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與此同時,青衫男子速度暴增,猶如平地捲起的疾風,剎那間自腥酥g掠過。
凶o衛皆是一驚,連忙轉頭望去,只見那青衫男子出現在白駱駝身邊,竟是猶如仙人一般,一步跨越了將近二十米的距離。
“……這怎麼可能?!”
雲燁身邊的一位老者忍不住驚呼出聲。
另一位老者緊緊皺起眉頭,當即喝道:“放箭!”
“住手!”
兩道聲音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凶o衛本就只聽雲燁和程處默的軍令,此刻二人齊齊出聲,自然垂下弓弩,不敢放箭。
程處默拔出馬槊,撥開人羣,走到前方,目光炯炯地望着青衫男子。
“壯士果然好武藝!”程處默讚歎一聲,旋即手持馬槊,拱手笑道,“某家適才技癢,多有得罪,還望壯士見諒!”
“好說!”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將手中羊皮紙放回銀盒,剛想回話,便看到那少年郎大步走出,一臉激動地望着他道:“大俠!”
青衫男子微微一怔,旋即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少年郎。
雲燁沒有注意到青衫男子的神情,還在激動地問道:“不知大俠出自何門何派,方纔所用的,可是那傳說中的輕功?”
“……”
青衫男子嘴角一扯,旋即滿臉無奈地望向雲燁。
輕功,門派,大俠……
沒跑了,這又是個穿越者!
林中天嘆了口氣,心想他怎麼跑出來度個假,也能碰到穿越者。
看來是命中註定,他這一生要與各種穿越者糾纏不休了……
與此同時,見林中天沒有回答,雲燁以爲自己失言,問到了不能問的問題。
於是他連忙改口,笑着說道:“好叫大俠知道,在下雲燁,正是那信中所說的雲侯!”
“……原來如此!”
聽到雲燁這個名字,林中天恍然大悟,終於知道了這個世界的身份。
雲燁,字不器,《唐磚》的主角,穿越到大唐世界,靠着前世的知識,成爲了大唐藍田縣侯,眼下他帶兵從朔方一帶歸來,應該是第四卷左右的時間線。
想到這裏,林中天微微一笑,悠悠道:“原來是大唐藍田侯!”
“在下姓林,中原人士,日前從此地路過,見諸位與胡人交戰,一時興起,便湊了湊熱鬧,至於這卷羊皮紙,也只是因爲好奇,所以取來看看罷了!”
說着,林中天抬手在銀盒上一敲。
勁力吞吐之間,那銀盒頓時橫飛而出,精準地落在了雲燁的面前。 “現物歸原主,望雲侯見諒!”
林中天笑着拱了拱手,神態從容,一副高手做派。
雲燁身邊的老者皺起眉頭,狐疑地望着裝模作樣的林中天。
程處默瞥了他一眼,注意他的眼神,當即低聲道:“先生有所不知,此人方纔確有參戰,而且只殺鬍子,未傷唐人,想來並無惡意。”
“至於擅闖軍營之事,某家建議,可延後而論。”
“須知,此人在陣前閒庭闊步,殺人取首,猶入無人之境,其武藝之驚人,乃某家生平僅見,若是在此貿然起了衝突,爭執起來,恐難護先生周全……”
此言一出,那老者立刻沉默下來,悄悄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雲燁身邊的護衛已經打開銀盒,將羊皮紙取出,遞給了雲燁。
雲燁看完羊皮紙,發現羊皮紙上的文字與林中天所念的一模一樣。
此時,雲燁已經從最初的激動中平靜了下來。
他皺起眉頭,將羊皮紙塞回銀盒,重新審視起了對面的林中天。
荒原之上,偶遇中原的絕世高手,同時還有個異國貴族,用數百條奴隸的性命做戲,邀請他前去參加一場莫名其妙的宴會……
這麼多可疑的事情碰到一起,令雲燁不得不心中生疑。
稍加思索,雲燁突然開口問道:“你也是信使?”
林中天微微一怔,失笑道:“當然不是。”
雲燁沉聲道:“恕雲某直言,閣下武藝驚人,又行事詭譎,連軍營也敢擅闖,如此這般,若不能坦障啻蛛y以令雲某信服。”
林中天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雲燁笑道:“林兄武藝驚人,若是換個地方,雲某必會主動與林兄相交,但如今,雲某尚有軍機要務在身,無暇他顧,還請林兄先行離去。”
“待此間事畢,林兄若想登門拜訪,雲某願在長安掃榻以待!”
話說到這個份上,雲燁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他摸不清林中天的來歷,又忌憚林中天的武力,因此想要各退一步,令雙方相安無事。
林中天點點頭,笑着說道:“如果我不想走呢?”
程處默與凶o衛微微一怔,旋即面色漸漸凝重。
雲燁不動聲色,攔下腥耍ψ耪f道:“不瞞林兄,我等身後,尚有五百精騎跟隨,倘若林兄執意不願離去的話,煩請告知原因,如若不然,我……我草!”
還沒說完,雲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目瞪口呆地望着林中天。
只見林中天伸手入懷,從懷裏掏出一把銀光閃閃的M1911,握在手中,槍口遙遙對準雲燁,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雲燁瞪大了眼睛,望着那黑洞洞的槍口,臉色漲紅,說不出話。
旁邊的程處默望了眼對面似笑非笑的林中天,又望了眼身邊臉色逐漸驚恐的雲燁,微微皺眉,疑惑地低聲問道:“怎麼了?”
“不就是一塊精鐵嗎,怎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一塊精鐵?
還不就?
你知道這東西代表着什麼嗎?!
雲燁瞪大了眼睛,望着那柄銀色的手槍,只覺得心神一陣恍惚,似乎穿越以來,好不容易重塑起來的世界觀又開始逐漸崩塌。
看到雲燁有趣的反應,林中天不由得哈哈大笑。
雖然他是爲了度假來到這個世界,但身爲聯盟成員,遇到穿越者,還是不能忘了本職。
理所當然的,林中天盯上了雲燁,但他畢竟與雲燁同爲穿越者,並不存在於歷史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取信雲燁的話,恐怕很難。
既然這樣,林中天索性直接攤牌,正好,雲燁爲了解釋自己的前世知識,憑空捏造了一位名叫逍遙子的世外高人,說他是教導自己的恩師。
此外,還有一個隱世門派,叫做白玉京。
林中天知道了雲燁的身份,自然也想起了這個門派,正好可以爲他所用。
他大笑一聲,語氣親暱地說道:“瞧你那傻樣,自白玉京一別,不過十年而已,你難道就已經不記得爲兄的模樣了嗎?”
此言一出,周圍腥私允且黄溔弧�
無論是程處默、許敬宗,還是孫思邈,都紛紛驚愕地望向雲燁。
程處默連忙垂下馬槊,瞪大了眼睛,目光不斷在林中天和雲燁之間徘徊。
雲燁也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如果林中天真的與自己一樣,也是穿越者的話,那他很有可能是聽說了自己的所作所爲,因而專程找上門來,就是爲了見他。
想到這裏,雲燁無奈嘆息,望着那隱隱指向他的槍口,硬着頭皮拱手道:
“師……師兄!”
第950章 奪少?!
這‘師兄’二字一出口,周圍的腥祟D時一片譁然。
原本稍顯凝重的氣氛,也在一瞬間內變得舒緩起來。
程處默哈哈大笑,拍着雲燁的肩膀道:“早說啊,原來是自己人,某就說這荒原上怎會突然出現一位武藝驚人的中原壯士……”
周圍以老莊爲首的雲家護衛也紛紛垂下刀劍,望着林中天的目光變得親近起來。
車隊中的所有人,只有雲燁、許敬宗和孫思邈並未因此而感到激動。
雲燁是被林中天一言不合就掏槍的舉動嚇得心驚肉跳,到現在都還沒平靜下來。
許敬宗是出於性格,本能地對林中天的存在感到了一絲威脅與顧慮。
至於孫思邈,他察覺到了雲燁反應中的異常,因而覺得眼前這個莫名出現的青衫男子,與雲燁之間的關係應該不止是師兄弟那麼簡單。
感受到周圍腥说男老玻厽钚闹须m然有些憂慮,但還是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
待掙脫程處默鐵鉗般的大手,雲燁神色一正,望着前方的林中天拱手道:“師兄,許久未見,你我二人不妨坐下來喝杯茶,久違地聊一聊這些年來的經歷,如何?”
林中天用槍口敲了敲臉頰,沉吟一二,笑道:“喝茶就不必了,趁着你手下的將士們打掃戰場,咱們走遠一點,寒暄一二就是了!”
“……也好。”
雲燁點點頭,轉頭朝程處默等人囑咐了幾句,然後便邁開腳步走向林中天。
出於現代槍支的威懾力,他並沒有給程處默留下什麼暗語,也沒有說出什麼令腥藫牡脑挘凑龑Ψ接袠專灰獙Ψ较耄湍茈S時取他性命。
在這樣的情況下,計算和謩澆粌H多此一舉,還有可能導致他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
想到這裏,雲燁壯起膽子,決定與這個神祕的穿越者同胞單獨聊聊。
望着二人離去的背影,許敬宗微微皺了皺眉,琢磨着要不要派人跟上去瞧瞧。
就在他心中湧現出這種想法的時候,那離去的青衫男子突然偏了偏頭,用淡然的目光斜斜地瞥了他一眼,驚得心臟漏跳一拍,額頭冷汗淋漓,竟是果斷放棄了這一想法。
“怎麼了?”
雲燁望着林中天的側臉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
林中天回過頭來,望着身邊俊秀的少年郎微微一笑:“本來我只是打算碰碰邭猓瑳]想到,竟然真的遇見了你,看來我邭獠诲e……”
你是邭獠诲e,我就不好說了!
雲燁瞥了眼林中天手裏的槍,心中不由得發出嘆息。
林中天微微一笑,竟然將手中的M1911轉了一圈,握着槍管,反手遞向了雲燁。
“要試試嗎?”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話語,反倒是將雲燁給整不會了。
他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伸來的槍柄與護木,遲疑片刻,這才緩緩伸出了右手。
待握住槍柄,林中天立刻鬆手,那入手沉甸甸的質感,令雲燁心裏忍不住一震。
……竟然是真的!
他握着槍柄,將手指放進扳機圈,橫過槍來,怔怔地摩挲着那銀色的金屬槍身。
看到他的握姿,林中天嘴角一扯,連忙抬手抓住套筒,沒好氣地將雲燁的手指掰了出來,平行於槍身放在了扳機圈上。
“沒玩過槍吧,你這麼握,可是很容易會走火的!”
“哦哦!”
雲燁嚇了一跳,連忙按照林中天的指示學起了手槍的握法。
在學會怎麼握槍,怎麼瞄準,哪裏是保險,哪裏是固定插銷後,雲燁退下滿滿當當的彈匣,興致勃勃地拆解起了這支手槍。
同時,原本充斥在他心中的擔憂和顧慮,也隨着手中這支夢中情槍的拆解而漸漸消散。
他一邊興致勃勃地把玩着手槍,一邊興奮地說道:“我草,牛b啊!這是你從現代帶過來的?”
林中天笑道:“是啊!”
雲燁好奇道:“你是哪裏人,外國華僑嗎?”
林中天搖了搖頭:“土生土長的華夏人。”
雲燁微微一怔,疑惑道:“那這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