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換骨境的考覈任務一般是兩個要求,任務的第一個要求肯定是五年內突破換骨境初期,第二個要求我也不清楚了。”
“你不清楚?你爹仙門留守,你還能不清楚考什麼?”
“別看他是仙門留守,他也不敢亂說話,他又不是仙門掌門。哎,進入仙門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仙門掌門長什麼樣呢。聽說弟子裏基本沒有人見過掌門,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朱蕭索很想說,你其實已經見過了。
還在我的慫恿下,幫着白思夢敲了仙門掌門的竹槓。
巴名揚告訴朱蕭索,大概會在下個月和他一起去仙門接考覈任務後,就走了。
朱蕭索正要回家,腦中忽然又傳來聲音:
“去南街的朱家酒樓逛逛,然後開間房休息下。”
看來是花倚樓又要找自己了。
朱蕭索也不知道,花倚樓這次又是爲了什麼事。
按理說,他一個換骨境小修士,給花倚樓洗腳都沒資格。
開了房後,朱蕭索又見到邋里邋遢的的花倚樓。
隨手扔給了朱蕭索一個盒子。
“這是什麼?”
“之前你要的劉耀祖的東西。”
朱蕭索一臉嫌棄:
“這種東西不用給我了,現在他腦袋都搬家了。”
花倚樓撓頭道:
“是不是你把砍他腦袋的生意讓給別人了?”
“前輩,殺他的不是我,是南嶼風輕。”
“哦,好吧,感覺錯過了一個不可思議。”
“前輩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最近得到了個對我很重要的消息。我想讓你幫我在山雞縣找個人。如果你幫了我,我可以考慮替你殺了孫清德。”
一提起殺孫清德,朱蕭索立刻打起了精神:
“找什麼人?”
“就是,你感覺他像是個凡人,但是感覺卻很不簡單的那種人。”
“男的女的?”
“不知道。”
“凡人,卻很不簡單?”
朱蕭索立刻有了想法。
山雞縣的錢家。
全是凡人,卻既不依靠朱家,也不依靠叩仙邑的錢家。
山雞縣錢家的人,是有些怪異的。
本來朱七德說要把錢家趕走,但是因爲不知道錢家到底有什麼底牌,朱蕭索沒有答應。
這些年來,錢家就像埋在朱蕭索心裏的一顆雷。
如果花倚樓能幫忙查清楚,那可再好不過了。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族,可以麼?”
花倚樓皺眉思索:
“一個人幾百年能生出來一個家族?”
“我不知道。但是你說的這種人,我印象裏只有這個家族符合要求。”
“行,那你幫我安排下進他們家吧,剩下的事我自己查。”
“他們家裏的人,我安排不進去。準確來講,是山雞縣唯一一個不依附於我的家族。”
“凡人家族,居然還敢不依附你這個換骨境的家主?那確實有古怪。這樣吧,他們肯定有經常去的地方,你把我安排在那裏,和他們偶遇吧,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第19章 戒撓
當花倚樓知道自己要去空相寺出家的時候,他是拒絕的。
但是朱蕭索告訴花倚樓,錢家的人極其信奉因果,經常到空相寺燒香。
空相寺的代主持戒奇也經常被錢家人請去誦經祈福、超度亡魂。
如果想打入錢家,那去空相寺出家當和尚是最快的。
花倚樓撓了撓頭,想了想,還是咬牙答應了。
朱蕭索帶着花倚樓到空相寺,將花倚樓介紹給了戒奇和戒哭。
幾人交談了一個早晨。
花倚樓廣博的見識和不羈的性格,讓幾人都對他有不錯的感觀。
當花倚樓將自己打算出家的事情告訴戒奇和正在和楊家小姑娘玩翻繩的戒哭時,兩個人都表示不理解。
戒奇道:
“花施主,不是我好奇,我只是好奇,你真是自願出家的麼?不是因爲欠了朱施主錢被他安排到空相寺穿小鞋吧?”
戒哭也道:
“花施主,雖然我佛常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但看你的樣子,明顯是在苦海里遊得最歡快的那一撥人之一,怎麼會要出家呢?”
就連楊家小姑娘也道:
“就是就是,你哪像個要出家的人呢?”
花倚樓聽後,倒是撓頭不解:
“那你們倒是說說看,我哪裏不像個要出家的人呢?”
戒奇道:
“花施主給人的感覺,太過不羈與灑脫。如你這般的人,是不會對佛法有什麼期望纔是。”
戒哭則道:
“主持師兄,我倒是認爲,佛法不必在寺廟內修習。花施主就算沒有剃度出家,也是個塵世之佛了。佛法已然在心中。”
花倚樓一開始只把戒哭當個孩子。
當聽到戒哭這個小毛孩的佛法言論,不禁心中驚奇,刮目相看。
戒奇嘆了口氣:
“小師弟,你的佛法見解,遠遠超過我,已經快比肩師父了,爲什麼就不肯當主持呢?”
“不行不行,他是不能當主持的!”
戒哭還沒說話,楊家小姑娘就扔下手中的繩子,擋在了戒哭面前。
戒哭道:
“師兄,我當不了主持的。雖然你總說我佛法比你高妙,可是我不是個一心禮佛的人。我想知道朱施主修仙的意義,想知道師父死去的意義,也想知道自己活着的意義。我想知道的太多了,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常伴青燈古佛。而師兄你纔是真正像師傅一般,一心向佛的人。”
戒奇聽後,直道“阿彌陀佛”,頻頻嘆息。
花倚樓問道:
“小禿驢,你想知道修仙的意義,讓朱蕭索給你弄個開脈丹不就行了?”
朱蕭索道:
“我給過他,他拒絕了。”
“拒絕了?”
花倚樓聽後更是驚奇,連連讚歎:
“小小年紀,能拒絕別人都說是珍寶的開脈丹,擁有自己的堅定的判斷,真是厲害。”
而楊家小姑娘道:
“你爲什麼不要開脈丹啊?如果你和我一樣都成爲了修士,那我們就可以一直一起玩了!”
戒哭好奇地道:
“如果我不修仙,你就不能和我玩了麼?”
“嗯……倒也不會,可是我家裏的長輩可能會不開心。”
“他們不開心的理由,真奇怪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楊家小姑娘表達的意思。
仙凡有別。
只有戒哭不明白。
仙凡有別?
仙凡哪裏有別了?
花倚樓撓了撓頭,道:
“這個空相寺,倒是個有趣的地方。我決心在這裏出家了!就算沒有找到人……沒有找到佛法真諦,能夠和你們這裏的和尚認識認識,也算不虛此行了。”
既然花倚樓自己多次要求剃度出家,戒奇戒哭等人也不會阻攔。
在戒奇爲花倚樓剃度後,便選擇代師收徒,讓花倚樓和自己一樣,是“戒”字輩。
戒哭問道:
“主持師兄,那花施主的法號叫什麼呢?”
看了眼還在撓頭的花倚樓,戒奇道:
“就叫戒撓吧。”
戒哭還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師兄說的撓,是百折不撓的撓麼?”
“不是,是百癢不撓的撓。”
“哦。”
花倚樓還在撓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撓也不是,不撓也不是。
朱蕭索心裏倒是暗暗附和戒奇:
“這戒奇起法號,還真是得了他師父釋坑蒙拐騙的真傳啊。”
最後,花倚樓作爲小師弟,法號“戒撓”,加入了空相寺。
送走了花倚樓,朱蕭索獨自冒着雪趕回了叩仙邑。
但是他沒有回到朱家。
而是叫上沈馬,去了關押苟叩牡胤健�
一進門,朱蕭索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守在屋前的雪地上。
“見過朱家主。”
朱蕭索點頭:
“沈卓,好久不見了。”
“是。”
“你怎麼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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