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49章

作者:精耕细作

  三人又踏上了那頂假髮飛行法器,向仙門出發。

  離開許久,冷露才道:

  “朱蕭索,謝謝了。”

  “謝什麼?”

  “掌門剛剛是要殺死我們兩個吧。如果不是你說讓我們立下心誓,恐怕我們兩個都要死。”

  郝碩華卻不明所以:

  “啊?掌門爲什麼要殺我們?”

  “沒關係。”

  “掌門真的要殺我們?你們兩個回答我一下啊!”

  古朗和李石二的事情,讓朱蕭索終究是有些難受。

  交完任務後,三人獲得了一塊屬於“仙門弟子”的令牌。

  算是讓三人在仙門有了正式的身份。

  拿到令牌後,朱蕭索執意要乘着假髮去一趟仙門中雜役弟子居住的地方。

  正好看見一羣雜役弟子圍在一起。

  一個人鼻青臉腫地跪在他們中央,渾身都是血跡,手上託着一杯茶。

  一羣人中領頭的男子拿着刀拍了拍跪着的修士的臉,笑着道:

  “舉高點,你敬茶的手放這麼低,我怎麼喝的到?十幾年了,連敬茶都做不好,怎麼給新人們做榜樣?”

  “是……”

  這個跪着的雜役弟子又喫力地抬了抬手。

  郝碩華要上前主持公道,被冷露攔住了。

  “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爲什麼?冷道友就這麼看着他們欺負人?”

  “你去了又能怎麼樣呢?爲跪着的那人伸張正義?可是你能一直看護着他麼?本來這次他只要跪一會就好了。你一鬧,事後他肯定會被加倍欺凌。”

  郝碩華攥緊拳頭,道: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

  朱蕭索插嘴道:

  “郝道友說的沒錯,還是管一管吧。如果不知情也就罷了,既然看到了,我們就該插手。你不管我不管,這個世道好不起來。”

  然後又說道:

  “冷道友的顧慮更爲現實,說得也沒錯。揚湯止沸用處不大。我們管不了他一世,他也只能靠自己。”

  朱蕭索朗聲對那羣人道:

  “根據仙門規矩第三條,修士受到生命威脅時,殺人無罪。”

  領頭的雜役弟子看到朱蕭索,一臉嘲諷:

  “你們三個是新來的?乖乖在一邊站着,等我喝了這小子的茶,就來招待你們。”

  一旁的雜役弟子們也附和:

  “真是沒大沒小,新來的還敢插嘴!”

  “還口口聲聲仙門規矩,我看你連做人的規矩都沒弄明白!”

  朱蕭索沒有搭理他們,只是盯着那個正回頭看向他的跪着的修士:

  “動手,我保你無虞。不動手,你以後就自求多福吧。三十年雜役弟子的生涯,你還要慢慢熬。”

  領頭的男子拿刀敲了敲那名修士的腦袋。

  “動手?你問他敢麼,哈哈哈,讓他喫……”

  跪着的男子,眼前晃過的,是十幾年來成爲雜役弟子後受到的屈辱。

  雜役弟子必須要在仙門打雜滿三十年才能離開。

  這樣的日子,他還要再忍十幾年。

  這些年來,他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

  精神已經快崩潰了。

  還忍得了麼?

  朱蕭索的話語,成了讓他精神崩潰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也不想猜朱蕭索是什麼身份了,聽話語,應該是比雜役弟子厲害的人。

  今天有人保自己,自己還不反抗,那以後就徹底沒機會了。

  “碎石勁!”

  跪着的男子突然暴起,在疾風步的加持下,瞬間一掌拍向領頭男子。

  領頭男子根本沒想到會被襲擊,躲閃不及,反應過來時只來得及微微側身。

  最終,那一擊碎石勁打碎了領頭男子的一隻耳朵。

  “呂庸,你敢動手?!”

  “早就他孃的不想忍了!”

  說着,又轟出了一擊碎石勁。

  領頭男子也只得出招應付。

  幾招之後,由於呂庸搏命拼殺,心裏發虛的領頭男子漸漸氣勢上落了下風。

  最終一招之差,領頭男子又被一招碎石勁轟在了胸膛上。

  “死吧!”

  呂庸正要補刀,卻被一陣清風化解。

  一個山羊鬍中年修士出現在腥松砼浴�

  “執法長老山近水在此。你們兩人因何事打鬥?”

  兩個雜役弟子的搏鬥,居然引來了正好路過的執法長老。

  領頭男子立刻捂着耳朵道:

  “山長老,呂庸這小子想要殘殺同門!”

  “對對對!他先動手想要殺人!”

  “沒錯,我也看見了!”

  一羣欺凌者,忽然搖身一變成了受害者。

  人多勢校积R聲討,黑白也瞬間顛倒。

  之前受欺凌的修士,百口莫辯,忽然求助地看向朱蕭索。

  朱蕭索道:

  “見過長老。這是留影珠,記錄了之前的整個過程。”

  說着,放出了一羣人如何欺辱那名修士的影像。

  一時間,所有作僞證的雜役弟子都愣住了。

  “根據仙門規矩第三條,修士受到生命威脅時,殺人無罪。這名雜役弟子被人用刀威脅,動手也只是自保。可是這些人的欺凌行爲,仙門應該管一管的。”

  山近水看向朱蕭索問道:

  “你是何人?”

  “在下是來接受仙門第三次考覈的修士,朱蕭索。”

  “哦,你就是法則朱啊,我這個執法長老也久仰你的大名。怎麼還有心思摻和這些小修士們的事情?”

  “小修士?山長老說笑了,我也只是個脫胎境的小修士而已。”

  “行,知道了,這件事仙門會給個交代的。你的聰明,最好用在其他地方,別老是琢磨這種邪門歪道。”

  山近水一眼就看出,朱蕭索想慫恿被欺凌的修士動手殺人,把事情鬧大,讓仙門不得不管雜役弟子之間的亂象。

  “多謝山長老。”

  山近水拿起留影珠,把一衅哿鑵斡沟男奘咳紟ё吡恕�

  “謝謝朱道友的大恩!”

  那名修士跪在朱蕭索麪前,納頭便拜。

  朱蕭索上前將他扶起。

  “沒什麼事,只是路見不平罷了。這位道友怎麼稱呼?”

  “恩人在眼前,我就不用平時的假姓名呂庸了。在下本名——”

  “朱元美。”

第86章 那我是誰?

  朱蕭索要扶起來他的手,頓時僵在了空中。

  “你說,你是誰?”

  “朱元美。”

  “……你是哪一家的?”

  “按照我的瞭解,我的父親應該是山雞縣朱家家主朱福祿。但是我從沒見過他。”

  朱蕭索壓住內心的不安,強裝鎮定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你的父親是朱福祿的?是你的母親告訴你的麼?”

  朱蕭索的問題已經非常隱私了。

  一般人都會覺得冒犯。

  但是呂庸剛被朱蕭索救過,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細節,有問有答道:

  “不是,我母親在我出生後不久,就因爲朱家內鬥死了。我是被母親的好友用自己孩子的屍體偷着換出來的。這些都是我救命恩人的父親,也就是母親好友的父親告訴我的,他名字叫黃舒。”

  黃舒兩個字,如一顆子彈,擊中了朱蕭索的身體。

  “黃……舒?”

  “是,黃爺爺帶着還是孩提的我,以及他的外孫,同時也是我的同父異母的兄弟,朱元立,逃到了黑驢縣。這些事情,都是他講給我聽的。他告訴我們要靜待時機,等以後我爹死了,回家爭開脈丹,成爲修士,一躍沖天。”

  “你們……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有仙門行走路過黑驢縣,看出了我的紫脈資質,便問我願不願意成爲仙門雜役弟子。我想着能直接成爲仙師,自然再好不過。這樣,我也不用和阿立爭奪一枚開脈丹了。於是便答應仙門行走來了仙門。”

  “你有修煉資質,怎麼還需要逃出朱家?”

  朱福祿納妾生子,就是爲了生出一個有修煉資質的後人繼承家業,怎麼會任人毒殺一個有資質的兒子?

  “聽仙門行走說,我的修煉資質比普通紫脈還要差一點,非常不容易被發現。如果不是我在撒尿的時候他路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我的那兒,也不會發現我具有修煉資質。”

  “那你之後,回去……回去看過他們麼?”

  呂庸有些失望地搖頭:

  “沒。我在這裏,一直被人欺凌。回家省親的時間,也被安排值班打掃。十幾年了,一天都沒有離開過,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你的化名是呂庸,因爲你的母親姓呂?”

  “恩人厲害!確實如此。我的母親是打鐵鋪老闆的獨女,後來在我爹納妾時嫁入朱家。”

  朱蕭索道:

  “但是,朱福祿的納妾名單上,並沒有姓呂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