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您認識睿親王?”
“我就是他手下的手下安排來監視你的。我在你朱家酒樓打工了三年,經常出入朱家,一直給睿親王府那邊彙報你的行蹤。”
“那我怎麼沒見過前輩?”
“我去你家還能用真容?隨便化個妝,叩仙邑你們這羣脫胎換骨境的小孩哪個能識破?”
“……是。那前輩爲何跟我說這些事?”
“剛從王府得到的消息,我上線被宰了。我倆一直是單線聯繫,他被宰了,那我三年多幹的活就沒人能證明了,那我的酬勞也就拿不到了。白給王府打了三年工,我氣得慌,所以就跟你把這事捅出來了。”
朱蕭索也不禁撓了撓頭,還有消息送上門的好事?
“看你換骨境後,氣質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似乎讓我更喜歡了。這三年一直在觀察你,我也知道你是個體面人。你體面點,爲了感謝我,表示表示吧。”
這……
朱蕭索也不知道該給點啥表示表示。
“這樣吧,你就把殺劉耀祖的任務給我吧,我保證明天早上他的人頭出現在你桌子上。”
朱蕭索一臉苦相:
“可是前輩,我的心思您是知道的,我不想殺他啊。我這麼做,是逼他找我講和啊。”
“算了,盯着你看了三年,喫飯洗澡我也沒放過,對你也算有些感情了,嘖,說實話你那挺大……這樣吧,不說廢話了,之前是你給我兩千靈石,我給你劉耀祖的一顆人頭。咱們各讓一步。你給我一千靈石,我給你劉耀祖的半顆人頭。”
“半顆人頭?”
“是,橫着一半豎着一半都行,你挑。”
“那不還是殺了他麼?有啥區別?”
“我這不是看你不知道怎麼跟我表示,我來幫你表示表示麼。”
朱蕭索一臉蛋疼:
“前輩缺錢?”
“廢話,誰不缺。”
“那爲啥不搶啊?”
“你小子腦子裏有屁麼?人家沒招我沒惹我,我無緣無故搶人家的幹啥。”
“那您爲啥接殺人的生意?”
“這是生意,不算無緣無故。”
朱蕭索也懶得說這古怪邏輯了。
朱蕭索想了想,道:
“那這樣,前輩也不用幫我取劉耀祖的人頭了,我給前輩五百靈石,前輩先幫我摘他一個蛋吧。”
男子聽後一個沒坐穩,哐當從牀上摔了下來。
“你說啥?摘他一個……”
“是,五百靈石,幹不幹?”
男子撓了撓頭:
“哎,人窮志短。我接了。對了,我摘他一對,你是不是給我一千靈石?”
“不行。摘倆他就廢了,那我豈不是和劉家結了死仇。”
“你他孃的在這說屁話呢,摘一個不是死仇?”
朱蕭索搖頭道:
“不一樣。摘倆,是絕了劉家青脈修士的後,我是和劉家結死仇。摘一個,我只和劉耀祖結死仇。和劉耀祖結死仇,對我來說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
這個男子又撓了撓頭,最後豎起了大拇指:
“你小子還是狠啊!怪不得孫清德那個老泥鰍都鬥不過你。別說孫清德,我看程前暹@個老銀幣也不一定能玩過你。”
“前輩認識孫清德?”
“哦,孫清德和我的關係,就和莊雲和你的關係差不多。”
“他是前輩的義父?”
“以前是,後來他老鑽研仙門規矩,疏於鬥法,打不過我了,就改口叫我大哥了。”
朱蕭索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前輩的關係,挺靈活的哈。”
“還行吧。”
能打得過孫清德,眼前的邋遢男子肯定是卑今境打底了。
朱蕭索立刻問道:
“那……讓前輩殺孫清德,我給多少靈石?”
修士一邊撓頭一邊大怒:
“你說什麼呢!孫清德那可是我當年的義父,現在的手足兄弟!”
第9章 扶牆來認錯的劉耀祖
兩人還是沒談攏。
殺卑今境修士的錢,朱蕭索出不起。
有這錢,他自己都能修煉到尊古境後期了。
最終,兩個人也只談下了一個蛋的生意。
臨走前,朱蕭索知道了這個男子的名字。
花倚樓。
當晚,睿親王府就收到了新的情報。
當陳樸華看到密信內容:
朱蕭索疑似去黑市懸賞劉耀祖的人頭,估計是與馬保瑩的事情有關。
陳樸華一巴掌拍在手下的臉上,厲聲道:
“從頭到尾都是捕風捉影的猜測,這樣的信息也能呈上去麼?”
手下一遍捂着臉一邊道:
“可是大人,之前一直都是……”
“之前是之前!唐封傲怎麼死的,還用我再跟你說麼?以後有關朱蕭索的消息,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不要往上遞交!”
“是……”
呵斥完下屬後,陳樸華的臉色又變得陰冷起來:
“天底下就沒有毫無破綻的人。朱蕭索啊朱蕭索,你什麼時候能賣個破綻給我呢?”
第二天,朱蕭索剛從酒樓回到家裏不久,正和莊雲閒聊,朱七德就說劉家家主來訪。
朱蕭索和莊雲起身接見。
便看着劉光遠帶着劉耀天和劉耀祖過來了。
只是劉耀祖臉色慘白,走路的時候還扶着牆。
幾人互相見禮。
劉光遠:“莊道友,朱教習好,這是我兩個犬子。”
朱蕭索:“劉家主,耀天,劉道友好,這是我義父。”
莊雲:“劉叔,師兄,耀天好,這是我義子。”
劉耀祖:“朱家主,師弟好,這是我爹和我弟。”
劉耀天想了想:
“我該怎麼介紹?朱教習是我老師,如師如父,和我爹一輩。莊道友是朱教習的義父,那是我爺爺輩。我哥是莊道友的師兄,那我哥就是我爺爺輩。我爹是我哥的爹,那我爹就是我曾爺爺輩。可我爹是我同學,那我們倆平輩,我也是我曾爺爺輩。我是我曾爺爺?”
劉耀天看着自己的父親,忽然有種看孫子的感覺。
雜亂的關係,尷尬的場面,也沒有人在意劉耀天扭曲的表情。
“大家坐吧。”
朱蕭索熱情招呼道。
“是是,坐吧。”
劉耀祖面色蒼白地坐下,絲毫沒有紈絝子弟的模樣。
劉光遠道:
“耀祖和莊道友有同門之情,朱教習和我父子有師生之誼。我們本就親如一家人。像我們這種關係,沒有什麼化解不了的仇。耀祖之前不懂事,做了些荒唐事,得罪了朱教習,還望朱教習高抬貴手。”
劉光遠什麼都沒說,但也什麼都說了。
黑市的事情,按照規矩是保密的。
但明目張膽懸賞劉耀祖腦袋的事情,也沒幾個人敢做。
沒結下大仇大怨,別人不會在叩仙邑的黑市搞叩仙邑頭把交椅的劉家。
在劉耀祖看來,叩仙邑應該沒有這麼牛波的人存在。
他問劉耀祖原因,劉耀祖推說不知。
但是,色厲內荏的劉耀祖,在夜晚被人襲雞後,終究還是怕了。
爲了讓劉光遠保住自己,選擇把事情對劉光遠和盤托出。
劉光遠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今天一早,就帶着自己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兒子,來跟朱蕭索認錯。
朱蕭索本來就沒打算和劉家翻臉。
以他現在在叩仙邑超然獨絕的地位,叩仙邑越安定,他越舒服。
“劉家主,你說的話沒錯。可是我的手被人摁着。別人不抬手,我抬不起來啊。”
劉光遠心中一鬆。
朱蕭索不打算和劉家死磕,再好不過。
“朱教習,我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今天把劉耀祖帶來,也是表明劉家的找狻!�
朱蕭索似乎對此並不滿意:
“劉家主,我認爲如果劉家有找猓瑏淼膽摬恢箘⒁胬u是。”
你如果招恼J錯,不把馬保瑩帶回來麼?
劉光遠回頭厲聲對劉耀祖道:
“孽子!還不快從實招來!”
劉耀祖雙手捂着胯下,面露恨意。
但還是聽從了父親的話,有些咬牙切齒道:
“朱家主,綁走馬保瑩的,不是我。”
朱蕭索沒理劉耀祖,而是看了劉光遠一眼:
“劉家主,那就是沒得談了?”
口說無憑,不可能你說沒綁就信你。
劉光遠又命令劉耀祖道:
“劉耀祖,立心誓,接下來朱教習如果問的是有關綁馬保瑩的問題,必須說真話!”
劉耀祖不可置信地看着劉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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