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74章

作者:精耕细作

  見朱蕭索給出了答案,歸雲風等人慌忙看向程前隆。

  卻不知程前隆的臉上的笑意何時消失。

  早就死死盯着朱蕭索寫寫畫畫的稿紙多時了。

  朱蕭索解題方法,程前隆都看在眼裏。

  整個過程,徹底讓他傻眼了。

  他本以爲,朱蕭索即便能做出來這道題目,也只能利用題目條件裏有兩條邊相等的巧合。

  萬萬沒想到。

  朱蕭索根本沒有發現這個便利條件,沒意識到可以通過三角形的相似和勾股定理推出。

  所以選擇最原始的方法,用代數求解。

  便不得不推導了好幾個定理。

  這就好像,明明有野路可以爬到山頂,他卻鋪了一條人人都能走的康莊大道讓所有人都能分享山頂的風光。

  他拿起朱蕭索的稿紙,看了又看。

  很明顯,朱蕭索一開始是不知道四個頂點在同一圓上的四邊形有什麼性質。

  是不斷做輔助線,需要什麼定理公式就現場推導。

  而這些定理公式,程前隆也曾推導過。

  花了大約十年的時間,已經堪稱神速。

  程前隆,在當年也是名聲赫赫的“天才”。

  而朱蕭索,卻當着他的面,只用了三個時辰就將這些定理推導出個七七八八。

  任誰一時間都無法接受。

  程前隆又恢復了笑意,卻帶着幾分苦澀:

  “答對了。恭喜你,朱教授。”

  朱蕭索也是笑着回應:

  “多謝程院長照顧。那我以後,就留在叩仙邑開班了。”

  “可以。朱教授英才天授,有清北之姿。真是我求仙城書院的福氣啊!”

  程前隆祝賀道。

  歸雲風等人,不禁心中鬆了口氣。

  繼而又對朱蕭索更加讚許。

  華加瑛此刻也動了念頭,讓朱蕭索在仙門也掛個長老職位,負責教授仙門中人知識。

  畢竟這樣的牛人,可遇不可求。

  程前隆笑盈盈地應付着腥说牡蕾R。

  心中百味雜陳。

  對於聲名鵲起的朱蕭索,程前隆本是不以爲然的。

  千年來,他所見過的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

  每隔幾年都能聽說,某州某城出了個脫胎境就能通過教習考覈的天才。

  他也已經麻木了。

  便是天才又如何?

  最終還不是無法靠自己摸到入神境的道路,甚至連出聖境都困難。

  大都是靠家族或者程家的幫助,才能突破。

  能像他這般,靠着自己蹚出一條入神境道路,站在高峯處睥睨修仙界的,千年以來寥寥無幾。

  即便是他的弟弟,當今國主程前鵬。

  程前隆也打心眼裏覺得不值一哂。

  天才的名號,他認爲除了自己沒幾個人擔得起。

  直到今天。

  他見識了罪城這邊名頭最響的天才。

  輕而易舉擊碎了他的驕傲。

  這種落差感,恍然間讓他想起十幾年前的卑今試。

  那次卑今試,謫仙國公認百年來青年一代的頭號天驕,華晉冕,被成名已久的鮑期北輕而易舉擊敗出局,從此跌落神壇。

  華晉冕略帶自嘲地留了一句話:

  “天才之間,亦有差距。”

第30章 約談宋紅羽

  程前隆心中有事,不願在人前久留。

  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接下來,朱蕭索就被自己叫來助拳的人團團圍住。

  以往罪城和朱蕭索的關係需要顧忌程家的監視。

  現在只要不涉及過深的私人交情,則完全不用在意程家的看法了。

  一是大戰將起,一切內部矛盾都要往後靠。

  二是朱蕭索實在是太閃耀了,換骨境一重就成爲了書院教授。

  還是程前隆這個活化石親自考覈的。

  朱蕭索和求仙城的這段“地下戀情”,現在能堂而皇之地見光了。

  時也命也。

  歸雲風、上善我知在爭奪朱蕭索解題手稿的歸屬。

  趙飄嵐本來也想過去,但是又發現白慎青、宋紅羽、巴山月等人在跟朱蕭索套感情,希望能多教教自己家的孩子。

  比起手稿,還是她資質超然的孫女趙春然比較重要。

  如果孫女能得到朱蕭索的青睞,那就更妙了。

  同爲女人,趙飄嵐注意到白慎青那對朱蕭索熱情的樣子,似乎有貓膩。

  她嘴上不斷說着白思夢多麼想念上課生活,還問朱蕭索對白思夢的看法。

  似乎有拉朱蕭索做女婿的嫌疑。

  趙飄嵐更不能答應了。

  於是只得捨棄手稿,加入了圍攻朱蕭索的人羣。

  朱蕭索疲於應付腥耍屗麄兒蜌w雲院長以及沙院長討論朱家班的人選。

  當然,最後朱家班的名單,還是得由他這個書院分院的教授點頭通過。

  終於送走了腥耍渭壹抑魉渭t羽卻表示想和朱蕭索進一步交談下宋中的事情。

  既然是談自己的學生,朱蕭索也就不好推辭了。

  比起白慎青的端莊大方,宋家家主宋紅羽更熱情張揚。

  這也與宋家的生意有關。

  白家主營丹藥,走的是高端路線,如果太過熱情反而壞了自身的氣場。

  宋家主營米糧和酒樓,對接的客人龍魚混雜,必須不拘小節一點。

  “宋家主好,請坐。”

  “多謝朱教授賞臉。”

  今日是宋紅羽第一次見朱蕭索。

  她大方地打量了下朱蕭索。

  “朱教授果然名不虛傳,儀表堂堂英姿勃發,年輕有爲天授奇才。這麼好的條件,不能入贅我宋家真是我宋家的遺憾。”

  “宋家主說笑了。如果你能幫我擺脫睿親王的定下的婚約,我倒是感激不盡。”

  宋紅羽笑着點頭:

  “若非我宋家門楣太低,還真想親自提親。”

  朱蕭索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是談孩子,你卻藉着孩子的名義在這扯些有的沒的。

  “宋家主別再開玩笑了。我們還是快快進入正題吧。”

  “好。既然朱教授說了,那我們就先談正事。宋中通過了書院教習考覈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不怎麼聽我的安排了。”

  “人各有志吧。”

  宋紅羽並沒有與朱蕭索討論如何教導宋中,而是問道:

  “我不太相信自己的兒子能通過書院教習考覈。我想,背後應該有朱教授的支持吧?”

  朱蕭索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攪入了人家母子之間的事情:

  “主要還是宋中天資聰穎,我就多教了些知識給他。也沒想到,他一鳴驚人了。說實話,他能通過教習考覈,我是既高興,又震驚。”

  “哦,那看來我對宋中這孩子,還真是不太瞭解呢。他突破尊古境後沒兩天,就通過了書院的考覈。在贅婿榜沒待熱乎,就又被抬上了情郎榜第二的位置,僅次於你朱教授。”

  “此事我並不太知曉。情郎榜榜首,我是受之有愧的。”

  “哎,宋中的父親生前是我的主夫。他是個安分守己的人。我本以爲宋中也一樣,但是最近看他這一通折騰,才發現他一點都沒有隨自己的父親。”

  “這,我就不甚瞭解了。”

  “我原來在想,他是跟誰學的這個勁兒。直到今日,我見朱教授向死而生,方纔有所明悟。”

  “宋家主過獎了。”

  “只是可惜,我本來給他許了趙家的好姑娘,現在他成了書院教習,我不得不撤回婚約了。”

  宋紅羽的態度雖然依舊熱情,但是言語中透露出的依然是失望和埋怨。

  “宋家主如此想把自己的兒子嫁出去?”

  “對於我們女子爲主的家族,兒子終究是要嫁給外人的。留在家裏,難免會讓人說閒話。”

  朱蕭索一臉詫異。

  不說他那生人勿進的氣質,冷若冰霜的面容。

  單說他每天揹着的飛行法器,那一口大黑棺材,應該就入不了大家千金的眼吧?

  背個棺材,還叫宋中。

  誰沒事找這晦氣的贅婿啊?

  爲什麼不能留着宋中在宋家呢?

  財大氣粗的求仙城頭號家族,多一張嘴喫飯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但是結合前世再一想,也是釋然和理解了。

  前世落後的村落,有些人家會認爲女兒是“賠錢貨”,生下來就是爲了嫁出去換彩禮的。

  這個世界,不論男女,達者爲尊。

  宋家女修主事,因此看男修晚輩,大概也是有如此的感覺吧。

  一個不能繼承家業的嫡子,早嫁出去,不僅省了家族的修煉資源,還交好了其他大族。

  何樂而不爲呢?

  朱蕭索沒有想要糾正宋紅羽重女輕男觀念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