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還是有的。比如文通天的字,沐天恩的書,木向榮的章,等等等等,都有拍賣。”
“就這麼一堆沒用的東西?那正規的拍賣會還開得下去?”
巴名揚衝着朱蕭索一笑:
“小夥子還是嫩了點。你以爲,正規的拍賣會,是開給咱們這樣的人的?那是拍賣會麼?那是上流人交流的圈子!拍賣會,只是他們圈子裏來往的一種方式或者名目罷了。”
巴山月又說道:
“前兩年,前宰相沐天恩抄的書,賣到過百萬靈石。百萬靈石,買幾灘墨水一沓紙,你懂什麼概念麼?”
百萬靈石,買一個手抄本?
這可真是大出血啊。
朱蕭索嘖嘖稱奇,一時沒明白這麼多靈石買個沒用的東西,他要怎麼回本?
巴山月看出朱蕭索的鄙夷,對他說道:
“買了這個手抄本的人,就是禮仙州的州令,甄思沐。十年前,他還只是國都管田稅的官。花了全部身家買了那個手抄本舔沐天恩,還把自己名字改成了‘思沐’後,連跳數級,成了地方大員,禮仙州的土皇帝。”
朱蕭索不解:
“沐天恩這麼培養黨羽,國主不管的?”
“聽說,國主快歸西了。他現在一心想着保兒子上位,連鎮妖城的軍餉都不發了,哪還有心思管一個犄角旮旯的州令是誰?”
朱蕭索聽後心情有些低落。
謫仙國已經到了這樣了?
忙於內鬥,而不管外禍?
巴山月道:
“我也是聽以前的朋友說的。現在想要升官,就得給沐家送錢。想要沐家在朝堂上對你的升遷表示,你就得提前跟沐家表示。但是沐家的胃口大,這些官員只能拼命搜刮民脂民膏,來智笞约旱那俺獭!�
“所以,除了求仙城這個最高也就升到城主的破地,其他地方早就烏煙瘴氣,民不聊生了。”
朱蕭索聽得心裏不是滋味,不過巴山月似乎習以爲常了。
提到求仙城的官職,他也發起了牢騷:
“哎,這破地就一個城主,一個蘿蔔一個坑,老朱不走,別人就沒法上。狗日的朱景嶽眼瞅着少說還有好幾年的活頭,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死的那一天,當個城主玩玩。”
巴山月雖然咒朱景嶽,但朱蕭索知道只是玩笑話。
見巴山月提起朱景嶽,他也問了個問題:
“巴叔,我看朱城主也沒有什麼家族背景,怎麼當上城主的?”
巴山月先是嘆了口氣:
“老朱也不容易。他家也闊過,祖上是神威軍的副帥,一直在神威軍聲望很高。但是他爺爺舉族陪着沙道淨他爹給程家添堵,失敗後不僅不認錯,還武力抵抗,落得個滿門抄斬的罪。他能活下來,是因爲國主說念及朱家當年爲王族出生入死,留了朱家一點血脈。”
“他在求仙城,一個孤兒能有今天,也是全靠自己的天分和努力。老朱文武雙全沒的說。武鬥方面承襲了他朱家的血脈,鬥法同階無敵,越階作戰也不在話下。求仙城大部分人都只擅長數理,短於作戰,歸雲風一個出聖境,連收拾尊古境的妖獸都拖泥帶水。老朱一個人單挑兩三個卑今境妖獸不是問題。”
“文的方面,書院那百年裏沒人能在數理方面超過他,也是個天才。當然,數理這方面,老朱和小朱教授你是沒得比。你以後要是能當求仙城城主,城主歷史都得撕了,從你開始重新寫。”
擅長鬥法?
那以後可以跟朱城主請教一下了。
朱蕭索覺得自己保命水平不怎麼樣。
別說同階無敵了。
沒準都能被人越階幹稀碎。
不過那是後話了。
“巴叔,我如果想去不正規的拍賣會,要怎麼做?”
“華加瑛,沙道淨,歸雲風,上善我知,趙飄嵐,這些出聖境的人裏你隨便請一個,讓他們帶你去就行了。知根知底的人你放心,也不用擔憂路上被人打劫。”
朱蕭索想了想,問道:
“朱城主不可以麼?”
巴山月皺着眉頭沉吟:
“老朱的話,只是卑今境大圓滿,沒有出聖境那麼明顯的氣勢,可能壓不住場子。不過要是你真遇到打劫的,除了趙飄嵐,他是求仙城最能打的。”
“可是,老朱說話吞吞吐吐,腦子不太清晰,我覺得找他不會很舒服。”
朱蕭索笑了笑,沒說話。
朱景嶽腦子不清晰?
這話也就巴叔你說得出來。
求仙城坐二望一的老油條,說話圓滑無比,做事滴水不漏,意志堅定非常。
滿打滿算,整個求仙城,只有程前隆這個落魄王族老油條能和他掰掰手腕。
況且,之前不是朱景嶽幫忙,他都夠嗆能過陳樸華那一關。
就這麼定了,先問朱景嶽!
第81章 習武不可上陣殺敵
求仙城誰不知道,朱蕭索發了一大筆財。
拿了一成學費的朱景嶽,甚至清楚朱蕭索現在腰包裏到底有多少靈石。
所以,聽了朱蕭索的要求,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條件是五枚靈晶作爲報酬。
一枚靈晶,約合一千二百枚靈石。
朱景嶽獅子大開口,要六千靈石當做自己這次保護他的費用,朱蕭索當然不會答應。
在老朱和小朱一番博弈後,最終以兩枚靈晶的價格談了下來。
價格雖然低了,但朱景嶽又加了個條件,讓朱蕭索幫忙做一件事。
說是等朱蕭索尊古境後,再告訴他。
現在不可以說。
朱蕭索擔心朱景嶽又要給他惹麻煩,打破砂鍋問到底,一定要搞明白是什麼事情。
朱景嶽也是算是有求於他,所以漏了口風,是與自己和白慎青突破出聖境有關。
涉及到求仙城兩大高手突破,朱蕭索也知道這件事很重要。
所以,再三保證不會說出去。
就這樣,兩人敲定了五天後在求仙城外的老樹林見。
之所以是五天後,因爲朱蕭索這個月的課還沒上完。
朱蕭索連着上了幾天課,把這個月的業績要求完成後,又在想辦法把二十萬靈石換成靈晶。
大部分錢莊,都有靈石換靈晶,或者靈晶換靈石的業務。
當然,要抽取一定的手續費。
朱蕭索的二十萬靈石,可是一筆不小的交易。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找到上善求索,去了上善求索直系負責的一個若水錢莊,把靈石換成了上百枚靈晶。
上善求索本來說不能賺朱蕭索的錢。
朱蕭索卻告訴他,自己的錢財就是大風颳來的,他喫肉,讓弟兄喝湯也是應該。
朱蕭索知道上善家的隱雷後,也擔心上善求索沒有修煉的資源,這也是他把好處讓給上善求索的原因。
他再三叮囑上善求索,雷是解決不了的,不如專心提升修爲。
上善求索現在還是藍脈,但是他說老祖上善我知給他準備了一枚洗髓丹。
這也讓朱蕭索放心,這個朋友起碼能突破尊古境。
上善求索對朱蕭索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朱蕭索只是說道:
“沒有親朋僕從,哪有我朱蕭索的今天。”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他在老樹林裏見到了遮住面容的朱景嶽。
“朱城主,你這擋臉的東西看起來挺好用啊,能不能借我一個?”
朱景嶽早有準備,扔給了朱蕭索一個面具。
“帶上吧。”
朱蕭索戴上面具後,問道:
“朱城主,這個面具安全麼?”
“如果你要說安全,這世上從沒有萬無一失的事情。只能說戴上後,大概率是安全的。起碼,神通‘清靈妙妙目’是無法透過面具看穿你的身份和修爲。”
“神通?神通是什麼?”
朱景嶽伸手一點,眼前的一株古樹變成了靈車:
“先上來,有什麼話路上說。”
“哦,好!”
兩人進入靈車後,朱景嶽一邊駕車,一邊回答道:
“神通的話,可以簡單理解爲比絕學法術要求更高的法術。”
絕學法術,要求青脈資質才能修習。
朱蕭索有些失落,自己可能沒機會學神通了:
“要求更高?需要綠脈才能修煉?”
朱景嶽說道:
“差不多吧。”
“什麼叫差不多?”
“綠脈,卑今境,可以修習神通。”
朱蕭索點頭,神通除了資質要求,還有修爲要求,果然不一般。
看來不是自己能涉足的領域了。
朱蕭索非常珍惜這次和朱景嶽出行的機會,又問起了鬥法的事情:
“朱城主,他們都說你是求仙城鬥法第一高手。您能不能跟我說說,要怎麼樣纔可以同階無敵啊?”
朱景嶽笑着說道:
“朱教授,你太高看我了。如果求仙城有鬥法大比的話,我最多也就排第三。”
“剩下倆都是卑今境的麼?”
“不,境界都比我高。”
“那您不還是第一!同階無敵,還能越階戰勝那些出聖境的前輩。您就跟我說一下吧,到底怎麼樣才能變強?”
朱景嶽看了朱蕭索一眼,問道:
“怎麼,去了鎮妖城一趟,覺得腦子好使不如拳頭好使了?”
“嗯……有點吧。”
短暫的沉默,朱景嶽點頭:
“確實,戰場上走一遭,很難不被那種熱血和壯闊影響。不過,像你這樣的數理天才,後生可畏,本就沒有上戰場的必要。就算你出聖入神,也改變不了大的戰爭格局,還不如在後方多培養培養骨幹力量。”
朱蕭索聽到朱景嶽的話,嘆了口氣:
“寧爲百夫長,勝作一書生。還是請朱城主指點下吧。”
“好一個‘寧爲百夫長,勝作一書生’。文通天的詩大都是靡靡之音,但是他這首《文通天詠將士》,也彰顯出他熱血剛強的一面,我確實很佩服。不過,用在你身上不合適。你不是普通書生,你有清北之姿,是有機會改變天下的書生。你死在戰場上,是人族的損失,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的。”
朱景嶽又悠然地看着靈車外面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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