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85章

作者:精耕细作

  誣告死人,還有後果?

  “在軍營,用‘仙凡同壽’與妖獸同歸於盡的,名字都將會刻在鎮妖碑上,被軍士們時代瞻仰。金如意使用‘仙凡同壽’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他的名字,本來也是要刻上去的。”

  陳古佑頓了一下,看着朱蕭索:

  “鎮妖碑是鎮妖軍的信仰。誣告鎮妖碑上的名字,是要被千刀萬剮的,誰都保不了你。”

  “千刀萬剮?”

  朱蕭索對此露出了不屑的微笑:

  “抓不住妖獸,我橫豎都是個死。怎麼死,有區別麼?好歹,搏一把,還有一線生機。”

  陳古佑皺眉審視了朱蕭索許久,纔開口道:

  “本來,你是不用死的。”

  朱蕭索愣了一下。

  “陳將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把金如意的事情捅出去,就算完不成任務,你也不用死。”

  陳古佑已經把話挑明。

  正是驗證了朱蕭索之前的猜測。

  “所以,這次的軍營戒嚴,其實是針對我?”

  “不是針對,而是想留下你。”

  朱蕭索認爲自己有可能是軍營的目標,但是概率並不高。

  既然目標是自己,朱蕭索也明白前鋒營要什麼了。

  朱蕭索渾身上下唯一能被稱道的,就是他書院教授的身份。

  嘆了口氣,坐在了一旁的位子上:

  “前鋒營的書院,缺人?”

  陳古佑點了點頭。

  “不是前鋒營,是整個鎮妖軍。妖國十多年前發起過一次自殺式斬首行動,將鎮妖軍的書院高層殺了個乾淨。我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培養出尊古境中後期修士了。”

  朱蕭索想了想,問道:

  “如果我們任務失敗,巴名揚能活着回去麼?”

  “不能。你在鎮妖軍的事情,要絕對保密。控制一個活人保密太麻煩了。”

  “你們不怕我泄露消息?”

  “麻煩,不代表做不到,明白麼?”

  朱蕭索苦笑:

  “那還有什麼好商量的?這不是明擺着不想讓我完成任務了麼。”

  陳古佑卻搖了搖頭:

  “如果負責此事的是主帥,你肯定逃不脫了。主帥是個沉穩的人,總以大局爲重。一個教授,遠比抓一個人奸和一隻妖鼠重要。但是我不一樣,我這輩子,只爲兩個字活着——”

  “殺妖。”

  說到這裏,陳古佑冷漠的雙眼,卻藏着一股熾熱。

  “所以,朱蕭索,不管你如何選擇,我這裏都會支持。”

  “那如果我堅持認爲金如意是人奸,要告知仙門,最後查明我說的是正確的話?”

  “抓住妖鼠,你就可以回去了。”

  又一次生死抉擇。

  朱蕭索有些落寞。

  究竟是選擇自己苟活。

  還是賭一把,將巴名揚一起救了。

  人性,是很難經得起考驗的。

  朱蕭索還是認爲自己的性命寶貴些。

  不過,如果選擇苟活,他要承擔的不僅是害死巴名揚的痛苦。

  還要永遠割捨支持自己的那羣人,以及朱家那羣提着腦袋跟自己搏出路的兄弟。

  他早已不是孑然一身的那個滷雞腳店老闆了。

  朱蕭索眼光一狠:

  “我要選擇,搏一把!”

  陳古佑點了點頭:

  “你小子,是個人物。”

  一腳將一個捆着的人從桌子下面踹出。

  正是淚流滿面的巴名揚。

第44章 水落石出

  “巴兄,你怎麼了?!”

  朱蕭索見巴名揚被綁着,還在痛哭,以爲陳古佑已經對他下手了。

  陳古佑道:

  “這小子在賭場欠了錢不還,被我的兵押到我這裏來了。”

  巴名揚申辯道:

  “我都要死的人了,欠錢不還算什麼?!”

  朱蕭索聽後一臉鄙視。

  以爲巴名揚是想在人生的最後階段去賭場瀟灑一把,當個散財童子。

  沒想到是去當老賴了。

  “那……爲什麼哭成這個樣子?”

  陳古佑不屑地瞥了巴名揚一眼:

  “估計是被你的選擇感動到了。”

  巴名揚一邊哭一邊道:

  “朱兄弟!爲了救我,你甘願讓自己冒性命危險,這份情我巴名揚永遠記在心裏了!”

  朱蕭索很想說,我這麼做不光是爲了你。

  但是看巴名揚這麼感動,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巴兄如果遇難,我也不忍獨活!”

  饒是陳古佑見多識廣,也忍不住白了朱蕭索一眼。

  “行了,你們的兄弟情,回去自己慢慢敘說。現在,我要給企仙城的仙門發消息,讓他們馬上查金如意的位置了。”

  說完,捏起一道傳音符,發了出去。

  三個人大約等了一刻鐘,一道傳音符飛回了陳古佑面前。

  “企仙城仙門傳回來的。你們兩個,準備好迎接自己的命吡它N?”

  朱蕭索和巴名揚相視一笑,似乎已經看開了一切。

  陳古佑讀了傳音符,眉頭緊皺。

  朱蕭索和巴名揚則略帶緊張地盯着他。

  “朱蕭索。”

  “在!”

  陳古佑盯着他的眼睛,道:

  “你賭贏了。金如意,沒死。”

  朱蕭索鬆了口氣,由衷地笑了起來。

  巴名揚激動地抱着朱蕭索:

  “朱兄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朱蕭索也拍了拍巴名揚的背,兩個死裏逃生的人樂作一團。

  “企仙城仙門掌門暗地裏,親自帶着金如意的精血趕來幫忙,大概還要兩天才能到。”

  陳古佑喊道:

  “來人!”

  “在!”

  “傳令下去,前鋒營戒嚴等級提高,不許任何人出入!”

  “是!”

  陳古佑眼神陰冷道:

  “兩天時間,絕對不能讓金如意逃出去!”

  朱蕭索有些不安地問道:

  “如果……如果仙門掌門在路上遇襲了,該怎麼辦?”

  陳古佑擺擺手:

  “你太謹慎了。企仙城的仙門掌門李長鶴,出聖境修爲。而且,他又是神不知鬼不覺偷偷趕來,有幾個人能襲擊得了他?”

  朱蕭索撇了撇嘴:

  “當初,有個入神境修士的押咔舴福�被劫了呢。”

  陳古佑麪皮一顫,沒有作答。

  他和孫清德一直有聯繫,當然知道朱蕭索說的是孫清德被劫走的事情。

  “你說的是……仙門孫長老被劫走的事情吧?孫清德已經是卑今境修爲,在求仙城耕耘數百年,認識點高人不稀奇。”

  “妖國在謫仙國北境經營了千年,派兩個人劫一個出聖境,我感覺也不稀奇啊。”

  陳古佑被朱蕭索懟得啞口無言。

  但他還是說道:

  “這件事,你且放寬心。只要前鋒營不出問題,金如意就是甕中之鱉。”

  朱蕭索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沒有辦法。

  畢竟這裏不是他的主場。

  “彳亍,口巴。”

  朱蕭索和巴名揚離開了副帥的議廳,回去等消息。

  一天後,枯井裏。

  白髮蒼蒼的金如意,正在吖謴妥抛约旱男逘憽�

  旁邊的妖鼠,正在啃着玉米。

  這時,一個人落入了枯井裏。

  金如意和妖鼠都嚇得一驚:

  “誰……您怎麼來了?”

  “你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