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丹妮莉絲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片黑壓壓的奴隸士兵踏着相同的步調走進廣場，在噴泉和雄偉的青銅鷹身女妖像前排成十列，每列一百人，總計一千無垢者。
他們什麼也沒穿，只有腰間纏着的白色亞麻布，以及頭上戴着的錐形青銅盔，青銅盔上面有根一尺高的尖刺——在阿斯塔波流傳着一句關於無垢者的話，從贏得尖刺盔的那一天起，最艱難的生活便已經過去，從今往後，任何使命都不及當初的訓練那樣嚴酷。
因爲在贏得尖刺盔之前，無垢者必須拿一枚銀幣去奴隸市場，找到一名啼哭的新生嬰兒，將其買下來，並當着嬰兒母親的面殺死。
凡是做不到這一點的無垢者，都將被奴隸主們處決。
這種訓練是爲了抹除他們的人性，讓他們變成只知道聽從命令的殺戮機器。
爲了達成這一目的，奴隸主們還制定了許多慘無人道的訓練，比如在每個男孩被閹割的那天，奴隸主會給他一條小狗，讓他養到第一年結束，然後親手掐死它，做不到的男孩將被立刻處決，血肉會被餵給存活下來的狗喫。
最爲諷刺的是，這項測試的通過率竟然比嬰兒測試還要低上許多。
丹妮莉絲前世便知道無垢者的訓練過程，但當她真正看到這些無垢者的時候，內心還是忍不住泛起了名爲憤怒的波瀾。
此刻，所有無垢者都筆直地站在原地，眼神毫無情緒地直視着前方。
阿斯塔波的夏天極爲炎熱，哪怕是擁有3點體魄的丹妮莉絲也滲出了幾滴汗水，可這些無垢者們卻像是沒有任何知覺一般，面無表情地立在陽光下，任由烈日烘烤着他們皮膚與身體。
奴隸女孩告訴丹妮莉絲，所有無垢者自五歲起便接受訓練，每天從黎明一直練到天黑，直到熟練掌握短劍、盾牌和三種長矛，這種訓練極爲嚴酷，平均每三個男孩中只能存活一個。
丹妮莉絲一邊聽着奴隸女孩介紹，一邊緩步審視着這些士兵。
他們中大部分是古銅色皮膚的多斯拉克人和拉札林人，也有皮膚白皙的魁爾斯人，以及皮膚黝黑的盛夏羣島人，丹妮莉絲甚至看到了幾名跟克拉茲尼善主一樣有着棕紅色皮膚的古吉斯人種，顯然他們連同族也沒有放過。
克拉茲尼善主有些不耐煩地對奴隸女孩說道：“告訴那個維斯特洛婊子，讓她不用瞧了，無垢者是全世界最優質的奴隸士兵，再強大的戰士也會畏懼死亡，但無垢者不會，哪怕她現在抽出劍來殺死眼前的九百九十九人，剩下那人也會一動不動地站着，直至死亡降臨……”
奴隸女孩委婉地將克拉茲尼善主的話翻譯過來。
丹妮莉絲平靜地說道：“告訴他，我很滿意他的士兵。”
克拉茲尼臉上露出笑容，道：“問問這蠻子，她想買多少無垢者？”
丹妮莉絲反問道：“你們有多少無垢者待售？”
克拉茲尼善主笑着道：“目前有八千名經過充分訓練的無垢者，但她得知道，我們只按百或千的整數出售，從前我們也曾賣過十名無垢者給顧客當貼身護衛，但結果證明，十個太少，他們和其他奴隸甚至是自由民混在一起，會忘掉自己是誰，進而丟失屬於無垢者的戰力……”
丹妮莉絲若有所思地望着無垢者，忽然道：“我全都要！”
奴隸女孩愣了一下，隨後有些驚愕地望了丹妮莉絲一眼，將她的話翻譯給善主。
克拉茲尼善主聞言面露詫異，忍不住道：“你確定？”
丹妮莉絲平靜地點頭道：“我確定，而且不止是這八千無垢者，還有仍在訓練中的，沒有贏得尖刺盔的，以及剛剛閹割的男孩，我全都要！”
第129章 八千無垢者
克拉茲尼善主霍然起身，目光懷疑地打量着她：“我知道你的來歷，你的家族被日落之地的蠻子們擠下了王位，現在落魄得像是草原上的野蠻人，我很懷疑，你有沒有足夠的支付能力。”
奴隸女孩委婉地將他的話翻譯給丹妮莉絲聽。
丹妮莉絲面色平靜，拍了拍手，身後的馮恩與艾裏卡當即將一個箱子搬了過來。
克拉茲尼善主立刻派人上前查驗。
待箱子被打開後，羅列整齊的金條在太陽底下散發着金燦燦的光芒。
克拉茲尼善主從未見過成色如此之好的黃金，那張肥胖的臉上頓時露出迷醉的神情，急忙讓人將黃金搬到近前，由自己親自查驗黃金的成色。
望着被黃金的光芒晃得睜不開眼的克拉茲尼善主，丹妮莉絲心中輕蔑，同時淡淡地說道：“像這樣的黃金，在我的船上還有四箱。”
“還有四箱……”
克拉茲尼善主心裏算了算，臉上的笑容不由得變得更加燦爛。
左玉送給丹妮莉絲的金條是按照一公斤的標準鑄造的。
每箱共有一百根金條，合記一百公斤，五箱就是五百公斤，足足有半噸重，按照疾速追殺世界的金價換算，總共價值兩千多萬美金。
有讀者曾根據原著中的描述計算出了無垢者的價值，一千名無垢者換算成金幣，大約價值含金量爲五十公斤左右的金幣，左玉送給丹妮莉絲的金條成色更好，價值更高，五百公斤的金條，足以購買一萬名無垢者還綽綽有餘。
看來是他低估了落魄王族的底蘊，畢竟爛船還有三斤釘，坦格利安就算再怎麼落魄，也是曾經統治過整個維斯特洛的王族……
一念及此，克拉茲尼善主連語氣都變得和善起來。
“八千名無垢者太多了，我一個人不能做主，需要找其他善主共同商議，你告訴她，如果她願意的話，可以在阿斯塔波多留幾日，我會安排人招待她。”
說到這裏，克拉茲尼善主頓了頓，咧開嘴，再次原形畢露道：“當然，如果她想要我親自招待，看在她王族的血脈以及漂亮的外表上，我也不是不能答應……”
丹妮莉絲眉毛一跳，但還是強忍着怒火裝作聽不懂瓦雷利亞語。
還好李雲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否則這場交易恐怕就要到此爲止了。
待奴隸女孩翻譯完，丹妮莉絲沉聲道：“那就把他們都叫來，我想今天就完成交易。”
克拉茲尼善主皺起眉頭，似乎對丹妮莉絲的態度感到有些不滿。
但丹妮莉絲只用一句話便讓他臉上重新露出和善的笑容。
“只要今天能完成交易，我可以付雙倍價錢！”
“這可是你說的！”
克拉茲尼善主不再猶豫，當即命人去找其他七名善主。
阿斯塔波有上百名奴隸商人，但只有其中的八位最具影響力，因爲他們世世代代結爲聯盟，壟斷了無垢者的製造與售賣，那些販賣農奴、文書、工匠以及不可言說奴隸的善主們，根本無法與掌握着強大奴隸軍隊的善主相提並論。
聽克拉茲尼善主說，有一位財大氣粗的客戶想要買下所有待售甚至非待售的無垢者，七位善主對此都有些驚奇，連忙放下手中的事趕了過來。
“就是她嗎？”
鬍子花白的格拉茲旦善主目光懷疑地打量着丹妮莉絲。
克拉茲尼善主笑着點頭，隨後命人擡出那箱金條，從七位善主面前一一走過。
看到那晃眼的金光，每位善主都忍不住伸手拿了一根，迷醉地撫摸着黃金的質感。
很快，格拉茲旦從黃金帶來的喜悅中清醒過來，顛了顛手中的金條，搖頭道：“這些還不夠。”
克拉茲尼善主笑着說道：“在她的船上還有四箱。”
總共五箱黃金，確實差不多夠了！
格拉茲旦心中算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不過，出於內心的貪婪，格拉茲旦善主還是忍不住望向丹妮莉絲。
“我聽說，只要今天能完成交易，你願意付雙倍的價錢。”
“沒錯。”
“那五箱黃金可不夠！”
丹妮莉絲淡淡地說道：“還有五箱黃金我沒有帶在身上，等交易結束，我可以將藏匿黃金的地點告訴你們，你們親自派人去取。”
格拉茲旦善主與克拉茲尼善主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阿斯塔波的善主不會用奴隸來交換空口承諾，必須要看到足夠的金錢或者財物才能答應這場交易。”
“倘若我願意留在阿斯塔波作爲人質，直到你們取到黃金呢？”
八位善主聞言一怔，低聲議論了一番，隨後由克拉茲尼善主決定道：“可以，但你要保證，剩餘那五箱黃金也是這樣的成色。”
“沒問題！”
“還有你船上的其他貨物，也要作爲質押物留在這裏。”
“也沒問題。”
“很好，交易達成，恭喜你，你將獲得上萬名忠諢o畏的奴隸士兵！”
克拉茲尼善主果斷答應下來，宣佈成交。
此言一出，丹妮莉絲與八位善主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隨後，丹妮莉絲命人將船上剩餘的黃金全部取來，交給善主，並以此換到了一根鞭子，它的握柄是精雕細刻的黑色骨頭，上面鑲嵌着黃金，雕刻成女人面孔的模樣，口中還有象牙做的牙齒，下方則連接着九根細長的皮鞭，每根皮鞭簡短都有一個鍍金的爪子。
克拉茲尼稱其爲“鷹身女妖之指”。
擁有它，就能指揮城中兵營裏的所有無垢者。
很快，丹妮莉絲等人在八位善主的帶領下來到了兵營。
望着迅速集結起來的八千無垢者，丹妮莉絲確認道：
“現在他們只聽從我一個人的命令是嗎？”
“當然不是！”克拉尼茲善主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你需要讓他們學會你們的語言，這樣才能聽懂你的命令——哦對了，想要保持無垢者的戰力，你還需要向我們購買勇氣之酒，那是由顛茄、血蠅幼蟲、黑蓮藕及其他祕方調製而成的飲料。”
“從成爲無垢者那天起，他們每餐都喝，而且從未間斷。”
丹妮莉絲皺起眉頭，阿斯塔波的善主敢一次性賣掉所有的無垢者，必然是留有後手的。
他們的第一個後手便是瓦雷利亞語，在學會新的語言前，無垢者只聽從瓦雷利亞語的命令，但這對丹妮莉絲來說並不算什麼，因爲坦格利安家族的母語便是瓦雷利亞語，此前裝作聽不懂就是爲了讓他們放鬆警惕，以爲自己不會瓦雷利亞語。
但這第二個後手，卻不禁令丹妮莉絲感到有些錯愕。
“勇氣之酒……它是有成癮性的藥物嗎？”
“成癮性？”克拉茲尼善主失笑着搖頭，“當然不是，那種東西會影響到無垢者的戰力，導致他們變得瘋狂而又極易被誘惑，我們的勇氣之酒是更高級的東西，它能令無垢者們無懼痛苦與死亡，變成只知道服從命令的殺戮機器。”
原來如此！
聽到克拉茲尼善主的解釋，丹妮莉絲終於鬆了口氣。
隨後她再次向克拉茲尼善主確認了一便，待得到對方肯定但又不耐煩的回答後，丹妮莉絲臉上露出笑容，用比善主們更標準的瓦雷利亞語淡淡道：
“那我就放心了！”
話音落下，八位善主臉上的笑容都僵在了那裏。
這個維斯特洛女人居然會說瓦雷利亞語，而且一直瞞着他們——
她想幹什麼？！
八位善主的臉色陰晴變幻。
克拉茲尼善主咬了咬牙，趕緊命身邊高大的護衛去取回她手中的鷹身女妖之指，同時道：“我們商討了一下，在五箱黃金邅碇埃�是由我們替你保管鷹身女妖之——”
話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攔在了丹妮莉絲身前。
粗壯的手臂如同鐵鉗般掐住那名護衛的脖頸，如同抓起一隻小雞崽般，將那重達兩百斤的雄壯身軀提到半空。
隨後，李雲無視了對方的掙扎，轉頭望向丹妮莉絲。
“差不多了吧……”
“嗯。”
丹妮莉絲輕輕點頭，滿臉歉意道：“很抱歉讓你忍了這麼久。”
“沒關係，反正我也聽不懂他們的狗叫……”
李雲搖了搖頭，將手中的護衛扔出十幾米遠，撞在驕傲廣場中央的青銅像上，隨後轉身望着那些滿臉驚怒，尖叫着命人殺死他的善主們淡淡道：“你該去檢閱屬於你的第一支軍隊了，至於這些早該下地獄的雜碎們，就全權就交給我吧！”
說着，李雲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毫不猶豫地朝着臉色最爲猙獰的克拉茲尼善主扣動了扳機。
第130章 傳奇的開始
“砰——”
雷鳴般的槍響在寬闊的驕傲廣場上回蕩。
克拉茲尼善主神情錯愕，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那肥胖寬大的額頭上，一個血洞正向外汩汩冒着腦漿與鮮血的混合物。
撲通一聲，克拉茲尼善主向後栽倒在地，一雙錯愕的眼睛死不瞑目地望着天空。
看到這一幕，其他七位善主不由得驚怒地呼喊着，命令身邊的護衛和奴隸殺死李雲。
李雲打光槍中的子彈，精準地殺死六名善主以及五名護衛，隨後將手槍插回槍袋，從身後取出兩截金屬，將其拼接成一杆長槍，大步追向那最後一位善主。
數十名護衛揮舞着刀劍攔在路上，他們並非是被奴役的奴隸士兵，而是擁有着自由民身份的阿斯塔波貴族戰士，是輔佐善主們奴役奴隸的工具與幫兇。
對於這種人，李雲自然不會有分毫的手軟。
只見他手中長槍刺出，如同一道閃電貫穿兩人的胸膛，隨後大喝一聲，那掛着兩人的長槍如重錘般甩出，狠狠砸在右側的大片敵人身上。
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竟讓那兩具屍體在半空中被渾圓的金屬槍桿生生撕裂。
大片的血舞夾雜着內臟和腸子的碎塊灑落下來，劈頭蓋臉地落在周圍的敵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