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三人又踏上了那頂假髮飛行法器,向仙門出發。
離開許久,冷露才道:
“朱蕭索,謝謝了。”
“謝什麼?”
“掌門剛剛是要殺死我們兩個吧。如果不是你說讓我們立下心誓,恐怕我們兩個都要死。”
郝碩華卻不明所以:
“啊?掌門爲什麼要殺我們?”
“沒關係。”
“掌門真的要殺我們?你們兩個回答我一下啊!”
古朗和李石二的事情,讓朱蕭索終究是有些難受。
交完任務後,三人獲得了一塊屬於“仙門弟子”的令牌。
算是讓三人在仙門有了正式的身份。
拿到令牌後,朱蕭索執意要乘着假髮去一趟仙門中雜役弟子居住的地方。
正好看見一羣雜役弟子圍在一起。
一個人鼻青臉腫地跪在他們中央,渾身都是血跡,手上託着一杯茶。
一羣人中領頭的男子拿着刀拍了拍跪着的修士的臉,笑着道:
“舉高點,你敬茶的手放這麼低,我怎麼喝的到?十幾年了,連敬茶都做不好,怎麼給新人們做榜樣?”
“是……”
這個跪着的雜役弟子又喫力地抬了抬手。
郝碩華要上前主持公道,被冷露攔住了。
“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爲什麼?冷道友就這麼看着他們欺負人?”
“你去了又能怎麼樣呢?爲跪着的那人伸張正義?可是你能一直看護着他麼?本來這次他只要跪一會就好了。你一鬧,事後他肯定會被加倍欺凌。”
郝碩華攥緊拳頭,道: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
朱蕭索插嘴道:
“郝道友說的沒錯,還是管一管吧。如果不知情也就罷了,既然看到了,我們就該插手。你不管我不管,這個世道好不起來。”
然後又說道:
“冷道友的顧慮更爲現實,說得也沒錯。揚湯止沸用處不大。我們管不了他一世,他也只能靠自己。”
朱蕭索朗聲對那羣人道:
“根據仙門規矩第三條,修士受到生命威脅時,殺人無罪。”
領頭的雜役弟子看到朱蕭索,一臉嘲諷:
“你們三個是新來的?乖乖在一邊站着,等我喝了這小子的茶,就來招待你們。”
一旁的雜役弟子們也附和:
“真是沒大沒小,新來的還敢插嘴!”
“還口口聲聲仙門規矩,我看你連做人的規矩都沒弄明白!”
朱蕭索沒有搭理他們,只是盯着那個正回頭看向他的跪着的修士:
“動手,我保你無虞。不動手,你以後就自求多福吧。三十年雜役弟子的生涯,你還要慢慢熬。”
領頭的男子拿刀敲了敲那名修士的腦袋。
“動手?你問他敢麼,哈哈哈,讓他喫……”
跪着的男子,眼前晃過的,是十幾年來成爲雜役弟子後受到的屈辱。
雜役弟子必須要在仙門打雜滿三十年才能離開。
這樣的日子,他還要再忍十幾年。
這些年來,他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
精神已經快崩潰了。
還忍得了麼?
朱蕭索的話語,成了讓他精神崩潰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也不想猜朱蕭索是什麼身份了,聽話語,應該是比雜役弟子厲害的人。
今天有人保自己,自己還不反抗,那以後就徹底沒機會了。
“碎石勁!”
跪着的男子突然暴起,在疾風步的加持下,瞬間一掌拍向領頭男子。
領頭男子根本沒想到會被襲擊,躲閃不及,反應過來時只來得及微微側身。
最終,那一擊碎石勁打碎了領頭男子的一隻耳朵。
“呂庸,你敢動手?!”
“早就他孃的不想忍了!”
說着,又轟出了一擊碎石勁。
領頭男子也只得出招應付。
幾招之後,由於呂庸搏命拼殺,心裏發虛的領頭男子漸漸氣勢上落了下風。
最終一招之差,領頭男子又被一招碎石勁轟在了胸膛上。
“死吧!”
呂庸正要補刀,卻被一陣清風化解。
一個山羊鬍中年修士出現在腥松砼浴�
“執法長老山近水在此。你們兩人因何事打鬥?”
兩個雜役弟子的搏鬥,居然引來了正好路過的執法長老。
領頭男子立刻捂着耳朵道:
“山長老,呂庸這小子想要殘殺同門!”
“對對對!他先動手想要殺人!”
“沒錯,我也看見了!”
一羣欺凌者,忽然搖身一變成了受害者。
人多勢校积R聲討,黑白也瞬間顛倒。
之前受欺凌的修士,百口莫辯,忽然求助地看向朱蕭索。
朱蕭索道:
“見過長老。這是留影珠,記錄了之前的整個過程。”
說着,放出了一羣人如何欺辱那名修士的影像。
一時間,所有作僞證的雜役弟子都愣住了。
“根據仙門規矩第三條,修士受到生命威脅時,殺人無罪。這名雜役弟子被人用刀威脅,動手也只是自保。可是這些人的欺凌行爲,仙門應該管一管的。”
山近水看向朱蕭索問道:
“你是何人?”
“在下是來接受仙門第三次考覈的修士,朱蕭索。”
“哦,你就是法則朱啊,我這個執法長老也久仰你的大名。怎麼還有心思摻和這些小修士們的事情?”
“小修士?山長老說笑了,我也只是個脫胎境的小修士而已。”
“行,知道了,這件事仙門會給個交代的。你的聰明,最好用在其他地方,別老是琢磨這種邪門歪道。”
山近水一眼就看出,朱蕭索想慫恿被欺凌的修士動手殺人,把事情鬧大,讓仙門不得不管雜役弟子之間的亂象。
“多謝山長老。”
山近水拿起留影珠,把一衅哿鑵斡沟男奘咳紟ё吡恕�
“謝謝朱道友的大恩!”
那名修士跪在朱蕭索麪前,納頭便拜。
朱蕭索上前將他扶起。
“沒什麼事,只是路見不平罷了。這位道友怎麼稱呼?”
“恩人在眼前,我就不用平時的假姓名呂庸了。在下本名——”
“朱元美。”
第86章 那我是誰?
朱蕭索要扶起來他的手,頓時僵在了空中。
“你說,你是誰?”
“朱元美。”
“……你是哪一家的?”
“按照我的瞭解,我的父親應該是山雞縣朱家家主朱福祿。但是我從沒見過他。”
朱蕭索壓住內心的不安,強裝鎮定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你的父親是朱福祿的?是你的母親告訴你的麼?”
朱蕭索的問題已經非常隱私了。
一般人都會覺得冒犯。
但是呂庸剛被朱蕭索救過,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細節,有問有答道:
“不是,我母親在我出生後不久,就因爲朱家內鬥死了。我是被母親的好友用自己孩子的屍體偷着換出來的。這些都是我救命恩人的父親,也就是母親好友的父親告訴我的,他名字叫黃舒。”
黃舒兩個字,如一顆子彈,擊中了朱蕭索的身體。
“黃……舒?”
“是,黃爺爺帶着還是孩提的我,以及他的外孫,同時也是我的同父異母的兄弟,朱元立,逃到了黑驢縣。這些事情,都是他講給我聽的。他告訴我們要靜待時機,等以後我爹死了,回家爭開脈丹,成爲修士,一躍沖天。”
“你們……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有仙門行走路過黑驢縣,看出了我的紫脈資質,便問我願不願意成爲仙門雜役弟子。我想着能直接成爲仙師,自然再好不過。這樣,我也不用和阿立爭奪一枚開脈丹了。於是便答應仙門行走來了仙門。”
“你有修煉資質,怎麼還需要逃出朱家?”
朱福祿納妾生子,就是爲了生出一個有修煉資質的後人繼承家業,怎麼會任人毒殺一個有資質的兒子?
“聽仙門行走說,我的修煉資質比普通紫脈還要差一點,非常不容易被發現。如果不是我在撒尿的時候他路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我的那兒,也不會發現我具有修煉資質。”
“那你之後,回去……回去看過他們麼?”
呂庸有些失望地搖頭:
“沒。我在這裏,一直被人欺凌。回家省親的時間,也被安排值班打掃。十幾年了,一天都沒有離開過,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你的化名是呂庸,因爲你的母親姓呂?”
“恩人厲害!確實如此。我的母親是打鐵鋪老闆的獨女,後來在我爹納妾時嫁入朱家。”
朱蕭索道:
“但是,朱福祿的納妾名單上,並沒有姓呂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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