此也很認可:
“大哥說的話,很有道理。這一點,我也深表認同。”
“所以,我們會給文易和下點禁制,讓他聽話。但是他是否願意主動幫你……”
“我願意!我願意!我一定主動!朱宗,你說什麼我都聽!!”
朱蕭索道:
“現在是爲了保命,才說這番話。但是光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威脅你也不是個事兒。這樣吧,我再許你個好處。”
好處?傻子纔會信。老祖得罪死了朱蕭索,不殺了自己泄憤,就算他朱蕭索仁慈。
文易和嚥了下口水,癡癡望着朱蕭索,不知道他又要怎麼收拾自己。
“你幫我宣揚新文經流派,做得好的話,我指導你突破出聖境。雖然我自己走的不是文經流派,但天地間突破出聖境的法則我已瞭解。只要你讓我滿意,我保你成爲文通天之後第二個出聖境文經流派修士。”
文易和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朱蕭索。
他不是懷疑朱蕭索能不能實現這句話,而是不理解朱蕭索爲何會說出這句話。
就算畫餅充飢,也得有個限度。這樣許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是把他文易和當三歲小孩耍麼?!
別說文易和這個階下囚,就連甄念恩、張太中和張太如看向朱蕭索的目光都有些訝異:他怎麼敢說這話的?
朱蕭索道:
“你可能現在不信,但你應當明白一點。現在就連文通天,我也不放在眼裏。騙你一個小小的文家後輩,需要如此費力麼?”
“是是是,朱宗說的對……”
文易和連忙點頭稱是,心裏卻仍在嗤笑。
朱蕭索看出了文易和眼中的一絲敷衍,也不與他較真。
“先把他放在一邊吧。大哥,你送了我一份禮物,我很喜歡。正好,我也還你一份禮。”
“哦?二弟的禮物,肯定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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