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
紫山真人眼神略顯呆滯。
他果然不是天選之人!
同樣是穿越,人家玉鼎真人不僅穿越到上界,而且還一步登天,成了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
另一位大佬更是離譜,直接頂替了紫微大帝,成了四御之一,而且還收羅卸啻┰秸撸谏辖缧纬闪艘幠:徒M織。
與之相比,他紫山真人就顯得有些窘迫了。
穿越到下界不說,還是山石成精的孤兒開局。
辛辛苦苦修煉一輩子,連世界背後的祕密和真相都不得而知,好不容易成了一方豪強,還因身懷重寶被背刺圍攻,被迫涅槃重生。
若不是重生後莫名其妙得了個系統……對啊,我還有系統!
紫山真人眼中重新迸現出光彩,似乎又找到了天選之人的信心。
就在這時,杜謙突然一拍腦袋,好奇地問道:“對了,差點忘了問,你激活的是什麼系統?”
“……嗯?”
紫山真人一愣。
杜謙以爲他還在消化剛纔的信息,沒有反應過來,於是耐心地複述道:“我問你是什麼系統。”
“……?!!”
紫山真人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悚地望着杜謙。
杜謙愣了一下,好笑道:“幹嘛這麼大反應,都是穿越者,誰還沒個系統呢!”
誰還沒個系統呢……系統呢……
杜謙貌似隨意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紫山真人的腦袋上。
他愣愣地望着杜謙,暈乎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滿臉複雜地望着杜謙。
“你……你也有系統?”
聽到紫山真人艱澀的話語,杜謙眨了眨眼,坦然道:“當然,我的系統是信息神通系統,你可以理解爲那些異常物。”
“你知道不,就是那種看着離譜,實際上更離譜的東西。”
“我在系統中抽到的神通,就是類似異常效應,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取長補短】,你別聽這個名字簡單,神通效果可是非同一般!”
“只要我指定一個人,就能截取他最強的長處,補給我自己。”
“當初在那個小世界對付孫悟空的時候,我直接偷了他的金剛不壞之身,與他大戰三百回合,那一戰當真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杜謙還在興致勃勃地吹噓着自己當初的威風,絲毫沒有留意到旁邊一臉落寞的紫山真人。
待講完了自己與孫悟空的大戰,杜謙遺憾地結尾道:“只可惜,系統抽到的信息神通只能在我穿越的那個小世界使用,不然的話,我直接指定三清,跟他們共證大道……”
紫山真人回過神來,驚愕問道:“杜道友,這麼說來,你也是小世界穿越者?”
杜謙笑着點頭道:“沒錯。”
小世界穿越者出身,眼下卻成了紫微宮的一員,這豈不是說明……
紫山真人精神一振,緊緊盯着杜謙,有些緊張地問道:“那你此行下界,是爲了……”
杜謙微微一笑,語氣悠悠地說道:“自然是尋找穿越者,邀請他加入紫微宮!”
第942章 種族主義者法海
另一邊,半步多客棧,有繡花帳子的小院中。
許仙在門外的走廊上來回踱步,臉色一會焦急,一會猶豫,看上去糾結得很。
不多時,房門打開,一襲青色羅裙的小青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許仙連忙上前,低聲問道:“小青姑娘,白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小青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關你什麼事?”
許仙神情一僵,旋即正色道:“小青姑娘此言差矣!”
“白姑娘在方纔的戰鬥中受了傷,這是許某護佑不及,傷勢拖到現在,許某也沒有發現,這是許某思慮不周,於情於理,許某都有一定的責任……”
聽到許仙的話語,小青意外地望了他一眼。
“你這個人,心腸倒還不錯,就是濫好人了些,放心吧,姐姐沒什麼大問題,只不過心脈附近受了點輕傷,而且法力消耗過大,休息一夜,也就是了。”
許仙聞言鬆了口氣,而後猶豫一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我能進去看看嗎?”
小青微微一怔,旋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着許仙:“你沒病吧,女子的臥房,也是你個大男人能進的嗎,虧你還是個書生,這點男女之大防都不知道?”
許仙臉色一紅,連忙道:“小青姑娘,你誤會了,許某在跟隨恩師學藝之前,也曉得些醫術,所謂醫者父母心,許某隻是想替白姑娘看病,並無歹心啊!”
小青白了他一眼:“那也不行,都說了,姐姐沒什麼大礙,你趕緊自己休息去吧!”
說完,小青不再理會許仙,自顧自地從他身邊走過,準備去街上買些喫食回來。
許仙站在走廊上,望着那扇關得並不嚴實的房門猶豫了良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房門內,白素貞倚着枕頭,半躺在牀上,那雙清亮的眸子透過窗簾和紙窗,望着的走廊上那位白衣青年的剪影,不禁將手撫在胸前,微微咬住了紅潤的下脣。
方纔她已經用神識檢查過了,自己的身體除了法力虛脫,其實並無大礙,所謂的心脈受損,只是她誆騙小青的言辭罷了。
可話又說回來了,既然她心脈無損,也未曾中毒,爲何……爲何心跳得如此之快呢?
白素貞有些茫然地低下頭,望向自己牀被遮掩的胸膛。
……
……
離開了白素貞姐妹下榻的小院,許仙來到了半步多的大街。
師父紫山真人還沒回來,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否要在半步多下榻,因此並未去櫃檯訂房,只能在這人神鬼混雜的街上閒逛。
不過,許仙的人雖然走在街上,但他的心還是留在了小院,始終掛念着白素貞的情況。
“我這是怎麼了……”
許仙停下腳步,站在街邊,望着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身影怔怔出神。
自從見到了白素貞,他的心裏便像是多出了一塊病,每日早晚不停歇地作痛。
無論他在做什麼,只要一想到白姑娘那張臉,許仙的思緒就變得難以平靜下來。
“這就是師父所說的心魔嗎……”
許仙低下頭,右手緊緊地捂在了胸口,感受着劇烈的心跳。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阿彌陀佛,施主,又見面了。”
“……”
許仙怔怔地抬起頭,循着聲音望去,只見一名身披袈裟,手持錫杖的光頭和尚站在街邊,單手成掌豎在胸前,神色平靜地望着他。
“……是你?”
和尚輕聲道:“阿彌陀佛,貧僧法海,見過施主。”
許仙皺眉道:“我知道你是誰,說吧,找我什麼事……”
法海上前一步,神色平靜地道:“貧僧此行,是爲救施主而來。”
許仙挑了挑眉:“救我?”
法海平靜道:“施主莫非不知,你身邊的那兩名女子,其實是一青一白兩條蛇精,其中,那姓白的修爲最高,乃是一條千年白蛇精。”
“似這般大妖,早就不知害過多少性命。”
“許施主若是不想被那蛇精所害,還請儘快遠離二妖,如此方爲正途……”
聽到法海平靜的話語,許仙微微一怔,旋即搖頭道:“你這和尚,說話好沒道理!”
“我師父說過,這世間之事,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什麼證據都沒有,空口白話地污衊白姑娘曾害人性命,這讓我如何相信?”
法海微微眯起眼睛:“所以,施主也知道那二妖的身份?”
許仙神色平靜地說道:“當然,從見到白姑娘和青姑娘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們不是凡人,她們生得太美,又太過天真,偏偏結伴獨行,安然無恙,這怎麼可能是凡間女子能做到的事情……”
法海皺起眉頭,疑惑道:“既然你知道她們是妖,爲何還要出手相助?”
許仙一怔,詫異道:“這也是個問題嗎?”
法海皺眉道:“當然,還請施主爲貧僧解惑。”
許仙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就是師父說的種族主義者吧!” 種族主義者?
法海一愣,開始琢磨這個詞的意思。
許仙搖頭道:“法海大師,所謂是非對錯,對事不對人,妖怪是生靈成精,也有一顆心,他們也分好妖怪和壞妖怪,比如白姑娘和那江河龍王……”
法海皺眉打斷道:“施主慎言,龍王是天庭在冊的神仙。”
“神仙就一定是好的嗎,妖怪就一定是壞的嗎?”
許仙搖了搖頭:“我看不盡然,在我眼中,白姑娘憐憫猩白棚L險爲落水鎮行雨,是爲好,龍王爲一己私慾,遷怒落水鎮百姓,一年來滴雨未降,逼得百姓背井離鄉,是爲壞。”
“當然,具體的情況遠比我所說的更加複雜,但我閱歷尚湥y以像師父那樣完美處理,我判斷事情好壞的標準,就只是一顆本心那麼簡單……”
“所以,在我心裏,至少在看到證據之前,白姑娘都是個好妖。”
“我不會離她而去的,你死心吧!”
說完,許仙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的留戀。
法海深深地望了眼許仙的背影,突然道:“施主請留步!”
許仙停下腳步,微微偏頭,詫異地望着身後的法海。
法海上前一步,輕聲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經。”
“許施主的意思,貧僧已經明白了,此前貧僧先入爲主,這才與龍王聯手,對付施主,而今聽到施主的肺腑之言,貧僧深感慚愧。”
“正巧,方纔貧僧自院外經過,聽聞白姑娘受了傷,貧僧這裏有觀音心經一卷,乃是我佛門的療傷聖經,只要許施主虔心抄寫,自然能讓白姑娘恢復如初……”
說着,法海從懷裏取出一卷經文,遞給了許仙。
什麼嘛,這和尚人還怪好嘞!
許仙眼前一亮,連忙接過,感激道:“那許某就卻之不恭了!”
“阿彌陀佛……”
法海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然後施施然轉身離去。
許仙望着手裏的經文,稍加思索,決定現在就回去抄寫一遍。
說做便做,許仙當即回了院子,來到偏房,拿來筆墨,開始奮筆疾書。
在他抄寫這觀音心經的同時,隔壁悄然睡去的白素貞突然緊緊皺起眉頭,在牀上輾轉反側,似是做了什麼驚神耗精的噩夢。
“誰……誰在唸經……”
白素貞雙眸緊閉,在牀上來回轉身,額頭冷汗淋漓,口中喃喃囈語。
這般情形,以許仙如今的修爲,本該能輕易得知,但可惜,他出於對白素貞的尊敬,回到院子後便自封了感知,以免冒犯了佳人。
因此,許仙對隔壁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還在掛念着白素貞,不住地抄寫着觀音心經。
院子外,法海盤坐在小巷之中,望着面前擺放的三件法器,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他果然沒有看錯,這許仙是個至情至性,且天生有佛緣之人,他抄寫的觀音心經,不僅對妖魔有極大的殺傷力,而且還能助他破開封印,一窺法寶真容。
不多時,三件法寶皆亮起濛濛的金光。
法海見狀眼前一亮,不由得輕笑着說道:“阿彌陀佛,如今三件佛寶皆已橫空出世,合該貧僧大顯身手,斬妖除魔!”
說完,他大手一揮,將鍞挑卖呐谏砩希肿プ【怒h錫杖,拿起紫金銅悖v身躍入院中。
與此同時,許仙終於抄完了經文。
他放下毛筆,拿起經文,興沖沖地跑到白素貞房前,抬起右手,猶豫着要不要敲門。
就在這時,房中突然傳來一道‘噗嗤’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