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22章

作者:精耕细作

  由於孫清德一直沒有音訊,他們就轉而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掃清求仙城周邊的罪惡勾當上。

  罪惡勢力之所以在暗處,而不在明面上,就是因爲他們想多賺錢,卻又沒那個實力。

  面對一斜敖窬澈妥鸸啪承奘康穆撌殖鰮簦@些碩鼠只得抱頭鼠竄。

  一時間,求仙城周圍的黑色地帶風聲鶴唳。

  不少見不得光的勢力被迫離開這裏,另稚贰�

  但是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絕對的黑與白。

  這些碩鼠能生存在這裏,是因爲有能讓他們打洞的土壤。

  隨着這些不見光的人離去,各個修仙家族的生意也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響。

  白家流向黑市的丹藥,少了許多客戶。

  宋家的米糧,趙家的田地,都在市場上遇冷。

  最慘的是上善家。

  上善家的錢莊與求仙城周邊黑錢莊都有利益牽連,這一次不少黑錢莊的人卷錢跑路,讓上善家損失不小。

  爲了止損,各家都不約而同地放慢了搜查的腳步。

  上善何止甚至還私自放了一些抓獲的偃耍�定人心。

  對於上善何止難看的喫相,朱景嶽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些家族修士願意出力支持自己,就已經很難得了。

  讓人家自己割肉支持他,那確實不講道理。

  就在求仙城的人大動干戈之時,朱蕭索也找準時機。

  他趁着外面鑼鼓喧天,發送傳音令給仙門,說自己要提前參加考覈。

  雖然一直都沒有得到孫清德的消息。

  但是這麼大的陣仗,孫清德應該已經藏起來,沒空顧及自己了吧?

  能做的,朱蕭索已經都做了。

  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

  白慎青指責朱蕭索太貪,有了求仙城作爲依仗,還非要暖仙門的炕頭。

  兩頭都討好的事,沒那麼容易做。

  言下之意,爲了去參加仙門考覈,冒着生命危險,太不值得。

  你都有靠山了,只要穩紮穩打,在叩仙邑落地生根,就好了啊。

  爲什麼要豁出性命,去下仙門這步閒棋?

  朱蕭索卻也沒過多解釋。

  裝作沒聽懂。

  心裏卻是在罵罵咧咧。

  不讓我多找一條退路,你們倒是保住我啊!

  你們他孃的敢跟睿親王幹一場,解決了我的問題,我肯定不冒死參加仙門考覈啊。

  說自己首鼠兩端有什麼意義。

  找仙門庇護,你看來是閒棋。

  對自己來說,那很可能是日後保命的妙手。

  杖唬悦嗖瑩Q一手日後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底牌,不是明智之舉。

  誰會在三十歲的時候,爲六十歲的養老保險上刀山下火海?

  白慎青不能理解。

  但朱蕭索就是這麼做了。

  沒辦法,他太弱了。

  天可見,自從踏入修煉之途,他基本沒怎麼懈怠過。

  這纔不到五年,就已經脫胎境七重了。

  已經是神速了!

  前世凡人流網文,韓某六年才煉氣期六層,王某十年才凝氣期六層。

  不是他太弱,實在是招惹的對手太強。

  導致他現在除了考覈那次,都沒機會和人鬥法。

  現在的他,能做的只有拉攏儘可能多的靠山,阻攔敵人。

  要是能一劍開天門,鬼願意費腦子當個跳來跳去的小丑。

  人生,半分不由自己。

第53章 崩雲一指

  第二天,陰雲密佈,沒有太陽。

  涼風習習中,朱蕭索要去參加仙門第二次考覈了。

  等到出門時,他看向天空中的濃雲。

  暗暗慶幸,這個天氣,最適合暗度陳倉。

  可能老天也在幫他。

  這次負責帶他去仙門的不是宋中。

  朱蕭索被一個方臉修士載上了飛行法器。

  他是第一個上飛行法器的,一路上又接了許多修士。

  有十個要參加第二次仙門考覈的其他修士。

  人數似乎也不算少。

  看來仙門第一次考覈,能通過的人還是挺多的。

  但當接到最後一個人時,朱蕭索愣住了

  好傢伙,冤家路窄。

  是冷露。

  沒想到她也提前參加考覈了,還正好和朱蕭索是同一場。

  面對冷露的殺意,朱蕭索腦中依然只有四個字評價:

  莫名其妙。

  既然結了仇,他也不可能裝作無事發生。

  感受着冷露陰森森的目光,朱蕭索也不得不提防起來。

  不過,路上倒是十分順利。

  眼看已經飛過了大半行程,距離仙門也就一個多時辰了。

  依然沒有被襲擊。

  他不知是孫清德沒敢動手,還是陰天下他老眼昏花沒看到自己一行人。

  看來是躲過了孫清德。

  然而,行百里者半九十。

  危險亦是如此。

  當你越接近終點,越放鬆下來時,纔是危機來臨的最佳時機。

  就在一行人飛過山嶺之時,樹林裏有一道淡漠的目光注視着他們。

  孫清德口中喃喃:

  “好一招聲東擊西。要不是得了消息,老夫恐怕還真被朱景嶽的掃蕩嚇住了。小子,縱觀老夫平生對手,你智計能排前二。可惜,你實力太弱,只能靠仙門規矩自保。遇上了老夫這樣的亡命徒,就坐以待斃了。下輩子,記住別在脫胎境出來蹦躂。”

  孫清德抬指衝空中的朱蕭索用力一點,而後便消失不見。

  老練的孫清德,在滅殺螻蟻一般的朱蕭索時,仍然十分謹慎。

  他沒有跳出來攔住朱蕭索等人的去路,扔下一堆垃圾話再動手。

  也沒有打算擄走朱蕭索,狠狠地折磨,讓他遭受非人的待遇,以抒發心中憤懣。

  抬手一指,足以殺死朱蕭索。

  然後,就是跑路。

  不論是仙門,還是求仙城,都有出聖境高手。

  杖唬雎}境的高手不一定在附近,即便在附近也不一定會管自己的閒事。

  但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萬一呢?

  所以,在祭出團滅的一指後,他頭也不回地就用上一切加速的法器符籙,遁逃遠處了。

  謹慎,也是他除了敗給朱蕭索之外,幾百年來從未翻車的原因。

  小心使得萬年船。

  卑今境修士對脫胎境修士的必殺一擊。

  如同鐵鍬拍死狗,牛刀殺瘟雞。

  駕馭飛行法器的換骨境的方臉修士,以及一忻撎ゾ承奘浚紱]有察覺。

  這一擊,似天雷劃破長空,迅雷不及掩耳。

  瞬間刺目的白光淹沒了一切,朱蕭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怕有人趁亂偷襲,朱蕭索死死盯着周圍。

  在一片茫茫無際的白光裏,不知過去了多久。

  也許是一息,也許是一年。

  未知的恐懼錘打着他的意志,讓他提心吊膽。

  所有人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只是大概知道,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等到白光散去,青山還是青山,綠水還是綠水,仿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時不時一陣鶴唳傳來,周圍仍是人間仙境。

  只是當朱蕭索回頭仰望背後的長空時,才能依稀猜測當時發生的事情。

  雲層,彷彿被轟炸過一般。

  原本黑壓壓的一片,被撕成了無數片碎雲。

  無數片碎雲的中心,盪開了一個圓形的通天大洞。

  在這個圓形的雲洞中,朱蕭索可以看見悠悠藍天,還有刺眼的烈陽。

  飛行法器上的所有人都在發愣,不知道這是什麼。

  忽然,朱蕭索聽到清脆的碎裂聲從胸口傳來。

  他連忙摸去。

  程清秋送給他的裝靈晶的皎月瓶,不知何故碎裂開來。

  而後化作點點亮光,消散在風中。

  至此,朱蕭索心中已有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