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爱吃黄瓜
符道的修習越往後越難。
大部分符師在感到難以前進的時候,都會尋求前輩指點,在雲山坊那會,普通散修符師沒有人脈門路拜師,只能繳納不菲靈石去金陽宗開設的符寶堂修習。
他也曾在裏面待過。
只可惜想要求一份指點太難。
而現在同樣如此。
魏國太小了。
便是真寶樓總駐點內,在符道方面造詣較高的前輩也才三階層次。
雖說如今本命神符凝聚,他已經能夠看懂經書。
但不管怎麼說。
裴前輩能有此番心思,著實令他動容。
畢竟對方只是護道者而已。
能夠庇護住他的安全就已經做到了本分。
“裴前輩,在下最近偶有所得,已可修習經書。”
臨走前,他說了一句。
……
數十日後。
制符室裏面。
沈平額頭冒出一層層細汗。
突破到築基。
縱然是製作二階上品符篆都沒這麼喫力過。
現在按照經卷上面的花紋圖,用兩百道靈紋勾勒時卻舉步維艱,到這時,他方明白看懂是一回事,可想要製作出來符篆就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這還是沒有購買花紋圖所需的特殊血墨情況。
若是用那種血墨製作。
過程會更加艱難!
盞茶過去。
他無奈搖頭。
又失敗了。
這些日子他沒有著急去鑽研修習《青符經》的第二冊,而是準備先喫透總部的那捲奇獸花紋圖符,結果僅僅是簡單勾勒成符都如此難。
甚至他都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符。
畢竟。
此類特殊符在真寶樓的符篆圖錄中根本沒有記載。
不過考慮到這是總部賜予下來的經書。
他還是咬牙堅持。
“等到總部的那位符師前輩到來。”
“便可請求指點了。”
沈平心中略有期待。
未時初。
傳訊符震動。
是曾媒婆:“沈符師,我春滿苑的總部使者已經到了,你可帶妻子前來。”
聽完傳訊內容,他臉上不自禁露出喜悅和激動。
妻子還在鋪子裏面。
沈平稍作收拾一番就和裴火羽離開通泉巷,來到了南城。
“夫君。”
“你今日怎麼想起來鋪子這邊了?”
妻妾們都迎了上來。
沐妗看到沈平,眼底閃過喜色,只是她腳步剛踏出兩步就停了下來,站在櫃檯後,脣角露出笑意。
沈平隨意回了幾句,然後道:“芸兒,跟我來。”
王芸一怔,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
她沒問而是緊跟在沈平身後。
直到站在一間鋪子門口。
看著春滿苑三個字。
她渾身冰冷。
面頰更是蒼白了幾分。
“夫,夫君……”
王芸艱難的道。
這是什麼地方她比誰都清楚。
本以爲此生不會再來此地,可沒想到……
沈平聽出妻子的聲音有些不對,忙握住其掌心,“芸兒不要多慮,爲夫帶你過來是爲了解決你修行的事情!”
“等你再次從這裏走出來,芸兒你一定能夠修行。”
凡人修行何等艱難。
雖說曾媒婆再三作保不會出問題。
但這是血脈改造。
沈平能夠想像到其中有多麼危險。
王芸面頰恢復血色,眼睛明亮起來,“夫君,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走。”
“爲夫親自帶你踏上修行之路!”
他緊握著王芸的手一步步踏進了春滿苑。
第136章 想活的更久
後院。
曾媒婆恭敬的站在一位戴著血色面具修士旁邊,她身上罕見沒有了脂粉堆積的味道,面色肅然。
沈平三人走進來時。
血色面具修士眸子掃向了裴火羽。
幾乎同時。
兩道目光碰撞。
“山火殿。”
“血羅衛。”
裴火羽眉頭暗皺。
血色面具修士卻瞳孔微縮。
真寶樓核心成員都有護道者,可大部分都只是舟級水準,偶爾會有閣層次,至於殿級別很少見。
“沈符師。”
“這位是我春滿苑總部派來的血羅使者。”
曾媒婆簡單介紹了一下。
沈平和王芸忙躬身行禮:“見過前輩。”
血羅使者眸子落在王芸身上,直言道,“凡人改造血脈根骨,期間需要忍受極大的痛苦,若意志不堅定,你最好打消此等念頭。”
王芸看了眼沈平,聲音堅定道,“前輩,晚輩想試一試。”
血羅使者淡淡一笑,“兩月時間,能否成功全靠你自己的福緣。”
聽到此話。
沈平不由拱手問道,“前輩,敢問這兩個月期間,是否在青陽城春滿苑這裏?”
“不在。”
“那在下可否同去?”
“血脈改造事關我春滿苑的機密,沈符師乃是真寶樓的核心成員,自然不行。”
血羅使者忽然道:“不過若是沈符師願意改換門庭,來我春滿苑,莫說是陪同妻子一起,便是觀覽血脈改造過程,都有這份資格。”
“哼!”
伴隨著冷哼。
裴火羽抬手打出一道焰光。
焰光速度極快。
剎那就襲向了血羅使者,在其面具前面驟然分開三道光焰,每一道光焰都彷彿大日般炙熱。
血羅使者眸子一沉。
周身法力瞬間凝聚成半圓形的法罩。
三道光焰濺起層層火焰色漣漪。
隨後消散。
裴火羽聲音跟著響起,“你一個綠血令使者安敢在我面前,拉攏我真寶樓的核心?!”
血羅使者自知理虧,說了一句,“都說山火殿的成員脾氣很大,果然名不虛傳,今日若非有事,定要好好討教。”
裴火羽淡淡道,“隨時奉陪。”
沈平見兩人只是稍作試探並沒有真的打起來,心中頓時鬆了口氣,又開口問了幾句,見這位血羅使者聲音似有不耐,他便頓時打住。
片刻。
二樓雅間。
坐在椅子上,小酌幾口靈茶,他反倒猶豫不決起來。
那血羅使者所言。
此次血脈根骨改造雖沒有生命之危,但會有一些不可控的風險,具體會出現何等情況,春滿苑也無法預料。
王芸柔聲道,“夫君,凡事不可求全,芸兒能有這等機會已然心滿意足,無論發生什麼變化,妾身都是夫君的芸兒。”
沈平嘆了口氣,“兩個月,若是能陪同芸兒倒也無妨,可……爲夫實在是擔心出現變故。”
“夫君,妾身想陪伴夫君長久。”
看著妻子眼中的堅決。
沈平最終緩緩點頭。
……
酉時過去。
走在返回通泉巷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