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那道士瞪大了眼睛,絲毫不知道自己的體內爲什麼會竄出火焰。
他怒視着那個少年,剛想開口解釋,那股無名之火再次燃起,令他九竅冒火,七竅生煙。
杜謙一臉篤定地說道:“急了急了,他急了!”
写迕衤牭蕉胖t的話語,看到渾身冒火的道士,原本錯愕的目光漸漸變得狐疑起來。
那道士察覺到腥吮梢牡哪抗猓闹袩o比悲憤,但偏偏有一股力量控制着他的身軀,強行讓他張開嘴巴,不斷噴出體內的火焰。
不僅如此,那火焰明明從體內燃起,卻完全無法傷害到他。
這種奇異的場面,很難不讓愚昧的村民懷疑這是道長自己的手段。
杜謙再次低聲罵了那道士一句,而後瞥着周圍写迕耋@愕的面孔道:“你們不信?”
“不信就試一試唄,誒,那個大嬸,就是你,你不是死了老公嗎,正好,這變態就喜歡寡婦,你只要往他身前一站,就知道我所言非虛了!”
聽到這句話,那位方纔還在質問陳玄奘的大嬸頓時一怔,旋即面露猶豫。
……你他媽猶豫個屁啊!
真以爲老子嗜好寡婦的死變態嗎!
那道士下意識憤怒地轉過頭,瞪了一眼那位大嬸。
就在這時,杜謙暗中一指,發動了神通【赤膊上陣】。
剎那間,道士身上的道袍爆裂開來,露出那排骨般乾瘦的身軀。
周圍的卸啻迕耦D時驚呼一聲,那大嬸發出被侵犯般的尖叫,當即以手掩身,蹭蹭後退,一臉驚恐與羞憤地望着赤膊的道士。
道士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望着那大嬸。
看到這一幕,卸嗲鄩涯昴行源迕裢诺朗康难凵褡兊貌粚牌饋怼�
在這個時代,尤其是魚龍寨這樣的偏遠漁村,對於女性的名節是很看重的,哪怕死了丈夫,也必爲其守寡,從一而終,不得改嫁。
畢竟出海的人,稍微遇到點大風大浪,就很容易夭折。
所以,魚龍寨中的寡婦數量並不算少。
很多年輕男丁也都知道,自己將來或許也會變成這樣。
人性都是自私的,哪怕是愚昧的村民,也不願看到妻子在他死後與其他人鬼混。
因此,在魚龍寨,凡是姦夫淫婦,無論婚前婚後亦或寡居,都是要被浸豬坏摹�
而當卸嗄行源迕耖_始懷疑道士這方面的品性時,杜謙就悄無聲息地變成了他們的代表。
杜謙滿臉憤怒,手指微微顫抖,指着那赤着上身的道士道:“你……你……無恥!”
卸嗄行源迕窦娂姽缠Q,跟着杜謙怒喝道:“無恥!無恥!”
杜謙趁熱打鐵,憤怒地喊道:“死變態,打死他!打死他!”
那質問陳玄奘‘有沒有死過老公’的大嬸,此時已經察覺到了丈夫那幾位親兄弟的異樣目光。
爲了護住自己的名節,也爲了保全性命,不被浸豬唬谴髬饾M臉憤怒,第一個跟着喊道:
“打死他!打死他!”
心行源迕窦娂娕暤朗浚R齊喝道:“打死他!打死他!”
聽到周圍的呼喝聲,那道士心中一慌,當即就想開口解釋。
就在這時,杜謙關閉神通【避實就虛】,大步上前,一拳砸在那道士的腹部,讓他還沒說出來的辯解之語又咽了回去。
同時,這一舉動也挑起了写迕駝邮值挠職狻�
他們紛紛上前,圍着那滿臉驚恐的道士一頓暴揍。
陳玄奘呆呆地望着面前混亂的一幕,忽然被一隻從旁邊伸來的大手抓住胳膊,一下子拽出了人羣。
待看清面前少年的笑容,陳玄奘嚥了口唾沫,眼底裏忍不住湧現出一絲驚恐。
此時,在他眼中,杜謙哪裏是什麼清秀少年,分明是佛經中提到的魔啊!
杜謙笑眯眯地攬住他的肩膀,無視了身後混亂的場面,笑着說道:“行了,這裏就交給熱情好客的魚龍寨村民吧,咱們先下水,看看待會該怎麼炮製那條魚妖……”
陳玄奘嚥了口唾沫,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都聽你的!”
第856章 彼其娘之!
趁着場面混亂不堪,杜謙拽着陳玄奘來到了碼頭,興致勃勃地盯着水面。
陳玄奘瞪大了眼睛,望着看似平靜的河面,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杜施主,咱們靠得這麼近,有些過於危險吧?”
“有我在,你怕什麼?”
聽到杜謙的話語,陳玄奘轉頭望了眼還在被胖揍的道士,忍不住道:“可是我看那道士還在捱打,杜施主,你應該還沒有開啓大慈大悲和諧結界吧?”
杜謙詫異地看着他道:“行啊,我只說一遍,你就記住這個名字了?”
陳玄奘訕笑道:“小僧沒別的本事,就是記憶力比常人要好一些。”
“是嗎?”
杜謙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旋即轉頭望向河面。
“放心吧,那東西我隨時都能開啓,保你不會被魚妖傷到。”
“比起這個,我更關心,該怎麼引那魚妖現身,難道要找幾個誘餌嗎?”
說到這裏,杜謙餘光瞥了眼身後混亂的人羣。
陳玄奘見狀一驚,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不好吧?”
杜謙不置可否,他早就知道魚妖的故事,對方生前冤屈而死,死後化作妖魔回來報復村民,從他的視角來看,這些看似無辜的村民纔是惡的一方。
反倒是魚妖的殺戮,在古代價值觀中算是正義的復仇。
只可惜,杜謙並沒有什麼窺探因果的能力,不知道這些村民中到底誰參與了打死魚妖的行動。
不然的話,魚妖的怨氣應該可以更輕鬆地平息,杜謙的系統任務也能更快地完成。
“可惜啊,可惜……”
杜謙面露遺憾,旋即從懷裏掏出一顆黑色的圓球,隨手拋了拋。
陳玄奘無意間瞥到那顆圓球,忍不住後退一步,驚恐道:“火雷彈?!”
“這東西哪來的?”
杜謙瞥着他道:“你不知道嗎,那死變態剛纔用的就是這東西,他暴露癖犯了,非得脫掉衣服,我看這東西掉地上太過危險,所以就全都撿起來了。”
“諾,你看,這裏還有不少……”
說着,杜謙又從懷裏拽出一大串火雷彈,上面至少綁着七八個同樣的黑色圓球。
陳玄奘又忍不住退了一步,與杜謙拉開距離。
“這麼危險的東西,你就放在懷裏?”
“那當然!”
杜謙扯開衣襟,露出那件從冥河劍宗高手身上繳獲的內甲,笑着說道:“放心,我有這東西,就算火雷彈近距離爆炸,我也能反應得過來。”
陳玄奘愣了一下,旋即面露敬佩。
通曉人心,處事周全……
這就是真正的江湖人嗎?
杜謙笑着拉上衣襟,而後取出火鐮,輕輕一打,火雷彈的引線頓時被點燃。
杜謙擺出棒球投手的姿勢,咦懔肆猓偷叵蚝又幸蝗印�
“咻——”
火雷彈立刻激射而出,化作黑色流光,撞向河面,最終在河面中心炸起漫天水花。
杜謙如法炮製,繼續將其他的火雷彈一一擲出。
“轟!轟!轟!”
一時間,河面上各處都是炸起的水花,與震耳欲聾的轟鳴。
正在暴揍道士的村民們聞聲一驚,紛紛轉頭望向那泛白的河面。
只見短暫的寧靜之後,一道巨大的黑影浮現而出,在河面下方不斷遊動。
写迕裎⑽⒁徽疵媛扼@恐,忍不住發出陣陣驚呼。
那村長臉色陰晴變幻,猛地轉頭望向渾身青紫的道士,怒視着他道:“那陳大師說得對,害人的魚妖還沒死,你果然是個騙子!”
写迕窦娂妼⑿闹械目謶中沟降朗可砩希鹊溃骸膀_子!騙子!”
那道士此時臉頰浮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聽到腥说呐嚷暎媛犊謶郑胩稍诘厣希粩嘞蜥崤矂印�
杜謙沒有在意身後的動靜,他只是盯着那隻道遊動的黑影,緩緩拔出了腰間長劍。
在整部電影中,最早出現的這隻魚妖,毫無疑問是電影中實力最弱的妖魔。
它不僅有着不能上岸的致命弱點,而且神通手段也相當匱乏,幾乎跟一隻大點的魚怪沒什麼區別。
考慮到這一點,杜謙決定暫時不使用【避實就虛】。
他要將這隻魚妖當成磨刀石,檢驗一下自己如今的真實實力。
與此同時,在村寨的上方,一名身着白衫,腰繫紅裙的姑娘站在那裏,目光凝重地那矇眼少年。
在她的眼中,少年身上的氣質在握住劍柄的時候就發生了變化。
一股熟悉的劍意升騰而起,牽引着周圍的天地靈氣,在那矇眼少年的背後形成了一條橫跨虛空,潺潺流動的大河虛影。
“……是冥河劍意!”
“他也是冥河劍宗的弟子?”
段姑娘臉色驚愕,旋即意識到異常,皺眉道:“不對,他身後的冥河虛影怎麼是灰色的,還有他的境界,好像只是先天武者?”
察覺到這一點,段姑娘不由得面露驚愕。
先天境界就能領悟劍意,這樣的天才,只要能夠晉入宗師,必會一飛沖天,跨越尋常宗師境,成爲像許奉超那樣的武道大宗師!
這少年果然是個天才!
不過,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還不足以令段姑娘如此重視。
比起這武道修爲,她更在意的,是杜謙此前展現過的神通術法。
“仙武雙修嗎?”
段姑娘心裏這樣想着,同時眼神凝重地望着那矇眼少年。
只見滔滔冥河在杜謙身後流淌,忽地颳起微風,吹掉了黑布,露出那一雙鋒銳的漆黑眼眸。
杜謙手上蘊着劍勢,目光隨着河面上顯露出的黑影不斷遊走。
他發現,河中的魚妖並未受到他目光的影響,說明水也能阻擋神通【如芒在背】的效果。
只是薄薄的一層水,就能剋制【如芒在背】,也難怪它有着如此強大的神通效果,在系統評價中卻還是藍色級別的神通。
杜謙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耐心等待着出手的時機。
終於,水下的魚妖似乎察覺到了杜謙帶給它的壓力。
它突然潛入水底,消失在河面光線的反射之中,然後——
“轟!”
水花四濺,一頭半魚半獸的龐大妖怪猛地鑽出水面,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碼頭的杜謙。
陳玄奘當即一驚,連忙向後退去。
杜謙卻面露喜色,當即目光一凜,瞪向那隻魚妖。
“孽障,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杜謙厲喝一聲,同時,如芒在背生效,撲到半空中的魚妖頓時一悚,只覺得有一柄利劍懸在空中,隨時會從天而降,戳穿它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