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誣告死人,還有後果?
“在軍營,用‘仙凡同壽’與妖獸同歸於盡的,名字都將會刻在鎮妖碑上,被軍士們時代瞻仰。金如意使用‘仙凡同壽’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他的名字,本來也是要刻上去的。”
陳古佑頓了一下,看着朱蕭索:
“鎮妖碑是鎮妖軍的信仰。誣告鎮妖碑上的名字,是要被千刀萬剮的,誰都保不了你。”
“千刀萬剮?”
朱蕭索對此露出了不屑的微笑:
“抓不住妖獸,我橫豎都是個死。怎麼死,有區別麼?好歹,搏一把,還有一線生機。”
陳古佑皺眉審視了朱蕭索許久,纔開口道:
“本來,你是不用死的。”
朱蕭索愣了一下。
“陳將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把金如意的事情捅出去,就算完不成任務,你也不用死。”
陳古佑已經把話挑明。
正是驗證了朱蕭索之前的猜測。
“所以,這次的軍營戒嚴,其實是針對我?”
“不是針對,而是想留下你。”
朱蕭索認爲自己有可能是軍營的目標,但是概率並不高。
既然目標是自己,朱蕭索也明白前鋒營要什麼了。
朱蕭索渾身上下唯一能被稱道的,就是他書院教授的身份。
嘆了口氣,坐在了一旁的位子上:
“前鋒營的書院,缺人?”
陳古佑點了點頭。
“不是前鋒營,是整個鎮妖軍。妖國十多年前發起過一次自殺式斬首行動,將鎮妖軍的書院高層殺了個乾淨。我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培養出尊古境中後期修士了。”
朱蕭索想了想,問道:
“如果我們任務失敗,巴名揚能活着回去麼?”
“不能。你在鎮妖軍的事情,要絕對保密。控制一個活人保密太麻煩了。”
“你們不怕我泄露消息?”
“麻煩,不代表做不到,明白麼?”
朱蕭索苦笑:
“那還有什麼好商量的?這不是明擺着不想讓我完成任務了麼。”
陳古佑卻搖了搖頭:
“如果負責此事的是主帥,你肯定逃不脫了。主帥是個沉穩的人,總以大局爲重。一個教授,遠比抓一個人奸和一隻妖鼠重要。但是我不一樣,我這輩子,只爲兩個字活着——”
“殺妖。”
說到這裏,陳古佑冷漠的雙眼,卻藏着一股熾熱。
“所以,朱蕭索,不管你如何選擇,我這裏都會支持。”
“那如果我堅持認爲金如意是人奸,要告知仙門,最後查明我說的是正確的話?”
“抓住妖鼠,你就可以回去了。”
又一次生死抉擇。
朱蕭索有些落寞。
究竟是選擇自己苟活。
還是賭一把,將巴名揚一起救了。
人性,是很難經得起考驗的。
朱蕭索還是認爲自己的性命寶貴些。
不過,如果選擇苟活,他要承擔的不僅是害死巴名揚的痛苦。
還要永遠割捨支持自己的那羣人,以及朱家那羣提着腦袋跟自己搏出路的兄弟。
他早已不是孑然一身的那個滷雞腳店老闆了。
朱蕭索眼光一狠:
“我要選擇,搏一把!”
陳古佑點了點頭:
“你小子,是個人物。”
一腳將一個捆着的人從桌子下面踹出。
正是淚流滿面的巴名揚。
第44章 水落石出
“巴兄,你怎麼了?!”
朱蕭索見巴名揚被綁着,還在痛哭,以爲陳古佑已經對他下手了。
陳古佑道:
“這小子在賭場欠了錢不還,被我的兵押到我這裏來了。”
巴名揚申辯道:
“我都要死的人了,欠錢不還算什麼?!”
朱蕭索聽後一臉鄙視。
以爲巴名揚是想在人生的最後階段去賭場瀟灑一把,當個散財童子。
沒想到是去當老賴了。
“那……爲什麼哭成這個樣子?”
陳古佑不屑地瞥了巴名揚一眼:
“估計是被你的選擇感動到了。”
巴名揚一邊哭一邊道:
“朱兄弟!爲了救我,你甘願讓自己冒性命危險,這份情我巴名揚永遠記在心裏了!”
朱蕭索很想說,我這麼做不光是爲了你。
但是看巴名揚這麼感動,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巴兄如果遇難,我也不忍獨活!”
饒是陳古佑見多識廣,也忍不住白了朱蕭索一眼。
“行了,你們的兄弟情,回去自己慢慢敘說。現在,我要給企仙城的仙門發消息,讓他們馬上查金如意的位置了。”
說完,捏起一道傳音符,發了出去。
三個人大約等了一刻鐘,一道傳音符飛回了陳古佑面前。
“企仙城仙門傳回來的。你們兩個,準備好迎接自己的命吡它N?”
朱蕭索和巴名揚相視一笑,似乎已經看開了一切。
陳古佑讀了傳音符,眉頭緊皺。
朱蕭索和巴名揚則略帶緊張地盯着他。
“朱蕭索。”
“在!”
陳古佑盯着他的眼睛,道:
“你賭贏了。金如意,沒死。”
朱蕭索鬆了口氣,由衷地笑了起來。
巴名揚激動地抱着朱蕭索:
“朱兄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朱蕭索也拍了拍巴名揚的背,兩個死裏逃生的人樂作一團。
“企仙城仙門掌門暗地裏,親自帶着金如意的精血趕來幫忙,大概還要兩天才能到。”
陳古佑喊道:
“來人!”
“在!”
“傳令下去,前鋒營戒嚴等級提高,不許任何人出入!”
“是!”
陳古佑眼神陰冷道:
“兩天時間,絕對不能讓金如意逃出去!”
朱蕭索有些不安地問道:
“如果……如果仙門掌門在路上遇襲了,該怎麼辦?”
陳古佑擺擺手:
“你太謹慎了。企仙城的仙門掌門李長鶴,出聖境修爲。而且,他又是神不知鬼不覺偷偷趕來,有幾個人能襲擊得了他?”
朱蕭索撇了撇嘴:
“當初,有個入神境修士的押咔舴福�被劫了呢。”
陳古佑麪皮一顫,沒有作答。
他和孫清德一直有聯繫,當然知道朱蕭索說的是孫清德被劫走的事情。
“你說的是……仙門孫長老被劫走的事情吧?孫清德已經是卑今境修爲,在求仙城耕耘數百年,認識點高人不稀奇。”
“妖國在謫仙國北境經營了千年,派兩個人劫一個出聖境,我感覺也不稀奇啊。”
陳古佑被朱蕭索懟得啞口無言。
但他還是說道:
“這件事,你且放寬心。只要前鋒營不出問題,金如意就是甕中之鱉。”
朱蕭索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沒有辦法。
畢竟這裏不是他的主場。
“彳亍,口巴。”
朱蕭索和巴名揚離開了副帥的議廳,回去等消息。
一天後,枯井裏。
白髮蒼蒼的金如意,正在吖謴妥抛约旱男逘憽�
旁邊的妖鼠,正在啃着玉米。
這時,一個人落入了枯井裏。
金如意和妖鼠都嚇得一驚:
“誰……您怎麼來了?”
“你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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