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
佐佐木小次郎手指有些顫抖地握着刀柄。
從呂布走出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一直鎖定在這位高大英武的青年身上,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滿是說不出的激動、崇敬、狂熱以及濃郁到化不開的期待。
作爲傳說中宮本武藏的宿敵,佐佐木小次郎是日本戰國時代的人物。
而在這個時代,海岸對面的中原大陸正處在明朝末年,各種版本的《三國演義》已經風靡全國,甚至沿着航線傳播到了對面的島國。
不過由於文言文的原因,當時的島國僅有上層貴族會將三國演義納入閱讀書目之中。
佐佐木小次郎雖然以劍豪之名流傳於世,但他其實是個出身富裕的貴族子弟,自然也曾拜讀過當時版本卸嗟摹度龂萘x》。
因此,哪怕對於他這個傳說中的人物來說,呂布也是那種傳說般的存在!
此刻,聽到呂布傲然的話語,以及方纔那種輕蔑的蠻夷稱呼,佐佐木小次郎不僅不覺得氣惱,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這其中既有古代天朝對附屬國的血脈壓制,也有他對呂布的刻板印象——
既是無雙呂布,就該有這種視天下英豪爲無物的狂傲!
佐佐木強壓着內心戰慄般的激動,緩緩開口道:“既是將軍相邀,在下豈敢不從!”
眼見着呂布和佐佐木小次郎即將展開戰鬥,紅a轉頭望着腥说溃骸白甙桑@裏就交給Rider了……”
“等等!”呂布手持八面漢劍,背對着腥耍p笑着說道,“爾等暫且留步,給某一盞茶的功夫,看某如何取其項上首級!”
話音未落,呂布一步向前踏出,手中八面漢劍以最中正平和的方式揮斬而出。
佐佐木小次郎臉上露出笑容,雙手握緊武士刀,迎上呂布揮砍而來的漢劍。
“將軍小心,在下可不是——”
話音未落,佐佐木小次郎瞳孔一縮,他那蘊藏在武士刀上的震顫勁力,竟被那柄八面漢劍,以一種更加精妙的方式盡數消融,而後循着原軌跡,毫不凝滯地揮斬而來。
“噗嗤——”
八面漢劍劈開武士刀的格擋,以最爲正大光明的方式在佐佐木小次郎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佐佐木小次郎捂着手臂退了兩步,猛地抬起頭,滿臉難以置信地望着呂布。
呂布手中漢劍輕輕一揮,在地上灑出一道血線,淡笑着說道:“若是直來直去的戰場殺招,或許還能與某戰上幾個回合……”
“但你這些鬼魅伎倆,對某家來說,便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來吧,小鬼,讓某家給你展示一下,什麼纔是中原的堂皇劍技!”
佐佐木小次郎臉色變幻,但很快他便恢復了冷靜,眼神更加狂熱地盯着呂布。
“……受教了,既然如此,那在下也要認真了——將軍小心!”
佐佐木小次郎大喝一聲,改變站姿,雙手將武士刀高舉過頭,以力劈華山之勢猛然朝着呂布劈落。
第545章 天冷了,大佬別凍着
“鏘!鏘!鏘!”
鋒利的長刀舞成了肉眼不可見的幻影,以疾風驟雨般的強大攻勢不斷劈砍着石階下方的身影。
而呂布卻輕鬆應對,手中八面漢劍穩穩地揮出,且每招每式,充滿了劍招套路的痕跡。
“……這怎麼可能?!”
佐佐木小次郎心中震驚,但依然保持着冷靜。
很快,激烈交手的二人再次分開。
衛宮士郎眉頭緊鎖地望着兩人,忍不住問道:“佐佐木小次郎的劍技,對於Rider來說,真的就如此不堪一擊嗎?”
“不要被他騙了。”Saber搖了搖頭,神色複雜地開口道,“強大的不是劍技,而是Rider本身,以他臻於化境的武學造詣,哪怕平鋪直敘,也蘊含着莫大的力量。”
“原來如此……”
衛宮士郎恍然大悟。
佐佐木小次郎忽然長嘆一聲,握緊手中武士刀,神色凝重地說道:“將軍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既然如此,不如一招定勝負吧!”
“在下有一式劍技,是偶爾間想要斬下飛燕時,順勢掌握了的劍招,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招式,但在下還是頗爲自信的,請將軍品鑑一二……”
呂布輕輕甩動漢劍,淡然道:“善。”
佐佐木小次郎神色一凝,手中長刀上閃過一抹淡淡的藍紫色光芒。
“祕劍——”
“燕歸來!”
剎那之間,三道璀璨的刀光驟然亮起,以人類不可理解的方式同時綻放,並分別斬向了呂布的胸膛、咽喉和眉心。
這是佐佐木小次郎刀斬飛燕時無意間領悟的超絕劍技。
可以從現實世界閃出一刀,然後無視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完全同時地重疊兩刀,從而產生來自於三個方向的同時斬擊。
這是超越了速度、精巧以及虛攻等要素的‘多重次元曲折現象’,是凡人無法碰觸的神之領域!
感受着前方傳來的空間波動,鄧有剛不由得嘆了口氣。
“居然是空間劍技……這就有點作弊了吧?”
“奉先,還是換我來吧!”
“不!”呂布拒絕道,“某能應對!”
剎那間,呂布全身迸發出黑紅色氣流,手中的八面漢劍在身前蕩起一道詭異的弧線,竟然於一瞬間內前後與長刀碰撞了三次,將同時斬出的三刀悉數擋了下來。
三道金鐵交擊的聲音同時響起,呂布順勢向前踏出一步,貫穿了佐佐木小次郎的胸膛。
“噗嗤——”
刀刃入肉,鮮血四溢。
佐佐木小次郎神色怔然地低下頭,望着胸口處鮮血滴落的八面漢劍。
“……居然被擋下來了,果然不愧是呂奉先啊!”
“噗嗤——”
呂布拔出長劍,將劍身上的鮮血甩到地面,望着面露感慨的佐佐木小次郎,淡淡道:“你這一劍的確令人驚豔,單憑某家的劍技,絕對無法與之相抗。”
“但中原之地臥虎藏龍,某還遠遠算不上劍道的代表。”
“在這方面,虎賁將軍王越纔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
“某當年進京,曾與之交戰,在拳腳與劍技兩道上,某都不是他的對手。”
“擊敗你的這一劍名曰游龍,乃是王越所創,他能憑藉此招與十位江湖好手同時交戰,你雖然能同時斬出三刀,但還遠遠不是游龍的極限……”
“原來如此。”佐佐木小次郎面露恍然,旋即感慨道,“真是了不得的劍技,希望在下將來,能有幸與那位王越宗師一見……”
帶着一絲悵然的話音傳開,佐佐木小次郎的身影化作無數的星星點點消弭在空中。
呂布收起手中的八面漢劍,頭也不回地邁開腳步道:“走吧,去柳洞寺!”
腥送抛糇裟拘〈卫上⒌牡胤絿@了口氣,旋即邁開腳步,跟上了呂布的步伐。
很快,腥诉M入了柳洞寺中,但寺中卻空空蕩蕩,看不到任何一人的身影。
衛宮士郎有些不詳的預感,連忙來到僧人居住的房屋,果然從中找到了沉睡昏迷的僧人。
在測過幾個僧人的鼻息後,衛宮士郎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都只是昏睡而已……”
佟慎掰過角落那人的腦袋,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們過來看看,這個是不是柳洞一成?”
衛宮士郎連忙跑過來,仔細一看,頓時驚喜道:“就是一成,他沒死!”
遠坂凜點頭道:“那就是說,柳洞同學並非是Caster的御主……等等,你在幹什麼?!”
遠坂凜瞪大了眼睛,滿臉漲紅地望着正在扒拉柳洞一成衣服的衛宮士郎。
佟慎笑道:“是在確認柳洞同學的身份吧!”
衛宮士郎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是啊,遠坂同學說過的吧,所有御主身體上都會出現令咒,這不是最簡單也最快捷的確認方式嗎?”
“……”
遠坂凜微微一怔,不得不承認兩人的直男迴路確實挺有道理。
“……還好,沒有令咒。”
衛宮士郎鬆了口氣,將脫掉的衣服再次給柳洞一成穿上。
遠坂凜嘆氣道:“柳洞同學不是御主,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不過,現在我們該怎麼確定那位柳洞寺御主的身份呢,柳洞寺的僧人這麼多,總不能全都扒光看一看吧?”
衛宮士郎皺眉道:“爲何不能?”
遠坂凜臉色微微漲紅,支支吾吾了一陣,才跺跺腳道:“那你們自己一個一個地扒吧,我去外面找找其他的線索!”
就在遠坂凜即將轉身離去的時候,佟慎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遠坂凜微微一頓,連忙轉頭道:“你發現什麼了?”
“沒……沒什麼……”
佟慎背對着遠坂凜和衛宮士郎,一臉古怪地望着牀榻上的男子。
那人身穿白色的休閒服,雙手枕在腦後,翹着二郎腿,看上去不像是在昏迷沉睡,更像是躺在牀榻上閉目養神。
當然,令佟慎感到震驚的,不是那人的姿勢,而是那張熟悉的俊美面孔。
“這不是當初在華夏賣給我三件聖遺物的古董販子嗎?”
“……他怎麼在這?”
佟慎一臉的古怪與驚詫。
站在他身邊的呂布更是忍不住嘴角抽搐,心中低呼道:“鄧兄……那位怎麼來了?”
“誰知道呢?”鄧有剛望着牀榻上那張屬於林中天的面孔,無奈道,“可能是老大覺得看我們打架有些不過癮,所以想要自己下場吧……”
“……”呂布沉默了一會,低聲問道,“那某該怎麼辦?”
鄧有剛毫不猶豫地說道:“別管他,讓他自己玩就是了!”
呂布點點頭,站在佟慎身後沉默下來。
與此同時,遠坂凜與衛宮士郎也來到了佟慎身邊。
望着牀榻上那張陌生的俊臉,衛宮士郎皺眉道:“他不是柳洞寺的僧人,估計是香客之類的吧?”
遠坂凜瞥着佟慎的臉色問道:“怎麼,佟同學認識他?”
佟慎回過神來,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算是認識吧……”
佟慎皺着眉頭打量着牀榻上的青年,怎麼想也想不通,這傢伙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莫非是他報警之後,對方躲避了警察的追捕,偷渡出境,來到了日本?
……可爲什麼偏偏是冬木市呢?
如果是幾天之前,佟慎肯定不會多想。
但如今,他已經憑藉赤兔馬的馬骨召喚出了呂布,因此很清楚,面前這個古董販子售賣的東西,應該都是真的,而他的身份,也絕不可能只是盜墓俸凸哦溸@麼簡單……
“該不會,他就是Caster的御主吧?”
佟慎滿臉懷疑地盯着林中天,思索着要不要脫掉對方的衣服,看一看他身上有沒有令咒。
呂布瞥着佟慎的臉色,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某勸你不要惹他……”
“哦?”佟慎忽然轉頭,目光炯炯地望着呂布道,“爲什麼?”
呂布神情微微一僵,而後搖了搖頭道:“某隻是察覺到,此人身上似乎有什麼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危險,所以出聲提醒了一句。”
“……是嗎?”
佟慎滿臉狐疑。
遠坂凜從後方走來,擺着手說道:“好了,既然只是普通人,那就不要管他了,還是先找找隱藏在柳洞寺的Caster和她的御主吧!”
衛宮士郎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巨大的轟鳴。