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這簡直不是人乾的事啊。
偷了人家傳家寶,還不願意接人家的衣恪�
白思夢這是要絕了那醫師老太太的傳承啊。
他都能想象到那老太太每天罵罵咧咧,愁眉不展的樣子。
造孽啊。
他有些後悔當初幫了白思夢了。
準確來說,十分後悔。
這時,有敲門聲傳來。
朱蕭索記得自己並未關門。
只見一襲紫衣的馬保瑩站在門口。
平靜地看着朱蕭索和白思夢。
然後才以略帶歉意的口吻道:
“抱歉,我突然造訪。只是朱六松和朱六德都不在府內,也沒有人能來通報,我就自行過來了。”
“馬道友來找我,有何事?”
馬保瑩眼神有些黯然,輕咬下脣:
“對不起,是我打擾你們了。”
朱蕭索自打看了《她錯了》之後,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馬保瑩。
這是兩人近來第一次對話。
不過,聽着馬保瑩這話不對味兒啊?
打擾我們了?
打擾我們什麼了?
我們兩個人明明衣着得體地坐在……
然後,朱蕭索才發現,兩人好像確實容易引起誤會。
朱蕭索因爲教白思夢怎麼也教不會,氣得胸口發悶,就將腰間束帶鬆鬆了,衣襟拉開了一些,讓自己冷靜冷靜。
白思夢則因爲學習時聽不懂,理解有障礙,總是忍不住抓耳撓腮。
現在的她,不僅頭髮有着絲絲凌亂,簪釵斜插,衣袖更是因爲做不出題生悶氣而撕了好幾道口子。
以前每次課後輔導,兩人差不多都是這副模樣。
因爲一心向學,還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是這次讓馬保瑩撞見了,味道就有些不對勁了。
彷彿兩人剛做完見不得人的勾當,因爲馬保瑩的突然闖入,連忙整理衣衫,拿出書本裝作學習的樣子。
而馬保瑩心裏也是五味雜陳:
他果然還是喜歡天真可愛的。
白思夢則是一臉懵逼地看着馬保瑩:
朱蕭索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難道她也是個數理高手麼?
馬保瑩有些幽怨道:
“朱家主,我能理解你們男人的想法。”
朱蕭索蒙了:你在理解什麼啊?!
白思夢有些喫驚道:
“你能理解他的想法?那你好聰明啊!”
朱蕭索趕忙解釋:
“她說的理解,不是你說的理解……”
然而朱蕭索話音未落,馬保瑩卻和白思夢對上話了:
“自然是理解你們剛剛做的事情。”
“哦?難道你也跟朱教習學習過知識?你教他還是他教你?”
“學習姿勢?呵,我蒲柳之姿,入不得朱家主的眼。不過,以朱家主的能耐,教你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確實,多的時候朱教習一次教五十多個學生,都不費勁的。”
“五十多個?!”
馬保瑩有些懷疑地看向朱蕭索。
“是啊!朱教習可厲害了!不過,看你這麼淡定,你是不是也特別厲害?”
馬保瑩咬緊牙關,強擠出一絲笑容。
這小娘們看起來可可愛愛的,說話還真難聽啊。
眼看苗頭不對,朱蕭索趕緊上前掌舵。
再讓她倆聊下去,自己這艘小船怕是要開往不歸路了。
“行了,白思夢。今天給你講得也夠多了。你學得頭昏腦漲,我也教的腦脹頭昏。你趕緊回家,把我留的作業做了。”
“哦,是。”
白思夢噘着嘴,收起了桌上的書本,跟朱蕭索鞠了一躬,離開了朱家。
朱蕭索一邊自己揉着太陽穴,一邊問道:
“馬道友,有什麼事?”
“有人請我去叩仙邑演出。”
“請你?”
“是。他知道我是聲名在外的‘恨此身’後,就邀我去叩仙邑演出了。”
“誰?”
“叩仙邑第一大家族,劉家的少爺,劉耀祖。”
“劉耀祖?沒聽說過。”
“是,他平時主要在仙門活動,不怎麼回邑里,所以你可能沒聽過。不過,他是你義父莊雲的師兄,多少都和你沾點親故吧。”
當聽到劉耀祖是莊雲的師兄時,朱蕭索的腦中的弦一下繃緊了。
那日在看完《她錯了》時,莊雲跟朱蕭索說過,自己有一個師兄,曾經設計禍害過馬保瑩。
朱蕭索凝視着馬保瑩的雙眼,一字一句頓道:
“你說的那個人,叫劉耀祖?”
馬保瑩被朱蕭索看着,沒由來地莫名心虛。
心跳都加速了起來,彷彿被人看穿了自己不堪的祕密。
第49章 分發開脈丹
馬保瑩定了定心,劉耀祖和自己的事情,自己明明是受害者,爲何要心虛。
可是,爲何被朱蕭索審視地看着,就是會感覺有點難受,害怕失去什麼。
不應該這樣的。
“是。”
“劉耀祖,只邀你去,而不是我朱家的整個戲班,是麼?”
“……是。”
“那演完戲後,是不是還要再將你留下,繼續交流一番?”
聽着朱蕭索接二連三的問題,馬保瑩哪還能猜不到,朱蕭索已經知道了劉耀祖和自己之前的關係。
她慌張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
沉到了海底。
但仍強顏笑道:
“可能是吧。”
“告訴劉耀祖,我不答應。”
“你不答應?”
“我不答應。”
朱蕭索的拒絕,又將馬保瑩溺水的心給拉出了水面。
她忽然又懷有了希望,感覺朱蕭索可能並沒有怪自己。
但又認爲,自己可能過分解讀了,這個幻想有些不切實際。
“朱家主,爲……爲何不答應?”
“就是不想答應。”
“可是……可是你最近在忙着進入叩仙邑的事情。和實力最強的劉家交好,也有利於朱家在叩仙邑落腳……”
朱蕭索認認真真地對視着馬保瑩:
“以前馬家的事,我管不了。但是朱家,不會在你不情願的情況下,去讓你做以色侍人的勾當。”
“我其實……沒有很不願意,畢竟也是爲了朱家……”
“馬!保!瑩!”
朱蕭索突然的大喝,嚇了馬保瑩一跳。
眼中卻是憤怒的火焰。
朱蕭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情緒失控。
深吸一口氣後,道: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此事不要再提。夜深了,我也要睡了。”
“是,家主。”
馬保瑩退下了,轉身離去的時候,忽然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但卻遮不住嘴角的笑意。
朱蕭索則栽在椅子上,望着屋頂。
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第二天,朱蕭索聯繫了莊雲,希望他來朱家一趟。
當莊雲來到朱家,看見朱蕭索放在桌面上的十顆開脈丹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都是……”
“是白家給我的謝師禮。”
還有一枚脫胎換骨丸,朱蕭索留着要自己用了。
莊雲鬍子微顫,不敢相信。
“這就是我朱家進入叩仙邑的本錢了。至於要分給誰,還需要和義父商討下。”
莊雲擺了擺手,道:
“你的東西,你想怎麼分配就怎麼分配好了。”
朱蕭索先推出了一份開脈丹到莊雲面前:
“這個是給莊英鏑的。”
“不不不,這真的不合適。他無功於朱家,甚至都不姓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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