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回長安之前,雲燁就叮囑過林中天,要他幫忙好好管教一下這個丫頭,免得她寵成混世魔王。
林中天問他爲什麼不自己管教,雲燁幽幽嘆息一聲,反問林中天,要不要猜猜到底是誰把這丫頭寵成這個模樣的……
自己捨不得下手,就讓林中天當這個壞人,這也算是雲燁能做出來的事了。
剩下的六個丫頭,林中天分別摸過根骨,又問了幾個問題,便差不多掌握了她們的性子和天賦。
這幾個丫頭中,一娘和潤娘年紀稍大,性情已經固定,而且可能是因爲過過苦日子的原因,都是那種很懂事,很惹人心疼的孩子。
小西小北性子跳脫,不喜女紅,喜歡舞槍弄棒,整日裏都穿得像男孩子一樣,房間中也全都是程處默送來的各種小刀、小劍和小槍。
聽說哥哥有位師兄來訪,要教本事,她們兩個是最積極,也是最興奮的。
小東是個財迷,來到大堂後還抱着一個罐子,裏面叮叮噹噹的,全是銅錢。
見到林中天,她甜甜地叫了聲林家哥哥,然後就舉起手中的罐子,索要見面禮。
這般舉動,看得林中天滿頭黑線,很想把雲燁從前線抓回來,問問他是怎麼教妹妹的。
至於最後的小南,這個性子倒還算安穩,就是喜歡喫,而且不像小丫那麼好動,現在小臉圓乎乎,已經有了些小胖妞的徵兆了。
待看過八個丫頭,林中天點點頭,心中將她們分爲了三檔。
林中天打算改良一下低武世界的武學和內功,實打實地教她些頂尖功法,再加上儲物戒中第一層的低等靈物,培養成低武世界的絕世天才應該不成問題。
她們若是想學,除非林中天幫忙提高悟性,否則就只能學些簡單的功夫,比如根基最紮實,在有人引導的情況下最容易學會的《全真心法》等等。
至於剩下的四個丫頭,就是第三檔了。
她們根骨不行,也不喜歡學武,林中天打算教她們些養生的功法,保證能長命百歲,兩三個人近不得身就行了。 當然,這是武學方面的課程,其他方面,林中天本來也打算教些東西,但聽老奶奶說,雲燁早就有這方面的考量,林中天也就沒有越俎代庖。
管家姑姑將之前雲燁留下的課本拿了過來,林中天看過之後,心中瞭然。
除了這個時代本就有的啓蒙讀物外,雲燁另外加入了不少自編的數學教材,看樣子是打算用數學給這幾個妹妹們開智。
管家姑姑得意地說,姑娘們學好算學,將來嫁入夫家,就能管理家中財務,掌控財務大權。
林中天知道,這應該是雲燁當初說過的話。
只可惜,這些小東西都不怎麼領情,完全不知道這是多麼重要的本事。
雲燁一走,除了一娘、潤娘和大丫外,剩下幾個全都鬆懈了算學的學習。
不過,如今林中天到來,這停了數個月的早課,也要重新開辦起來了。
從林中天那裏得知摸骨測驗的結果,八個小丫頭有人歡喜有人憂。
但無論憂愁的人有多麼不願,在林中天和老奶奶的雙重威壓面前,也只能垂頭喪氣地接受。
於是,前線大捷,普天同慶的這一日,雲家後宅的小姐和表小姐們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
……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清晨雞鳴之時,八個小丫頭便已然在院中起舞。
林中天搬了個竹製躺椅,坐在閣樓二樓的陽臺上,一邊瞥着下方聞雞起舞的八個丫頭,一邊悠哉悠哉地啃着皇宮裏送來的御果。
僅僅是三天的時間,這八個丫頭便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連一向鬧騰的小丫,都老老實實地早起晨練,看上去比小西和小北還要積極。
對於這種情況,雲家老奶奶表現得非常平靜。
她本身對雲燁就帶有極爲濃厚的濾鏡,在她眼裏,自家孫兒是神仙弟子,無所不能,林中天身爲雲燁的師兄,自然也要如此。
不過,其他姑姑輩的雲家女眷們就不同了。
雖然林中天只是制服了八個年歲不大的小丫頭,但她們畢竟與這些丫頭相處,知道這些小東西到底有多難纏。
林中天輕描淡寫,毫無痕跡地做到這些,反倒令她們肅然起敬,平日裏遇到時,言行舉止都變得恭謹了許多。
此前對林中天見色起意的管家姑姑,也早已熄了愛慕之心,取而代之的是對待神仙子弟和世外高人的恭敬……
就在林中天悠閒地喫着果子時,那位管家姑姑登上了閣樓,停在了林中天身後,神情糾結,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這個時候開口。
林中天瞥了她一眼,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不見!”
管家姑姑一驚,下意識道:“您怎麼知道?”
林中天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您就不用管了,告訴國公府的人,門外停着的大禮還是收回去吧!”
“我這人一向疏狂,最討厭人情世故,願意教導這些丫頭,除了她們是小葉子的血親妹妹,也是我本人一時心血來潮,至於盧國公與師弟的私交,這是師弟的事情,與我無關,國公府也沒必要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收徒的,長安這一代的權貴子弟,也無人能入得我眼。”
說到這裏,林中天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要是武家來的話,那就另算。”
武家的小丫頭,還算是個可造之材,不過在原著中,她是雲燁的徒弟,林中天也沒打算越俎代庖,頂多早點替雲燁護下這個未來徒弟。
聽到林中天補充的話語,管家姑姑愣了一下,但還是恭敬行禮,退出了閣樓。
待腳步聲漸行漸遠,林中天放下果子,瞥了眼雲家高大的院牆。
他來到雲家的消息,被老奶奶嚴令封鎖。
整個長安,除了猜到他行蹤的李二之外,就只有得到程處默家書的程咬金一家知曉他的存在。
或許是程處默囑咐了什麼,盧國公府並沒有立刻前來串門,只是在昨天下午的時候,由程家老夫人派下人送來了皇宮裏賞賜的水果。
老奶奶收下之後,只留了一點,剩下的全部都送到了林中天這裏。
當時看到這些御果,林中天就知道不對,今日盧國公府果然又有大禮送來。
以程家和雲家的交情,本不必這麼客套,國公府備下大禮,很明顯就是衝他而來。
第963章 師門寶物
林中天躺在閣樓的陽臺上,目光越過院牆,打量着宅邸外的情況。
管家姑姑離開閣樓後,便帶人來到門外,將林中天的意思告知,那車隊的領頭面露失望,但卻並未失禮,只是將最後一輛馬車留下,然後帶隊離去。
不多時,最後一輛馬車上的古籍孤本便出現在了林中天的手邊。
林中天翻了翻古籍,隨手放在旁邊,淡淡道:“我不收徒,不代表我師弟不收徒,國公府若是真的有意,就等我師弟回來後再說吧!”
管家姑姑點點頭道:“下次見到程老夫人,妾身就這麼回答。”
待管家姑姑離去,小丫頭們的晨練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見她們已經活絡過筋骨,林中天站起身,翻身躍下陽臺,輕飄飄地落在地面,開始了針對每個人的一對一專項指導。
晨食過後,便是長達一個時辰的算學課程。
小丫頭們叫苦連天,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在堂中聽課。
考慮到這些丫頭們的學習進度不同,林中天將她們分成了大中小三個班級,分批次,分時段上課。
不過,林中天又懶得將自己的度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於是便悄悄開掛,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納米仿真機器人,加裝人工智能後,讓他變成自己的模樣,代替自己執教。
就這樣,八個小丫頭在林中天的教導下度過了充實而又痛苦的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後,林中天在積雪的院子裏,見到了一個身份較爲特殊的女子。
“蜀中辛月,見過林世兄!”
這女子穿着一襲白裘,行的是同輩禮,言行舉止間,不嬌柔,不造作,不拘泥,大大方方,沒有絲毫的小家子氣。
林中天饒有興趣地打量女子嬌美的俏臉,目光着重在她的婦人髮飾,以及那滿頭黑絲間點綴的黃玉髮卡上停留了一下。
感受到林中天的目光,辛月嬌軀一僵,但還是強忍着緊張,露出一抹微笑。
林中天點點頭,笑着說道:“弟妹不必多禮。”
此言一出,辛月心中終於鬆了口氣。
作爲雲燁未過門的妻子,辛月雖然已經與雲燁定親,嫁入雲家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在眼前這位來歷神祕的雲燁師兄面前,原本很有自信的她,卻莫名有些缺了底氣。
沒辦法,林中天給人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太過奪目。
那種如同謫仙般的出塵氣質,真的很容易令凡人自慚形穢。
還好,這位氣質脫俗,疑似神仙弟子的俊美青年並沒有瞧她不上。
‘弟妹’二字一出,算是徹底敲定了辛月雲燁之妻的身份。
這種肯定,甚至比當初雲家老奶奶送來定情信物還要讓辛月高興,因爲這是來自雲燁身後那個神祕師門的肯定。
那可是連他父親玉山先生,以及書院中一写笕鍌兌紵o比神往的地方。
想到這裏,辛月不由得露出笑容:“兄長駕臨,辛月本該早點拜訪,但書院長輩見雲家似乎封鎖了兄長的消息,以爲兄長不願被打擾,這才拖了些時日……”
“無妨,我確實不想被打擾。”
林中天擺了擺手,而後笑着問道:“照這麼說來,玉山書院已經知道我來了?”
辛月點了點頭,解釋道:“一個月前,公輸家的人馬帶着雲世兄的推薦信來到了玉山書院,自此之後便在書院裏住了下來……”
“原來如此!”
林中天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上次捷報回京,隨隊的還有公輸甲的信件,信上提到了我,所以玉山書院從那時起就知道了我的存在。”
辛月笑道:“世兄果然聰慧!”
林中天搖了搖頭:“這算什麼聰慧,不過是信息差罷了!”
雲燁此行出征,除了沾了點大捷的軍功外,還收穫了避世隱居的公輸班後人。
早在林中天出現之前,雲燁便憑藉後世的知識與智慧,擊敗了前來挑釁的公輸家,隨後又以言語說服公輸家出山,舉薦他們前往玉山書院任教。
林中天出現時,公輸家的大隊人馬早已趕往長安。
尚且留在雲燁身邊的,是公輸家現任話事人公輸木的兒子公輸甲。
林中天與他打過幾個照面,也知道那些隨隊的弩車就是公輸家的手筆。
而今玉山書院知曉他的存在,只能是從公輸甲那裏得到的消息。
想到這裏,林中天笑道:“書院的先生們想見見我?”
辛月行了一禮,輕聲道:“世兄乃神仙弟子,才學驚世,又兼武藝驚人,文武雙全。”
“公輸先生的回信中對您也是大加讚譽,書院的先生們心中神往,自然想領略一下世兄的風采!”
“不過,見與不見,還要看世兄自己的意願。”
“如果世兄願意的話,請於傍晚時分前往去玉山書院,屆時,家祖玉山先生以及李綱先生等一袝焊邔樱紩跁褐泄Ш蚰拇篑{!”
“傍晚?”林中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書院的先生們這是想試試我啊!” 見林中天毫不猶豫地道破了真相,辛月不由得心中驚歎。
稍加猶豫,她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就在她打算開口解釋的時候,林中天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無妨,我早聽師弟說過,書院的先生們都是一方大儒,對自己的才學很有自信。”
“像這樣的人,就算表面謙遜,內裏也是心高氣傲。”
“他們見識過師弟的能力,所以願意承認師弟神仙弟子的身份。”
“但我不同,我從天而降,又是雲燁師兄,書院的先生們只聽公輸甲吹噓,未曾親眼見過,自然心有不服,可以理解……”
見林中天說得透徹,辛月猶豫一二,還是小聲說道:“也不至於,事實上,想要試試世兄的,只有剛來書院的公輸先生。”
林中天挑了挑眉:“公輸甲的父親公輸木?”
辛月點點頭,繼續向林中天露底道:“而且,我看公輸先生也不止是想要試試世兄,他初來書院,威望不足,因而很少有學子願意去學他的本事。”
“小妹私以爲,公孫先生或許還有藉此機會,向書院學子和其他先生展示家學的心思……”
林中天微微頷首,饒有興趣地望着她道:“弟妹倒是看得通透!”
辛月不好意思地說道:“世兄謬讚了。”
林中天想了想,笑道:“也罷,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辛月受寵若驚,連稱不敢。
林中天笑着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等到傍晚,我就去書院赴約。”
“至於現在,你我初次見面,有些倉促,做兄長的也沒準備什麼東西,便臨時送你件師門寶物作爲見面禮吧,還望弟妹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