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76章

　　“巴留守。巴兄。”

　　“朱教授來了，請坐請坐。叫什麼巴兄啊，名揚也就比你大十幾歲，四捨五入當你義子也是合適的。”

　　巴名揚噗通跪地：

　　“義父在上！請……”

　　“別搞我了啊，巴兄。巴留守，你知道的，我和巴兄親如手足，不必靠這些有的沒的維持關係。何況，我也立了心誓，自己沒有生出兒子之前不收義子。”

　　巴山月笑道：

　　“沒關係，名揚認你做義父，這樣我們能親上加親啊。再說了，心誓這種東西，想要破除，也不是沒辦法。”

　　巴山月的話，倒是給朱蕭索提了個醒。

　　心誓可以破除？

　　他之前聽到程前隆說，心誓在他這裏不做數，想要破除心誓至少有九種辦法。

　　曾經，朱蕭索以爲心誓是不可逾越的天塹，立下後就是永遠的界限。

　　隨着自己修爲的提高，曾經以爲的絕對的事情，逐漸變得並非牢不可破了。

　　朱蕭索微微感慨，觀念的打破與修正，彷彿是人生成長路上的常態。

　　就好像，小的時候以爲父親無所不能，以爲母親永遠不老，以爲上學永遠沒有盡頭。

　　“巴留守，按照您的話，心誓是可以失效的？爲何我在《修士入門指南》上沒有看到過？”

　　巴山月笑道：

　　“你應該記得，《修士入門指南》上，只寫了紫脈和藍脈資質的信息，連青脈能學絕學法術都沒有涉及，對麼？”

　　那本《修士入門指南》，朱蕭索已經快翻爛了，當然滾瓜爛熟。

　　其中確實只有紫脈和藍脈資質的介紹。

　　“是。書中寫了，‘青脈及以上，由仙門長老親自教導，信息暫不透露’。”

　　“就是這樣了。《修士入門指南》只發給紫脈和藍脈的修士。藍脈和紫脈，如果沒有什麼逆天的奇遇，這輩子終點也不會超過換骨境。對於脫胎境和換骨境的修士來說，心誓就是他們永遠無法突破的法則。”

　　“您的意思是，如果能突破到尊古境，心誓就不管用了？”

　　“不是完全不管用，而是沒那麼管用了。換骨境以下，違背心誓必死。到了尊古境，由於肉身和精神都突破到另一個層次，違背心誓僅僅會導致修爲下降。而如果到了出聖境，心誓就屁用都沒有了。”

　　出聖境的心誓，沒用了？

　　朱蕭索忽然想起，自己要參加教習考覈時，讓歸雲風、沙道淨和陶李默三人立下心誓不能泄露自己的事情。

　　三人還答應了。

　　現在看來，三個人是在戲耍當時的自己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人家都出聖境了，修煉了幾百年，難不成還要跟你一個剛認識一天的脫胎境修士平起平坐？

　　願意戲耍你都算是看得起你了。

　　巴山月繼續道：

　　“萬丈高樓平地起。修士在太過弱小的時候，難免要靠立下這樣那樣的心誓來自保，這是大家默認的規矩。不過當你實力足夠，能突破到尊古境，或者有實力能買到破除心誓的絕學，都可以幫助你擺脫以前立下的心誓，還你一個自由身。”

　　修仙界達者爲尊，不是說說而已。

　　除了你法術的提升，還給了你更大的自由度。

　　“爲什麼我沒有在仙門的傳功閣，見過這類絕學呢？而且之前也沒聽說過這類絕學？”

　　巴山月莞爾一笑：

　　“心誓立的越多，這個修士的舉止就會越受限，也越容易被管理。仙門自然樂得見，怎麼會存檔這種給自己添亂的絕學呢？這種事情，也就只有親近的人私下會談一下，明面上大家都是不會提的。”

　　面對巴山月的拉攏之意，朱蕭索表示了感謝。

　　立下心誓意味着穩定，沒有心誓則意味着混亂。

　　上位者眼中，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想要尋找這類絕學，也不難。拍賣會和州一級的黑市，都常有破除心誓的絕學賣出。你多留意就好。”

　　“我知道了。對了巴留守，您爲何今天也去仙門？”

　　提到這裏，巴山月的臉就耷拉下來了：

　　“掌門讓我暫時卸任仙門留守的職位，回仙門抓緊修煉，突破卑今境。”

　　朱蕭索撓了撓頭。

　　黑雪嶺剛認識巴山月的時候，他就是尊古境九重的修士。

　　這幾年過去了，他還沒突破卑今境。

　　“掌門也是爲了巴留……巴叔好。”

　　“好個屁。老子當初在鎮妖軍幹得好好地，突破卑今境需要的軍功也攢夠了，突破卑今境後就能成爲有名號的將軍了。結果因爲我爹當年被掌門救過，爲了還恩情就把我調回來做仙門做事。我一聽是仙門留守的職位，也就捏着鼻子答應了。現在倒好，連職位都給老子擼了！”

　　看着巴山月滿臉怨氣，朱蕭索也不知道該勸點什麼。

　　但華加瑛也是他的長輩，背後不好多說壞話，只得打哈哈一笑而過。

　　然後巴山月又道：

　　“對了朱教授，你的朱家班開課的話，名揚能不能去？我聽說你之前的要求，是換骨境後期才能加入？可是名揚纔剛突破不久，修煉到換骨境後期怎麼算也要兩年多。”

　　朱蕭索笑道：

　　“巴叔，你放心好了。只要巴兄能過書院那關，成爲書院的學生，隨時都能來我這裏上課。”

　　“好！好！好！名揚，再給朱教授磕一個！”

　　“別別別，巴叔，巴兄，別這樣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些年裏，巴兄也沒少幫我忙。開班授課這種事，教一個人是教，教兩個人也是教，沒那麼大恩情的。不過沒有基礎的學生，可能我會讓宋中幫忙先教兩年，到那時巴兄也差不多到換骨境後期了。然後我再接上，幫巴兄通過尊古境初期和中期的門檻。”

　　巴山月一聽，朱教授直接許諾讓巴名揚通過尊古境中期，笑得合不攏嘴。

　　對於朱蕭索說“舉手之勞”，巴名揚可不認同：

　　“朱兄弟，那你可真是太低估自己了。自從求仙城得知你從程前隆的手下通過了教授考覈，朱家班的學生名額，已經八千靈石一個了。”

　　“八千？！”

　　朱蕭索徹底驚住了。

　　我的乖乖，都這麼有錢的？

　　“對啊，以前的時候，只要關係夠硬，給歸雲閻羅和沙無常兩千多靈石就夠了。”

　　朱蕭索又驚住了：

　　“啥？你的意思是，以前進我的朱家班，要交靈石？”

　　“是啊，五十多個人，每個人都送了兩千多靈石買名額。”

　　朱蕭索大腦空蕩蕩。

　　歸雲風和沙道淨靠他賺了十多萬靈石。

　　卻連一個月一百靈石的報酬都不願開給他。

　　這是人能幹的事？！

第33章 捉妖鼠任務

　　到了仙門，巴山月就去找華加瑛報到了。

　　巴名揚和朱蕭索到了考覈殿，接待他們的是朱蕭索第一次考覈時的考覈長老何不如。

　　“何姨！”

　　巴名揚熱情地打着招呼。

　　“嗯，小巴來接換骨境的考覈任務了？”

　　“是，和我朋友朱蕭索一起來的。”

　　何不如也認出了當初見過一面的朱蕭索。

　　“朱教授，好久不見。”

　　“何長老太抬舉我了。”

　　何不如笑道：

　　“這個年紀，這個修爲，能通過書院教授考覈的，整個謫仙國我也沒聽說過幾個。在你面前，我這個卑今境的長老，也不敢託大了。”

　　“何長老過謙了。在這裏您是長老，我是弟子，沒有什麼朱教授。”

　　何不如的目光更爲和善：

　　“不卑不亢，未來不可限量啊。可惜，你已經許人了，我那侄女和你有緣無分，否則，我是搶也要把你搶來做我的侄女婿。”

　　對此，朱蕭索也是付之一笑。

　　程家的女婿，何不如確實不敢抱有什麼奢望。

　　“你們的考覈任務有兩個。第一個，是在三年內突破到換骨境四重，仙門會給你們提供四百靈石和一顆助你們突破的洗骨丸。你們兩個的資質和背景，想要完成這個任務輕而易舉。”

　　換骨境的考覈，每次都有兩個任務要完成。

　　關於修爲的任務，朱蕭索已經聽巴名揚說過。

　　他關心的是第二個任務。

　　“至於第二個任務，我知道你們兩個要考覈，專門留給你們了一個肥差。”

　　“多謝何姨！”

　　何不如笑道：

　　“這個任務，是去鎮妖城，幫鎮妖軍捉一隻妖鼠。”

　　聽到這個任務，朱蕭索滿腦袋不解。

　　鎮妖城在哪，妖鼠又是什麼。

　　不過看巴名揚似乎沒有太多疑問，朱蕭索想着可以之後問問巴名揚。

　　何不如繼續解釋道：

　　“鎮妖城的前鋒營中，出現了一隻搗亂的妖鼠。會在軍士的飯菜中下毒，還會偷竊軍中的資料。鎮妖軍因此向仙門發來了求助的申請，懸賞一千軍功。”

　　巴名揚聽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一千軍功？！這麼多？！”

　　朱蕭索對軍功沒有概念，但巴名揚應該是有些瞭解的。

　　“是。因爲妖鼠極大地影響了前鋒營的士氣，導致前鋒營在最近幾次的小規模交戰中，損失慘重。所以，前鋒營的牙門將軍下了血本，發出了這道懸賞令。”

　　朱蕭索有些疑惑：

　　“鎮妖軍的將軍都束手無策，我們如何能抓住妖鼠？”

　　“這隻妖鼠的修爲只有換骨境中期，但卻謹慎之極。遇見換骨境初期以上的修士，直接遠遁。遇見身上有妖族氣味的修士，也不會露頭。更爲難纏的是它還有隱身天賦，一旦發動，連出聖境的修士都不能發現它。”

　　朱蕭索點了點頭，這個妖鼠，確實比較難抓。

　　“所以，他們要求來抓妖鼠的人，第一，必須沒有殺過妖獸，最好沒有接觸過妖獸。第二，修爲必須是換骨境初期，且不能超過兩人，否則妖鼠不會露面。”

　　巴名揚問道：

　　“何長老，那要我們何時出發？”

　　“越快越好。因爲我聽說，企仙城和擁仙城的仙門弟子，已經到鎮妖軍了。如果他們先完成了任務，那你們這次考覈，就算失敗了。”

　　巴名揚十分意外：

　　“啊？還有別的仙門弟子執行這個任務？”

　　“當然。你爹沒告訴你，換骨境的考覈通過是需要與人爭的麼？如果你們兩個幾個月都抓不住妖鼠，那前鋒營就不打仗了？所以，鎮妖軍同時給離他比較近的三個仙門都發了懸賞令。”

　　朱蕭索的關注點卻不太一樣：

　　“何長老，您說的如果別人先完成任務，那我們就任務失敗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