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17章

作者:精耕细作

  楊樹秀也心驚膽寒。

  他身邊的朋友,居然能直接聯繫城主,看起來還對他唯命是從?

  這個朱蕭索,究竟是何方神聖?!

  王添芬更是驚惶中夾雜着一絲恨意。

  她姐姐王添芳沒告訴自己實話!

  因爲犯了大錯,族裏開會時一致通過罷免了王添芳的家主之位,由同母異父的妹妹王添芬繼任。王添芳只說朱蕭索認識陳家人,在陳六藝面前搬弄是非,害得王家斷了米糧生意的貨源,還讓王家殺了諸多管事奴僕來賠償朱家的人命。

  言語之間,朱蕭索不過是陳六藝爲身邊的一個諂媚小角色。

  雖然王添芬覺得古怪,可是城裏已經徹底和王家斷了聯繫,她也無從考證,只能相信王添芳的一面之詞。

  現在看來,陳六藝哪配和朱蕭索說話!

  估計是陳六藝爲了討好朱蕭索,才懲罰的王家。

  說來也是沒有辦法。沒了陳家的支持,王家徹底斷了與城中的聯繫,也根本不知道在求仙城,朱蕭索已然是個風雲人物。

  想着整倒朱蕭索,能讓自己家主之位更加穩固,便與有此打算的楊樹秀一拍即合了。

  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處理完了錢半遊,朱蕭索就該解決楊家的問題了。

  “楊樹秀,你是怎麼打算的呢?”

  朱蕭索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

  點着了錢半遊,能不能燒到楊樹秀身上,尚未可知。

  楊樹秀思考了片刻,道:

  “我立下心誓,今後不再插手山雞縣楊家事情。”

  朱蕭索聽到後冷笑一聲。

第46章 古怪死症

  “你笑什麼?”

  楊樹秀看朱蕭索輕蔑的神態,由暴跳如雷了。

  沒有了上位者氣度的她,現在儼然成爲了一個潑婦。

  “我在笑你啊,楊樹秀楊家主。楊林秋已經帶着山雞縣楊家併入了我朱家,你不再插手?你憑什麼插手?”

  楊樹秀瞪大了不可置信的雙眼,死死盯着楊林秋:

  “你姓楊!你是楊家的人!怎麼能併入別的家族!”

  楊林秋輕描淡寫道:

  “併入朱家,我依然姓楊。併入你家,我恐怕也就沒有姓名了。”

  “你!你這個不孝女!你欺天背祖,是要受到報應的!”

  朱蕭索看着這老婦無力的咒罵,也懶得再讓她說下去:

  “行了,你別在這說些沒用的話了。要麼跟着錢半游去城主那邊走一趟,要麼好好表示表示你的找狻!�

  “你想要什麼?”

  朱蕭索無奈了。

  腦子真就一點也不會用?

  這楊樹秀是個傻子吧。

  跟她說話也太累了。

  自己想要什麼?自己想要進入叩仙邑啊。

  攪亂朱家山雞縣的佈局,阻止自己進入叩仙邑,不就是她來這的原因麼?

  朱蕭索已經不想和她談了。

  這是家主麼?

  啥啥都整不明白。

  他看向一旁的楊六炯:

  “她真是你們家主?”

  楊樹秀惱羞成怒:

  “你什麼意思!”

  楊六炯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想了想,道:

  “我們的前任家主和家主母女情深。老家主雖然健在,但是已經將家主之位交到了我們家主手裏,並輔助家主管理家族。所以我們的家主,名正言順。”

  朱蕭索聽得耳目一新。

  這個楊六炯,是有水平的。

  三言兩語,在不得罪楊樹秀的前提下,將底細給朱蕭索捅了出來。

  前任家主是楊樹秀的母親,還健在。

  雖然把家主之位給了楊樹秀,但家族事務的管理大權還是在她母親手裏。

  楊六炯最後說楊樹秀當家主名正言順,卻沒說名副其實,引人深思。

  朱蕭索讚許地衝着楊六炯微笑點頭。

  懂了。

  乾隆和嘉慶嘛。

  前家主是不是乾隆未可知,但楊樹秀可遠比嘉慶差遠了。

  這腦子,在乾隆跟前怕是活不過三天。

  看來各個家族都一樣,只有不行的主子,沒有不行的奴僕啊。

  楊六炯說前任家主和楊樹秀母女情深。

  能有多深?

  這決定了朱蕭索要如何處置利用楊樹秀。

  “倘若我執意要將楊樹秀送往官府,徹查此事,楊家會如何?”

  “不論家主是否因此被處置,老家主都將與朱家主勢不兩立。”

  這麼看來,楊家老家主和楊樹秀倒是舐犢情深。

  “我也不想和楊家作對。既然如此,那你和老家主說一聲這裏的事情,我們商量下該怎麼處理吧。讓她儘快,可別比朱城主派來處理此事的人慢。否則,我也愛莫能助了。”

  楊樹秀咬牙切齒:

  “朱蕭索,此事與我無關,你憑什麼扣下我!”

  而楊六炯則嘆了口氣,對着朱蕭索微微點頭。

  楊樹秀先晾在一邊,朱蕭索走到王添芬跟前,道:

  “和我交換傳音令。”

  “好。”

  互相有了對方的傳音令印記,朱蕭索直接發傳音令:

  “殺害楊樹如的事,你沒參與吧?現在最好說實話,否則被錢半遊咬出來,你的罪名更重。”

  “沒有沒有,我是真不知道她是被人殺死的。”

  “此事與你無關就好。接下來談你的事情。我需要你立下心誓,你要盡力讓王家助朱家在叩仙邑立足,不得阻攔更不得暗害朱家。”

  “那我的處罰……”

  “只需五年。我可以立心誓,如果你沒有違反心誓,五年後,這顆留影珠我交給你。”

  “好,我立心誓。”

  朱蕭索和王添芬兩人低聲立下心誓後,便道:

  “好了,你的事情暫且擱置一旁,先回去吧。”

  “好。”

  王添芬也沒有管楊樹秀和錢半遊,一個人灰頭土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朱蕭索讓人又給楊樹如的遺體蓋上了一層厚被子入殮,擋住白思夢解剖的傷口。

  然後又上了香,給逝者最起碼的尊重。

  白思夢因爲動手驗屍,有對逝者不敬的嫌疑,也被朱蕭索拉着一起上了香。

  白思夢對朱蕭索發送了傳音令:

  “楊樹如的遺體還有問題,我沒說出來。”

  “有問題?什麼問題?”

  “雖然她是死於‘塑身不朽丹’,但似乎想殺她的不止錢半遊一人。”

  “什麼意思?什麼叫想殺她的不止一人?”

  “因爲我發現,楊樹如的腦部,出現了非自然狀況的變化,成了綠色。似乎有別人試圖滅殺她的腦部。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病變,沒有在書裏見過,回去要和我孃親討論下。”

  朱蕭索微微頷首。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腦部變成綠色。

  究竟是要殺死楊樹如,還是像前世看過的末世電影裏那樣,控制她的意識?

  難道是這個世界的奪舍方式?

  如果說奪舍,是通過病變侵入腦部,爭奪腦部的控制權,那倒也算有了理論依據。

  真是應了一句老話。

  知道的越多,就發現自己越無知。

  朱蕭索又想到了什麼,問道:

  “你爲什麼用傳音令跟我說,而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別人?”

  “我娘說了,你雖然與求仙城站在對立面,但卻是個可信的人,讓我有事都可以跟你商量。”

  原來是白慎青的教導。

  怪不得。

  他覺得,白思夢雖然數理不開竅,但她的腦子,能知道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

  但是白思夢又補了一句:

  “就算我娘不跟我這麼說,我也覺得你是可信的人,起碼值得我的信任。”

  “爲什麼?”

  “你是教我讀書學習教得最認真最耐心的人,我娘教了一天就快崩潰了,其他教習也基本不管我。只有你對我特別好。可是你又不想嫁給我,不圖財不圖色,那你肯定是個可靠的好人。”

  這張“好人卡”,朱蕭索認領得心安理得:

  “嗯,你說的聽起來很有道理。”

  白思夢雖然在誇朱蕭索,嘴角也在微微上揚。

  但是一雙荔枝眼之中卻透露着幾分落寞。

  那落寞,是一種無能爲力的不甘。

  也是一種沒有希望的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