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爱吃黄瓜
半途上。
不少修士迎面走來。
馮丹師道,“這些是最近從魏國,晉國等地坊市趕來的修士,雲山沼澤遺蹟洞府消息傳的很快,大部分是來湊熱鬧,少部分是自忖實力,想要渾水摸魚。”
“血鱷老祖洞府,嘖嘖,又豈是散修們能覬覦的。”
沈平默然不語。
待在雲山坊的不少修士都想離開。
而外面的修士卻想著進來尋求機緣。
這就是修仙。
來到坊市真寶樓區域。
馮丹師笑著送出兩瓶丹藥,“沈符師,希望他日能聽到你築基的消息,那樣老朽也算是曾認識一位築基符師了!”
說完。
他灑脫的走向了坊市外。
迎著晨輝。
身後的影子越來越長。
沈平看著輕輕一嘆,築基這條路上多少修士止步,多少修士認命,可再有不甘,也終得向命叩皖^。
收起心緒。
他帶著妻妾們先是去了一趟執事大堂,排隊到未時纔拿到了清河巷甲三十五號小院木牌,來到清河巷時已經申時初。
烈日正毒。
整棟小院明亮。
木牌一掃,小院陣法禁制識別後,院門自動打開。
妻妾們踏進小院頓時放鬆起來。
“你們先在院裏面等著,我去檢查下住屋。”
沈平如今已經可以製作二階甲靈符,這種防禦類符篆比護靈符效果更好,只要不是碰到築基後期,單憑符篆防禦就能撐住好一會兒。
他貼著甲靈符,手持木牌分別查看廳堂,臥房,廂房,兩間靜室一大一小,兩處隔間,廚房,水室等。
確定沒有問題才招呼妻妾們進來。
雲河巷的小院住屋只有一件比較寬敞的主房,每日魚水之歡只能擠在一個房間,而這裏有著兩間寬敞臥房,不過對於沈平來說,還算能湊合住。
“夫君。”
“臥房的牀好大。”
“嘿嘿,以後不用分開了。”
白玉穎憧憬著以後的幸福生活,臉蛋都笑開了花。
王芸在小院打量,似乎想著要怎麼種植花草。
洛清一臉無所謂的坐在廳堂。
“不錯。”
“獨棟小院的臥房和廂房隔著。”
“妾身總算不用天天難受了。”
於燕瞥了一眼沈平,雙手抱胸的說了一句,然後湊到沈平跟前,香風撲面,“我先去靜室,夫君可要做好準備,妾身下次出來要記得細細品嚐。”
看著其背影。
沈平想到了自己不堪的第一次經歷,急忙搖搖頭。
當晚。
好好慶祝了一番喬遷之喜。
心情舒暢後。
他來到隔間將儲物袋的制符材料,符筆,傀儡物件等物品一一擺放齊全,隨後靜心,祈福,開始了忙碌。
接下來幾日。
沈平遊刃有餘的應對著妻妾們的興奮勁,順便抽空到周圍幾座小院登門拜訪,便是上品丹師看到他的真寶樓客卿木牌,也客氣熱情了不少,互相贈送一些丹藥符篆,算是有了簡單結識。
而很快清河巷各個小院也都知道新住進來一位上品符師,並且還是真寶樓客卿。
……
坊市。
真寶樓雅間。
沐妗腰間粉色絲帶隨意挽了個蝴蝶結,她品著靈茶的時候,眸子落在沈平身上,露出標準式甜美笑容,“沈符師還真到清河巷了,可惜,不是小女子親自帶過去的。”
她言語間似乎帶著一絲遺憾。
沈平笑眯眯道,“沐道友若是想登門拜訪,今晚便可過去。”
“小女子就不打擾沈符師了。”
她起身而走。
沈平卻道,“沐道友居住的地方應該距離清河巷不遠吧,要不改日我去拜訪一下,順便看看沐道友的住屋佈局?”
沐妗沒有回應,但在走出雅間門時腳步停頓一下,悄悄伸出了兩根蔥白如玉的手指。
沈平臉上笑容消減幾分,端起靈茶淡淡喝了幾口就起身離開。
午時初。
交叉口酒樓。
他坐在靠窗位置靜靜等待,直到日頭升到正中央,耳邊才傳來了腳步聲,抬起眸子,依然是黑色長袍,帶著血色猙獰面具。
“雲山沼澤遺蹟洞府最近困住了不少築基金丹。”
“伱能從裏面出來著實出乎我的意料。”
沈平看向血色面具下的那雙眼睛,語氣平靜。
這白玉穎弟弟身上氣息並不強,雖然有著一股血色在遮蔽,但絕不是什麼築基修士,如此修爲境界想要從雲山沼澤洞府出來,是非常困難的。
這段時間散修們可沒之前那麼瘋狂。
尤其是金丹被困後。
散修們仿若被潑了一盆涼水,冷靜很多。
“前輩,遺蹟洞府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它的入口有好幾個。”
黑色修士一口喝完靈茶,然後道,“找一個安全地方,這裏說話不方便。”
沈平點頭。
片刻。
兩人來到了符寶堂的靜室隔間,要在這裏制符是需要繳納不菲靈石,但勝在無人打擾。
坐下來後。
沈平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知道多少,還有金陽宗跟遺蹟洞府有沒有關係?”
白玉穎弟弟搖頭,“其他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最多兩年,整個雲山會徹底崩塌,至於遺蹟洞府,那裏完全是一個坑。”
說到這,他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前輩,我是活不成了,只希望你能帶著我姐姐離開,離開雲山!”
沈平面色微沉,“我走不了,金陽宗的飛舟暫停,誰也離不開。”
“春滿苑。”
“春滿苑有辦法離開。”
白玉穎弟弟急忙道。
沈平聽到這話,眯著眼緩緩道,“看來你是春滿苑的人。”
白玉穎弟弟自嘲一笑,“我這樣的底層修士只是暫時有利用價值而已,春滿苑早就進入了遺蹟洞府,他們有什麼目的,我不知道,但春滿苑一定有辦法可以走。”
沈平皺著眉。
他不清楚白玉穎弟弟的消息有幾分真假,但對方跟白玉穎確實有著很深厚的姐弟情誼。
“春滿苑不可信啊!”
他嘆了一聲。
“此次我來就是爲了這個。”
白玉穎弟弟說著張嘴一吐,紫色小巧玲瓏的珠玉落在其手中,“只要有此珠在身上,春滿苑就不會動你們。”
“前輩,我姐姐那日笑的很開心,她很少這麼笑,能跟著前輩是她的福緣!”
白玉穎弟弟深深躬身。
沈平沉聲道,“我答應你!”
“謝謝!”
話音一落。
黑袍修士取出玉佩放下,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看著紫珠。
沈平能夠猜到後者爲了此物必然冒了極大的風險。
而這一去。
怕是永別。
“兩年麼……”
幽幽一嘆他收起玉佩起身離開。
……
魏國。
天霞峯頂。
巍峨宮殿坐落在縹緲雲霧之上,遠遠看去仿若矗立在雲端的仙宮。
輝煌殿宇內。
白衣青年俊朗倜儻,溫潤如玉。
然而他髮絲卻已盡白。
每一根都彷彿寫滿了滄桑歲月。
嗡。
傳訊玉散發光芒。
聲音傳出。
“各大宗門元嬰長老已至雲山。”
“是否啓動大陣。”
白衣青年看著玉桌上的書卷,淡淡道,“再等一兩個月,血鱷老祖的名頭可沒這麼弱。”
“春滿苑已經到第五層了。”
“不必理會。”
傳訊玉光芒黯然下去。
白衣青年搖頭,踏步一瞬來到峯頂。
遙望著羣山霧海。
他輕嘆道,“這魏國風光,我還想再看它萬載寒暑!”
揮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