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爱吃黄瓜
她取下了面具。
只見半邊臉頰露出一道道如同蜘蛛網般的黑色脈絡,這些脈絡就彷彿是鮮活的,在慢慢蠕動。
沈平臉色驟變,“這,這是……”
“黑線毒蟲。”
“任何修士沾染上,都會被逐漸吞噬血氣和靈力,以我的修爲和沾染程度,最多還能支撐半年!”
於燕重新戴上了面具,走到沈平跟前笑吟吟道,“沈道友,你確定還要納我爲妾嗎?黑線毒蟲若是進入你的身體,伱好不容易拼來的安穩生活將會毀於一旦。”
“你的妻妾沒有了庇護,下場可能比你我更加悽慘。”
“你是想貪一夕之歡,還是想築基長生?!”
說到後面。
於燕冷若冰霜,她毫不猶豫轉身,關門!
“沈道友不要去選擇。”
“今晚你可以折騰久一點。”
門後傳出的聲音在樓內迴盪。
沈平默然。
黑線毒蟲……雲山沼澤內一種很特殊的妖獸,其毒性並不算強,可卻非常難纏,一階高品祛毒丹只能壓制,卻沒辦法徹底清除掉。
他想到了真寶樓拍賣會。
每個月的拍賣都會有奇珍異寶。
而云山沼澤有毒妖獸極多,誰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出現意外,因此跟高品祛毒丹一樣,拍賣會上只要是用來祛毒的物品,不管是丹藥,還是其他,一經出現都會被爭搶。
“紫玉血藤根,白鬚樹參……”
這其中任意一種都能根除掉於燕體內的黑線毒蟲。
在於燕眼裏是必死的情況。
可當地位人脈提高到一定層次,所謂的必死僅僅是靈石不夠。
沒有再吭聲。
沈平取出儲物袋的一瓶高品祛毒丹放在了門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享受過沒日沒夜壓制毒液的滋味。
這祛毒丹他一直備用著。
至於值不值得爲了於燕去拍賣價格較昂貴的紫玉血藤根和白鬚樹參,他沒有去考慮。
若是在拍賣會碰到了,靈石又富足的情況,肯定要買,即便是不爲於燕,留著備用也行。
若是在於燕徹底壓制不住毒性前,一直碰不到,那隻能順其自然。
正如紅柳巷時。
要是碰到高級劫修,於燕是不會爲了老鄰居而拼命的。
這無關冷漠。
只是一種生活。
……
次日。
木樓裏面瀰漫起濃郁的花瓣香味。
於燕舒舒服服泡完澡,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由自嘲一笑。
她抬頭看著屋頂的木板,那上面沒有貼靜音符,“也不知道還能聽多久!”
戴上面具打開門。
她一下子就注意到沈平放在門口的祛毒丹。
拿起來嗅了嗅。
“高品祛毒丹……”
於燕怔了怔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彈。
直到聽到樓上腳步。
她笑了起來,搖晃著玉瓶,“沈道友,謝了,不過老孃這次可還不起了啊,別指望著讓老孃多挖幾天礦,可累死了!”
沈平看著於燕離開的背影,啞然失笑。
回身。
喫飯。
制符。
修煉。
生活再次變得枯燥乏味。
只不過接下來的每個月,他重新恢復了去真寶樓拍賣會的計劃。
轉眼到了三月底。
這天。
數十艘大型飛舟從天際行駛而來,直接懸浮在了坊市半空。
譁。
坊市陣法禁制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打開。
ps:各位讀者老爺新春快樂!
第40章 解除契約
大型飛舟可承載的修士數量超過千位,坊市半空懸浮的這十多艘飛舟若是全部載滿,數量怕是會過萬,而以雲山坊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再容納下這麼多修士。
尤其是有安全保障的坊市居住區。
早就人滿爲患了。
只有剛建成沒幾年的雲河巷還有著不少空住屋,但這些空屋基本都已經有了主人。
“也不知道金陽宗會如何安排這些修士?!”
繡春閣門口。
沈平看著坊市上空的十多艘大型飛舟,眉宇間閃過一絲愁容。
這些飛舟明顯不是金陽宗的。
而早在上個月就有小道消息流傳,說是以晉國爲首的仙道宗門,聯合趙國,虞國等數十個宗門勢力配合搬離到分宗的金陽宗宗主,聯手施壓,迫使主宗允許其他仙道宗門陸續在魏國開山建派。
後續結果如何。
到現在都沒有什麼消息。
但從今日這些大型飛舟數量來看,主宗那邊很可能妥協了。
像這種事據說千年前也曾發生過一次,那時金陽宗太上長老以一己之力鎮壓諸多宗門,強勢堵住魏國大門,讓諸多仙道宗門鎩羽而歸。
可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沈道友,你若是認識一些前輩,近日就要多走走了。”
“接下來金陽宗肯定會大批遷移修士。”
“多半是要遷移到雲山沼澤邊緣,那裏有幾個修真家族聯手創建的坊市,而且我聽東家說了,金陽宗很快就準備在那裏打造礦區,所有挖礦的修士都會安排過去。”
陳掌櫃搖頭嘆了一聲,“其實真遷移過去未必是壞事,雲山沼澤邊緣地帶是比較危險,妖獸時常出沒,但以後這坊市可能也不會安全,你注意到沒,這些飛舟裏面是有魔道宗門的,聽說這些魔修個個……”
沈平沒有聽後面的話,而是急忙打斷問道,“陳掌櫃,你剛纔說,金陽宗要將所有挖礦修士安排到礦區?”
陳掌櫃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沈道友有朋友去挖礦了?那伱得抓緊時間去執事大堂那邊,再晚些,就算你捨得用靈石或者符篆,都未必能解除契約。”
沈平連連點頭,又問道,“陳掌櫃,執事那邊能放人嗎?”
陳掌櫃嘿嘿一笑,沒有多言。
沈平卻懂了,拱了拱手便走出繡春閣。
片刻後。
外門執事大堂。
沈平揣著一張契約離開,於燕下次回來還得五六天,他不知道這期間會不會出意外,只能替這位老鄰居做一次主了。
“兩張護靈符,一張金光符……”
“回頭就得找於道友報銷!”
他記在小本本上面。
從那日於燕願意拿走高品祛毒丹時,他就明白了於燕的意思。
否則像今日這種事。
沈平是不會擅自替他人做主的。
……
數日後。
深夜。
屋內水晶燈照耀下。
乾淨整潔的木板不斷搖曳。
直到灞换洹�
木板才恢復了平靜。
沈平拽了拽灞唬o妻妾蓋上。
王芸冒出小腦袋靠在肩膀,柔聲道,“夫君,家裏的靈米快沒了。”
白玉穎也鑽出腦袋,弱弱的加了一句,“還有靈獸肉。”
“小饞嘴。”
沈平捏了下白玉穎的臉蛋,笑著道,“明日夫君去一趟坊市,會多買點,對了,靈珍靈茶靈酒還有多少?”
王芸低聲道,“夫君,那些就別買了吧,挺貴的,聽馮前輩說,現在坊市符篆價格跌了不少,能省點就省點,我和穎兒妹妹喫不了。”
白玉穎猶豫了下,“靈獸肉也不便宜,夫君明日少買點。”
沈平沒有搭話。
最近這兩個月,丹藥,符篆,法器,法袍,陣盤等價格持續跌落,即便是高品祛毒丹都下降了,雖說是因爲其他宗門勢力陸續進入魏國的緣故,但降得這麼快還是有點不同尋常。
靈石儲備對於每一個宗門來說都是戰略級的。
其背後恐怕是各宗門高層之間的博弈。
今天十多艘大型飛舟到來,以後這價格搞不好還會繼續跌落。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焦慮,因爲除了每年租賃費用暫時沒有下降,坊市其他所有物品都降了,就連真寶樓拍賣會上的奇珍異寶也跟著降,整體而言,靈石的購買力實際上並沒有減少。
相反還有所增加。
他之前售賣高級符篆儲備了一些靈石,再加上制符效率的提升,保持以前的生活質量沒有太大問題。
目前來說。
唯一可慮的是坊市安全。
若是安全沒有保障,儲備再多靈石也沒有用。
“明日就是拍賣會,希望有紫玉血藤根或者白鬚樹參,根除了於道友體內毒蟲,以於道友實力再加上我的準備,只要不是碰到築基修士,應對起來不會太喫力。”
沈平沉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