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40章

作者:精耕细作

  “是!”

  “聽你們說,衛民調去從軍只是第一件事。還有別的事要商量?”

  “是。”

  苟呃^續說道:

  “叩仙邑的地面上,有不少黑市。凡人有凡人的黑市,修士有修士的黑市。我今天去黑市買情報時,看到了一個綁架脫胎境五重女修的懸賞。”

  這是朱蕭索第一聽說這個世界的“黑市”。

  苟叩囊娐劦故亲屗@奇:

  “黑市裏,還能有綁架的懸賞?”

  “別說綁人,連殺人的懸賞都有。只是殺的大都是修仙家族的凡人,或者殺脫胎境前三重修士的懸賞。”

  黑市,黑得有些過分了。

  讓朱蕭索隱隱感到不安。

  “既然連殺修士的懸賞都有,爲什麼一個綁架的懸賞會被你單獨拿出來講?”

  苟叩溃�

  “因爲這個懸賞下面還有一句話,‘該女修身邊最多隻有一名脫胎境三重的修士。因此只需要修爲達到脫胎境七重,會幾個低階法術,就可以輕而易舉完成這個任務。’”

  朱蕭索第一反應,就是脫胎境五重的馬保瑩,和脫胎境三重的馬衛欣。

  但這會不會是巧合?

  畢竟叩仙邑及附近各縣的女修,沒有八百也有五百。

  苟哂值溃�

  “家主,這個懸賞,從頭到尾都流露出一種肆無忌憚的感覺,把綁架之事說的很輕鬆,像是篤定了這個女修身邊不會有脫胎境後期修士陪伴,只需要脫胎境七重的修爲就可以完成。我思來想去,感覺衝着馬道友來的概率,不低。畢竟我們朱家修爲最高的莊前輩常駐仙門,您又不在山雞縣,讓我隱隱有種不安感。”

  朱蕭索點了點頭。

  “而且,這個懸賞令給出了三百靈石的天價。做一單,抵得上殺七八個脫胎境初期修士的懸賞了。這說明該女修牽扯到的利益遠不止三百靈石。整個叩仙邑,能符合這條件的,恐怕也就咱們朱家了。”

  朱蕭索現在是叩仙邑的得勢者,所以與其有幾分關聯的馬保瑩的身價也水漲船高。

  三百靈石,綁一個脫胎境五重的女修,除了馬保瑩,他想不出來誰值這個數了。

  朱蕭索當然也聽明白了,便對苟叩溃�

  “你給馬保瑩發個傳音符,告訴她可能有人會對她不利,讓她最近注意些,常和你保持聯繫。”

  苟呗牭脻M臉不解:

  “啊?讓馬道友和我保持聯繫?”

  苟咭恢闭J爲馬保瑩和朱蕭索的關係有點耐人尋味。

  他可不想趟這渾水。

  “不不不,家主,我不行,我……”

  “別廢話,就你了。”

  “啊……哦。好,我知道了。”

  朱蕭索這邊有睿親王的人盯着,讓他都不敢與馬保瑩有私下的接觸,怕無端之禍牽連到她。

第75章 言不由衷與真假易便

  那個懸賞不知道被誰摘走了。

  之後就如同泥牛入海,在無音信。

  黑市懸賞的事情,沒有了下文。

  馬保瑩謹慎躲避了一個月,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她不是傻子,知道有可能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所以倒也沒大搖大擺地當新睹妗�

  有什麼事,都讓侄女馬衛欣代爲辦理了。

  朱蕭索這邊,除了每日教課,就是練習從仙門傳功閣獲得的兩本法術。

  《言不由衷》和《真假易便》。

  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去仙門執行緝拿叛逆的任務了。

  總要熟練下自己淘換來的兩本法術纔好。

  這兩種法術的組合技,釋放一次就將他體內的靈氣抽乾九成。

  所以他不得不每次施放後,都掏出靈石再一點點補充靈氣。

  如此下來,一天也就只能練習三四次,效率極低。

  而且,這兩個法術的精進,也不像其他攻擊類或者防禦類法術那樣明顯。

  其他的法術,通過威力、精準等效果,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進步以及存在的問題。

  這兩個法術,得需要人的配合纔行。

  而且還得是修士配合。

  凡人的肉身恐怕承受不住法術的壓力。

  第一個小白鼠,毫無疑問,就是大管家朱七德了。

  那一天,朱七德一進門,就感覺到情況不太對。

  朱蕭索臉上洋溢着過分熱情的笑容,讓他有種冰冷刺骨的寒意, 不禁打了個哆嗦。

  “家主……叫俺來是什麼事?”

  “也沒什麼,就是想讓你配合我練習一下法術。”

  “家主您說,要俺怎麼配合!俺肯定拼盡全力!”

  “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來,你脫下褲子,坐在那個恭桶上。”

  “嗯?”

  朱七德聽後明顯呆滯住了。

  事情的發展有些離譜,離譜到超出了他的預料。

  再結合朱蕭索臉上的笑容。

  他知道今天的事肯定有很大的問題。

  但是,家主的話,他又不得不聽。

  坐在恭桶上的朱七德,和朱蕭索四目相對。

  “七德,你今天出恭了麼?”

  “……早上出過了。”

  “好!太好了!那正好試驗我的法術靈不靈。”

  朱蕭索先是一招絕學“言不由衷”,然後又是一招“真假易便”,全都施放在了朱七德的身上。

  然後,朱蕭索跟朱七德介紹了剛纔的兩個法術分別是什麼。

  也細說了他們的效果。

  聽得朱七德連連驚歎:

  “還有這種奇怪的仙術?是俺見識湵×恕!�

  在朱七德的同意下,朱蕭索開始了法術效果的驗證。

  朱蕭索問道:

  “七德,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的要求有些古怪?”

  “絕對沒有,俺……”

  話音未落。

  一陣尷尬的聲響。

  兩個沉默的男人。

  朱蕭索看着老臉泛紅的朱七德,搖了搖頭:

  “這樣練習法術,果然還是不太合適。”

  “不,是俺不雅,家主沒什麼錯……”

  話音未落。

  一陣依然尷尬的聲響。

  兩個更加沉默的男人。

  看着滿臉屈辱的朱七德,朱蕭索也於心不忍:

  “算了,我已經知道這個法術的作用了。”

  “沒事,家主說了效果有一個時辰,還得繼續驗證,俺頂得住!”

  “哎,辛苦你了。”

  “家主多慮了,俺一個粗人,這對俺來說是無所謂……嗯……有點所謂……嗯……非常影響個人尊嚴的事情!但是爲了家主,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兩陣尷尬聲響後,朱七德靈光一閃。

  不得不說,朱家大管家的反應還是敏捷的。

  當得知自己說真假話都能被識破時,立刻想到了一點。

  當場表忠心。

  他的忠心話語,發自肺腑,真諢o比。

  平時說說,家主可能認爲是拍馬屁。

  但是今天,坐在恭桶上的朱七德,剛剛那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是以極其屈辱的姿勢,說出了極其豪邁的氣勢。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不斷重複着一問一答,一陣尷尬的過程。

  總結起來,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

  滂臭。

  修士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朱七德最後滿臉虛汗,嘴脣發白:

  “俺……俺是個女人……誒,家主,‘真假易便’失效了!”

  “嗯,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辛苦你了,這是兩塊靈石,你拿着修煉吧。”

  “是,感謝家主!”

  劫後餘生的朱七德,手裏拿着兩枚靈石,捂着屁股走出了門。

  恭桶則被朱家下人拿走打掃了。

  雙腿無力的朱七德,走路極其緩慢。

  正好迎面遇到了朱六傑。

  見到捂着屁股、走路發飄的朱七德,朱六傑上前問道:

  “大管家這是咋了?咦,怎麼這麼臭?”

  朱七德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想多說話,就一步步離開了。

  朱六傑不明所以,但是礙於兩人關係並沒有多親密,也不好多問。

  正在他納悶之時,朱七德又捂着屁股走了回來:

  “賣一個有關你的重要消息,一枚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